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接一個的反問,被易函從容不迫卻沒有一刻停頓地說出來。
听到心藍耳里,竟然讓她頭暈眼花不知從何接招
敢說一個不字看看?
她還真的說了,卻是毫無思維能力中囁囁而出︰「不是……」
不是什麼?建議不好?人家還沒說呢自己不能未卜先知?大乘期即將飛升的高人也不敢斷言做得到,傻瓜都能听得出是諷刺。還有不急師傅之急?對師傅不尊?裹足不前不敢言語的膽小鬼等等?
她的思緒完全跟不上,除了囁囁,她幾乎口啞
「好」出乎他們意料地,白茹一拍手,「痛快」這一拍,把他們看著心藍的視線吸引到她身上,「和心藍相處久了才發現她不像看起來這麼乖巧,總有些讓人不喜的調調,听著怪心煩的。我開始說過幾次,但想來她本性就如此,後來才索性不理了。不過,今天函丫頭這番話,說得真痛快」她伸過手來一拍易函的左肩,力道大得要把她拍進沙發里去可見她的心情有多激動。「該說什麼就說什麼,該做什麼就做什麼問你什麼就說什麼,懂什麼不懂什麼都說出來,自己豈不痛快?為師豈不痛快?你不說,為師怎麼知道你想什麼?你不說,為師又如何能知道你遇到問題?」她拉過心藍的手,「我輩修行之人,最講隨心。不是不顧規則的妄為,而是不把自己的心束縛住。有話說出來,只要不是人身攻擊,說錯了師傅還能怪你不成?我若是那心胸狹窄之人,天天算計恩怨情仇,哪還有時間修煉呀」
直到此刻,易函對這個師傅才有了些了解。
外人眼中高高在上的白茹長老,其實是個活得很真實很恣意的人。她不掩飾自己的情緒,與自己以前接觸的人都不同,才讓自己一時看不清想不明。
她選了心藍這個弟子,雖然不是太滿意,卻很有感情,這話里的提點之意如此明顯。但被提點之人要如何做,是否如她所願地改正缺點糾正錯誤?那還得時間來證明。
「師傅~」心藍委屈地開口,「剛才那句話,心藍真的沒有別的意思。不過,師傅的教導,心藍一定會听的。」
「你這丫頭,若是不听話,為師早把你趕出師門了」白茹哈哈笑著。
這算不算是威脅?如果是個剛拜師的小女孩兒,說不定就怕了。可是,像心藍這樣已經相處過幾年的,能不知道趕出師門是多重的懲罰嗎?只有那種欺師滅祖,背叛師門的重罪才有可能被趕出師門。
「小函,快說你覺得適合的比賽項目是哪個?」白茹不再給她說話的機會,笑聲剛歇就問易函。
「我覺得遙控模型賽車不錯。如果覺得平地車道難度不夠,還可以加上各種地形的車道,也會更好玩。」易函微笑著說。這個遙控,當然是用靈力
「遙控模型賽車?」白茹想了有一瞬,然後走去她的辦公桌,「我還沒有听說過。」
她打開抽屜,拿出個筆記本回來放在茶幾上開機。
既然有本本,早該問問去了,還用他們一大幫幾百歲的人苦想?不過,易函看著本本時想到的話,自然不會說出來。
白茹瀏覽了幾個網頁,興奮起來,直接拿起本本就站起來,丟下句讓他們自己去訓練場練習就走了
易函看了眼樂道。
「走吧。」他先站起來,「大師姐您忙。」
「呃,」也跟著站了起來的心藍咬了咬唇,「我和你們一起去吧,今天不忙。」
「那我們有問題就可以請教師姐了」樂道一笑,在門口偏了偏,「師姐請」
狗腿易函小小地白了一眼,不過她什麼都沒有說,停在後面看。
「師妹,也請」樂道看向她。
易函站著沒動。無事獻殷勤
「函師妹?」趁她不注意,樂道伸出右手拉住她左手手腕,兩步拖出門外,他的左手順手把門關上了。
「放手」易函用力一甩,樂道卻在她發力時順勢就松開,讓她有種一拳打在棉花堆里的無力感
她心里卻是大驚他怎麼可能得手?就是一個元嬰期修士站在面前,她也敢肯定不會那麼輕易被拉住還被帶開而這個二師兄動手時,她卻幾乎無還手之力
[沐兒,他真的只有十七歲嗎?]有些高階修士喜歡自己看起來年輕,用個十七歲的皮囊也不是不可能。
[沐兒?]沒有回應。
[沐兒?]還是沒有回應。難道,她睡著了?可是,她不是不用睡的嗎?
[易參樹?]問問小樹吧。
[易參樹]小樹也沒有回應?
她突然心慌了一下。昨天小黑蛇魂律說它要到第一空間易函給沐兒建的小黑屋里去玩幾天,暫時不陪在她身邊。沐兒不喜歡的小黑屋,卻深得魂律的心。它在里面可以更充分地揮灑它的精力,可以一次呆到全身月兌力才出來
糟糕,為什麼突然聯系不到空間了?那還能不能進去呢?
「二師兄……」她想回去不想去練習了。
「函師妹,別緊張,一會兒有不會的,師兄教你」樂道像個好哥哥一樣攬住她的肩,帶著她走。
又是不能掙月兌
「你們倆,怎麼磨磨蹭蹭的?」走出十幾步的大師姐突然很有氣勢地回頭喊,把走廊邊上剛打開的一個門里探出的那個腦袋嚇得又縮回去。一想不是喝斥自己,才又出來,身體也跟著出來。
「心藍師姐,您在忙啊?」瘦小的個子,讓他看起來只有十三四歲。練氣期七層。
「心居,師傅在里面?」心藍笑得很得體。
「嗯,這不把我趕出來了?」這個叫心居的弟子這樣說著,卻一臉的笑。
「去練習場嗎?」。心藍得到了想要的信息,更和氣地問。
「不了,要去工作室。我師傅等著我拿東西呢。」他原來是給人跑腿,才不是被趕出來。
樂道一直沒有放開易函,直到練習場。
「啊,這是師傅專用的訓練室」進了練習場後,心藍正東張西望找地方,就見樂道和易函兩人腳步不停直接走到最大那間訓練室。
進去後,心藍不是因可以使用師傅的專用間而榮幸,而是臉色黑黑。在她不注意的時候,樂道得意地朝易函眨眨眼。
什麼意思?易函還在惱火和無力感里掙扎,沒有明白他的用意。
「師姐,你我都是九層,幫我看看我的這些小法術有沒有問題?」樂道說著,就開始表演。
心藍安靜地看完。如果忽略她越握越緊的拳頭,別人會以為她看得正認真。
「小師妹,听說你的進步很快,也讓師姐看看吧?」子撿軟的捏,心藍看完樂道的有聲有勢的表演後,一言不評,轉而對著易函說。
「呵呵,小函怎麼敢在師姐面前獻丑?」易函一臉不好意思,「師兄說你也是九層?要不你也來幾招看看好不好?同樣是九層,使出來的法術是不是一樣的?」
樂道催動法力的速度和法術攻擊的力度都很完美,如果再往上一點點,就可以說是十層了而她,進入九層才幾個月原本能做為炫耀資本的修為,在這才拜師兩個月的人面前完全沒有優勢,她怎麼可能會出手自討沒趣?
「這樣啊?我想起來有事沒做完,要不我先回去,下次再看?」她說。
「哦」易函很大聲地哦了一聲,也想她快點走,「那師姐快回去吧,要是沒做好,被師傅訓就不好了」
心藍的身影剛在門口消失,易函就拿眼死命瞪樂道︰「你到底是誰?」
「我是你二師兄樂道啊」他走過來,笑得一臉欠扁,「小師妹怎麼這樣問?」
「當然是因為你有問題」她到現在都沒能和空間里的靈寵們聯系上,這就是最大的問題
「哦?是什麼?」他挑挑眉,不因她的話動怒,反而一臉期待她的回答。
剛想月兌口而出說你的修為根本不是表現出來的練氣期九層的易函,突然冷靜下來
如果這話真的說出來,他會問自己是怎麼知道的。自己的修為表現出來的只有練氣期六層,怎麼看得透怎麼能發現他的修為與表現不付呢?這樣他不就可以推斷出自己的修為與表現的也不符了嗎?
自己不相信別人,說不定別人也不相信息呢這個樂道,不會是宗門里派來探她的底的吧?真說出來,不是正合了人家的意?
不行,絕不能說
「你和前幾天不一樣」易函想了很多,卻只是一瞬間。
「怎麼個不一樣法?」樂道一臉受傷,「我自認為對待師妹你,一向都是這麼友好的,怎麼會不一樣?!」
剛才月兌口而出的那句不一樣,只是敷衍之詞。哪里不一樣呢?
「你幾天前對師姐還很好,可是今天,卻對著她笑得怪怪的」自今天早上見面後,他對待大師姐的態度真的不一樣了。以前是溫和有禮,今天卻是一臉笑著把人家氣得臉色發黑
雖然她覺得那跟她一點關系都沒有,可是現在一時想不出別的,不得不先拿來充數。
「哦?我怎麼不知道你這麼關心她?」他目光深深地看著眼前這個女孩,「不管是誰招惹你,我都不會讓他好過」他眼里閃過一絲戾氣,快得易函都沒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