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函,你勝之不武」剛剛踏入無令長老的書房,還未來得及見禮,易函就收到這句話。
「請問可是我讓你棄權的?」易函板了臉,「不管你出于什麼原因棄權,這都是你的事,別把氣往我這里撒。說起來,我來要叫你一聲師姐呢,別讓我以為宗門里的師姐都像你一樣」
她不等那邊樂媚接話,上前一禮︰「樂函見過師傅,見過無令長老」
沒錯,白茹長老正坐在無令長老旁邊,後面站著心藍大師姐。
「叫師叔就好了」白茹發話,「沒想到你也擔心你樂媚師姐,過來探望,否則為師就叫你們一塊來了」
易函低下頭沒有接話。什麼叫沒想到,早上出門時只說讓她自己去賽場,可沒提樂媚權棄的事。
「樂媚師妹沒事吧?為什麼棄權呢?」易函不出聲,樂道就接了話。
他如此直白地問出來,還有懷疑的目光看著她,樂媚的臉一下紅了。
她此時完好地坐在這里,一點也不像有什麼意外情況不能參賽
她不自在地挪了挪,似乎想起來,又不想起來。
「樂媚身子不舒服。」還是白茹開口給她解了圍。
那樂媚臉上通紅,雙眼靈動,哪有一點不舒服的樣子?樂道和易函看著自家師傅,就是覺得再不算理由也只得算了。
「燃師兄和軾師弟怎麼不在?」怎麼大家都在就差他們倆?
「他們晚一些才過來。」無令笑呵呵地說,「他們今天的早課差不多結束了。」
早課?白茹這兩個月來,完全就是放牛吃草式教育,哪要求過他們必須做早課晚課的?
「小函」夏燃一進書房門,就驚訝地叫起來。被後面況繼軾扯了下才反應過來這是什麼地方,忙上前給師傅無令和白茹見了禮。
「小函,走,一起吃早飯去」夏燃問也不問她是來做什麼的,拉著她就要走。
「難得大家聚一起,就擺了一起吃吧」無令不是不食人間煙火的神仙,他倒是很喜歡美食。
「好」白茹也應了。
「小函,一會兒去我的洞府再把東西給我。」夏燃說著,眨了眨眼。
易函抿了嘴笑。
「什麼東西?」白茹卻問了出來。
人家說得隱密,自是不想被人知道,你卻清楚地問出來,還是個長輩身份,夏燃扁起嘴,心里默默哀悼他的美味水果。
「就是一些水果。」易函自是不會拂自己家師傅的面子。
「我還以為是什麼好東西要弄得神神秘秘的,有王母娘娘的蟠桃那麼金貴嗎?」。心藍一臉好奇,說出來的話卻怎麼听怎麼不好奇。
「王母娘娘的蟠桃我是沒吃過,但小函的水果卻是我吃過最好吃的」夏燃黑著臉說,「不過數量有限,小函,我們還是別給那些只惦記王母娘娘的蟠桃的人吃吧。」
「好」易函不問是誰,笑著應下。
心藍憋了一肚子火,卻沒奈何。人家沒指名道姓說她,她還有什麼理由發難?
不過,她不說,不代表別人也不說。
「函師妹只帶給燃師兄嗎?師傅,這樣我們怎麼好意思分人家的?」樂媚走過去搖著無令的手臂笑著說。
「說起來,我得的也不多。如果不是燃師兄討,我還真不舍得給。」易函回了個軟釘子。
憑什麼要人孝敬你?我寧願拿來喂豬還能吃頓肉
樂媚臉上露出一抹喜色。真夠傻的,這事也能承認。不過,正是為難她的好機會剛想開口,就听易函走上前來了。
「這一份是師傅的,這份是給無令師叔的。」她拿出兩個大號果籃,里面擺著滿滿的各式水果,全都晶瑩又水靈,光看一眼都是享受。回轉過來,另拿出一個同樣的果籃給夏燃,「恭喜」
夏燃一接過來就放進自己的儲物空間里。
白茹微微一笑,也把自己的果籃收起來。
「無令你是不是應該招待一下我們這些客人啊?」她笑眯眯地看著現場唯一的果籃。
「那,那是當然」無令不是那小氣之人,哈哈笑著叫了雜事弟子把水果拿去洗切。
「不知道是不是真有人嘗過王母娘娘的蟠桃?」一直沉默的樂道在坐上飯桌後小聲地對易函說。
這卻是眾人剛好听得到的最小聲。
果籃擺得滿,每種卻只得一兩個,葡萄倒是多幾顆。這麼多人分下來,自是只能嘗個味,不能吃個盡夠的。
白茹不客氣地吃著,邊吃邊贊嘆,唇角的笑意愈發深起來。
「很好吃真的是我吃過最好吃的水果了」她又叉起一顆葡萄,「雖然我不知道王母娘娘的蟠桃到底有多好吃,我只覺得這水果的味道好吃成這樣,已經是極至了」
如果不理會早餐氣氛的暗潮洶涌,早餐還是很豐富美味的。
早餐後夏燃邀請易函和況繼軾去他的洞府小坐,沒得到邀請的樂道卻跟在易函後面亦步亦趨。
易函去和白茹道別,回來看到站著等她的除了夏燃和況繼軾處還有樂道,只當他也邀請了這位二師兄,沒有在意地抬腳就走。夏燃雖然覺得奇怪,見易函沒出聲反對,便也沒說。
夏燃的洞府離得不遠,幾分鐘就到走了。但這幾分鐘的路,易函卻暗笑了幾次,有一次還憋不住地笑出聲來
「好啦,小函,給我們說說有什麼事情讓你這麼高興?」坐定在夏燃的會客室里,他拿出茶具擺在桌上,燒起水後問易函。
易函又揚起笑,卻是閉口不語。
她又想起剛才道別時因為好奇樂媚棄權的真實原因又問了一次。
「丫頭,控制好你的表情,為師要說了啊」白茹傳音道。
這麼神秘?易函自然點頭,面上一片平靜。
「某個小丫頭初潮來了,凌晨起來見到床上映了好大灘血,嚇得尖叫,幾個山頭的人都听到了」她說完還暗自搖頭,「不是說現在世俗界信息很發達了嗎?怎麼還有人不知道這些事?」
難怪她一點也看不出樂媚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
「誰知道她打哪來的?」易函默,一聲不吭地听八卦。
白茹果然繼續說下去︰「女孩子家的閨房,男子都不會輕闖,就是她師傅也不例外。附近听到她的尖叫奔來的好幾個女修一起破門而入,還以為真有大膽毛賊,誰曾想……」她轉而說,「你以後可別做這種大驚小怪的事讓為師跟著臉紅」
她要說的是最後一句吧?凌晨破門而入的人,其中一個肯定是她這位離得不遠,修為卻很高的師傅,當她滿懷斗志而來,卻被擺了個烏龍時,該是多麼懊惱而且以她和無令的交情,她也當任不讓地成了懵懂少女的青春期教育課老師。
想想都囧啊那個囧
「呵呵……」一串笑從她口里流瀉出來,接著卻說,「哦,不是可以和你們分享的事。」
幾人默看她幾秒,最終還是沒有逼問。
「小函,好久沒有喝過你泡的茶了」夏燃做為主人,總不好讓氣氛一直冷著。他指著冒了煙的水壺說。
「今天喝什麼茶?」她不介意給自己的朋友泡茶。
「我這有剛出的明前春。」夏燃右手一抹,拿出一個小盒子。
「呀,快樂不知時日過,這都已經快到清明了嗎?」。易函開心地拿過,打開蓋子聞了聞,很是舒暢地吸了口氣。
「你覺得在這里快樂就好」夏燃也很高興。
「嗯,可以專心修煉,感覺很好」她在空間里是一天當三天過,三天中又有些時間是在虛空里過,除了修煉,她完全暈頭轉向,有時明知道外界的時間只過了一天,心里卻覺得過了很久
不再說話,她專心泡茶。直到每人一杯茶在手,茶香裊裊氣氛溫馨時,她才說︰「小軾,這兩個月我們都在忙,今天還是第一次坐下來聊聊呢。你這段時間有什麼感觸沒?」
抬手間,桌上多出一碟碗豆黃,一碟雲片糕和一碟玫瑰糕。
有吃有喝有聊,才叫愜意
「每天做早課,然後吃早點,再上課或看書,然後吃中午飯,接著再修煉,再吃晚飯,做晚課,就睡覺了。」況繼軾流水帳地報告。
「哦。」她拖長聲音,「那你覺得這樣過得開心嗎?」。
「嗯,能修煉是不錯,就是總見不到小姐」況繼軾誠實地說。
樂道的視線像刀一樣劃過去,讓況繼軾嚇了一跳︰「怎麼了?」
剛才他不出聲,就很沒存在感。他如果是想當個透明人不影響自己三人的聊天現在怎麼又突然插入?
易函也投過去疑問的眼神。
「小姐?你叫她小姐?」不得不說,他抓住了重點。
易函撫額,這關系,她真不想弄到人盡皆知。都怪他剛才太沒存在感,才讓他們說話毫無顧忌
「小函,函小姐」夏燃插言。
樂道皺眉,又很快地松開,他笑著應了聲︰「哦,是這樣。」
易函知道樂道可能想到了什麼或是察覺到了什麼,正想著是不是解釋一下況繼軾的身份又覺得對方不一定知道,就算知道,也犯不著公開才對。思索著,拿起一塊碗豆黃。
樂道突然拉住她的手,碗豆黃掉落桌上,易函卻猛然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