沒等易函想清楚白茹的話中之意,她又繼續說︰「這是你們大師姐,心藍。」
少女站起來見了禮,易函也站起來回禮。
「這是樂(yue)道,只比你早兩天,是你二師兄。」
繼續見禮。
二師兄?易函听得很想笑。不過,眼前同坐的二師兄比西游記里很出名的那個二師兄帥得多了。很有精神的板寸頭,立體的五官看起來像混血兒,一米八以上的身高和長長的腿都顯示出他模特般的身材。不過,說是長腿,其實是看他的步伐猜測的,因為他的腿被這身灰色的長袍遮住了。
「他雖然早來兩天,我卻還沒開始講課,等著你來呢」白茹清冷的聲音里有一絲俏皮。
易函卻沒忽略右手邊單人沙發上獨坐的心藍師姐微微一縮的瞳孔。不過,她現在不想浪費腦細胞去猜是為什麼,初來乍到的她知道的信息太少了而且,只要在這里呆下去,總會找到答案的。
「開元宗的規矩,每屆掌門上位之後,新進弟子更換字輩。現在白霧掌門賜下的是樂字輩,後接一個字從自己的本名里取。如有與其他弟子重名,則由為師賜一字。所以,你在宗門里的名字是樂函。」
等到初次談話結束,白茹長老帶了易函和二師兄在煉器房里參觀了一圈,然後招了大師姐心藍帶她去營生堂辦理入宗的相關手續。
兩個女孩一前一後走著,卻默不作聲。
每當路上遇到別的同門時,心藍大師姐就會笑著和她說一兩句沒頭沒腦的話。
明顯地表示出對自己的不喜,總比虛偽做作好得多
這個時候,易函自然不會置疑她為什麼言不達意,也不會真的回應她的話語。
「呵」到了營生堂外空地,突然身後一個尖亮的女聲響起,「這不是玉藍師姐嗎?你總算成大師姐了」
「樂媚師妹。」心藍生硬地扯住易函的左臂,讓她停下來。「這是無令長老的弟子樂媚,今年十一歲就有煉氣期六層修為的天才」
嘴角咧得老大,聲音撥得老高,可惜的是眼里沒有一絲笑意
易函打了個招呼後,正想是不是應該去辦正事了,就听心藍又說︰「這是我新師妹樂函,據說資質是一等一的好,說不定一個月之後正式拜師時我們要叫師姐了」
捂著嘴笑得花枝亂顫
十五六歲才練氣期三層,確實不夠對面的樂媚看。所以才拿自己出來說事嗎?
易函不看眼前兩人,把目光調轉到營生堂門口去。那邊人來人往,可比這里正上演的無聊攀比戲碼好看多了
「小函」兩道熟悉的聲音喚回她的目光。
「小……表哥夏燃」她從來沒有這麼高興見到他們。
「怎麼在路上聊?先去領東西吧。」夏燃眉一抬,對心藍點點頭說。
「好啊」樂媚倒先應了。
身份玉牌是個不錯的工藝品。透明溫潤得要滲出水來的玉石上正面刻著開元宗,背面刻著樂函。
她出來的時候才把名字定下來,沒想到走到這就能拿到嶄新的玉牌了,效率真是不錯。
「現在我師傅門下的弟子和你們白茹長老門下的數量一樣了呢不知道到時候的小比,是哪邊得勝呢?」走出營生堂的門,樂媚斜了一眼心藍說。
「哼,怎麼說也還有兩個月呢,急什麼?」心藍挑眉,偷眼看了看況繼軾,嘴里卻不輸人。
易函跟在後面和夏燃並排走。
「進主山之前你怎麼什麼都不說?」易函頗有些興師問罪的意思。
「因為宗里的規矩不能說。」夏燃燦笑著,一點不好意思都沒有。
原來,只要能在一天內出現在山頂議事廳的都會被判定為有良好的修行心智。
什麼修行心智,分明就是指一個人的意志力只有抗干擾能力出眾,且能一直堅持下去的人,才能在修行路上走得更遠。
可是,誰知道自己就是個作弊的
「那一個月的初級班兩個月後的小比又是些什麼呢?」她的語氣還是冷冷的。
不給他點顏色瞧瞧他還真以為自己沒脾氣了
「按慣例說,初級班就是學前班唄,有什麼不好明白?也就是給一大群新弟子分分級別,確定今後要給予怎樣的培養罷了。現在不是大收之年,你們的資質又那麼好,哪里還用得著?」他語氣里甚至還有些得意洋洋,「這些沒有必要的消息,我就知道你們肯定用不著」
「白茹長老看信時說的‘不會有人說不’又是什麼意思呢?」依舊沒有溫度的語氣,就像濕著手被冬日的寒風吹過,冷得夏燃開始思考易函一個接一個的問題問下來是什麼意思。
這些事情,其實並不難打听,可是做為接引她進來的夏燃沒有盡可能提供消息,讓她沒有足夠的資料在第一時間了解其他人的想法,這對于進入到一個新環境的她來說,是很不利的。
「那個,初級班的作用,除了觀察學生的等級外,也是想收弟子的人自我推銷的地方。如果有自己想收的弟子就要拉攏,下手要快,不然,被別人拉去了就得後悔了。」夏燃期期艾艾地說,「宗門有規定,沒有拜師之前,雙方都有選擇權。」
難怪不說出來是想她認為自己只能呆在白茹門下,不會另投他師吧?
白茹長老,無令長老,白霧掌門三個,肯定是一個團體里的
可是,兩個月之後的小比呢?又是什麼意思?
「新弟子學藝兩年後宗門里會舉行一場小比,只要是那之後入宗的都可以參加。」
「是自願嗎?」。
「是。」
「那就沒我什麼事了。」
「規矩是自願,但如果有人挑戰你,你就非得上不可。」
「這算什麼?不是強迫嗎?」。
夏燃聳聳肩。
「回到宗門,你的脾氣倒是見長啊」易函又吹冷風了,「完成了任務,就露出你的少爺本性了是吧?」
「夏師兄」樂媚站住了,等著他們走過來後挽著夏燃的手繼續說,「你給我帶回來的小吃真好吃,還有泥人和面人也很好玩」她的眼眯成線,「謝謝你出去還記得我,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
易函被擠到一邊,也不介意,和況繼軾走到一起,聊起天來。不理會夏燃時不時看過來的眼神。
心藍一個人在前面走了幾步,也慢下來加入易函他們的談話。卻直到在路口分開後,她說的都沒有超過十句話。
來到易函在煉器房山頭後的一個小山的山腰處的新洞府前,在心藍的示範下用身份玉牌開啟了洞門後,心藍就離開了。
不知道里面是不是亂糟糟的,要不然,怎麼到了門口也不進去看看?
鑒于這位師姐的態度,易函不挽留,任她離去。
洞府里面卻是一塵不染,卻只有最簡單的家具。
精神力掃過一圈,確定沒有什麼不穩定因素存在,她在洞府里外都布置了法陣。就是不為了安全,她的秘密也不能讓人發現。
把待客用的廳布置成普通樸素的樣子,她卻把修煉室和煉器室還有臥室都布置成自己喜歡的中式田園風格。
因為她的師傅是煉器房的,以後除修煉外主要學習的是煉器,所以給她的洞府里有一間煉器室。
說是第二天開始上課,白茹卻丟給他們倆幾本冊子,讓他們回去自已看,三天後再去煉器房讓她檢查。
那幾本又輕又薄的冊子,易函兩下就翻完了,她在第一空間里消磨到了再去上課的時間才出來。
白茹長老這次正經地上了一節課,主要是詢問她修煉的情況。
「沒有修過,在夏燃師兄那里得到這本功法才開始練習,我以前學過武技。」易函乖乖地回答。
二師兄樂道坐在一旁看她們說,從頭到尾沒開過口這哪里是一起上課?分明就是一對一的小灶
這唯一的一節課後,又是繼續自己練習的時間。她覺得如果白茹一直都是這樣教導弟子的話,自己在這里會過得很開心。
直到一個月過完……
這一天她早早就到了煉器房,卻不是來上課或問問題的,而是與師傅師姐師兄一起出發去主山。今天,她和二師兄正式拜白茹為師
不說身上的盛裝,也不說頭上復雜的發式,因這身打扮花了很長時間熬的身上脖子累,光听從主山那里傳來的樂聲也夠人累心的了。易函興致不高地跟在後面走著。
穿得這麼不方便,還沒有遁陣代步
反正她是看什麼什麼不順眼。
也許,她打心眼里就不想和才見過幾次面,認識沒多久的白茹變成關系親密的師徒吧?
「听說,一會兒要拜天地、拜歷代掌門長老,還有拜師傅。」前面半步遠的二師兄樂道突然停下來在她耳邊說。
詫異地一挑眉。這個二師兄,一向不多話,上課時更是沉默得很,也沒有主動找自己說過話,現在怎麼突然開口了?
「嗯。」拿不準他想說什麼,她只簡單地應了聲。
「听說,古人成親的儀式,和這個差不多,也要拜天地什麼的。」沒在意她听到沒听到,也不需要她給出看法,二師兄接著道。
原來以為他是個長相帥氣卻脾氣木訥的男生,沒想到,還會開這樣的玩笑?
「人家還有夫妻對拜呢」易函輕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