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更)
易函從湖邊的草地走回修煉室時,已經反省過自己的情緒為什麼如此失控,甚至發展到遷怒的程度了。
是生命源力太過活躍,以至于精神力也受到影響,此時正紛亂著。
一定要快些鞏固修為不然,放任精神力亂竄下去的後果,不會讓她變成失心瘋吧?
這種事,想想都可怕,她可不敢有一點點嘗試的念頭
別以為過了四級的門檻就可以高興了,其實真正的考驗才開始。
她原是不知道,直到沉心入體,看到體內的生命源力和精神力時才知道這回事。
那些多出來的生命源力只是開始凝結,卻並沒有完成不說亂成一鍋粥,起碼也是剪不斷理還亂的狀態了。
要命的是,就像吃了興奮劑,精神力也不安于室地亂竄
不是都說咬牙堅持下去就可以了嗎?好吧,她咬牙她把牙咬得很緊,緊到牙床隱隱生疼。
不管怎麼亂,她也只能逼自己靜下心來慢慢梳理。
亂竄不听話的精神力比平時難以控制近十倍的情況下,她除了咬著牙堅持還能怎樣?
身上卻越繃越緊,皮膚漸漸潮紅起來,然後慢慢滲出細汗。
痛
熱
也許,還應該像晉級時一樣在水里進行的,那里涼快多了。
累,極累。她即要忍耐那沖擊四肢百骸仿佛生生撕扯靈魂的痛楚,又要抵御精神力極度亢奮不听使喚而引起的極度疲勞,這感覺,她甚至無力去分析,只知道堅持堅持再堅持
但堅持是有極限的,而此時,它終于到來。
竟無力到保持不住打坐的姿勢
她知道要堅持,可是,靠什麼堅持?胸口一熱,噴出一口血來,嘴里腥甜腥甜的。
也許噴出的血帶走了一些體內力量混亂積累產生的熱毒,她覺得好了些,心里一喜,重又擺正姿勢。
不久,她又噴出一口血
這樣噴了四次,她覺得頭開始發暈起來。
這樣下去不行得另想個辦法。如果能瞬移到水底去就好了,那里涼快,起碼可以稍稍中和一下熱毒。
試了試,她完全調不到一點點精神力來執行。不是沒有,而是它們都正各自較勁著,撤掉哪一股移另做他用都會牽一發而動全身,此時危險而又脆弱的平衡馬上就會被打破,她要面對的就是一場比晉級時更狂暴的暴動
難道就這樣拉鋸著?直到耗完自己最後一絲力氣或是耗到體內的力量平順服帖?
什麼沒有凶險,只要堅持就能行,騙人
樂道騙人天幕也騙人
可是,也許只有自己這樣。重生的自己也許早已和別人不同,也不怪他們判斷有誤。
正當她不清醒地開始怨天尤人和說服自己時,門外響起撞門聲。
砰聲音較重。
砰砰聲音更重。
但有禁制的門又怎麼會像那些普通的門一樣能輕易撞開?
轟世界上沒有絕對堅固的東西吧?即使有結界也一樣能被破壞。碧玉門晃了晃。
轟轟門上裂開了條小縫。
「好了沐兒」易參數現在冷靜下來了,聲音也恢復了溫和。它不急不緩地說,讓沐兒沒來由地覺得不緊張了。
「現在要怎麼做?」她問道。
「把主人身邊的溫度降到零度。」易參樹柔和地說。
門口裂開,結界禁制已經被破壞,沐兒很輕易就進去了。眼前的影像讓她再次驚恐起來。
滿室都是紅色的霧氣紅霧蒸騰中,易函軟軟的身體堅強地坐著,不肯倒下,她臉色青白全身卻火紅火紅
「主人」沐兒捂住嘴,淚就要流出來。
「別哭,快降溫。」易參樹放低放沉的聲音,讓沐兒回過神來,並且馬上按他的話行動
紅霧很快就消失,空氣變得冷起來,接觸到易函的皮膚時,卻讓她忍不住舒服得哼了一聲。
「嗯」
「主人」沐兒撲上去,卻發現易函此時一點意識也不在外面,她全身心地沉浸在體內力量梳理上。
「好了沐兒,你剛才做得很好。現在,想哭就哭出來吧。」易參樹低低的笑聲音顯得很放松。
「主人會沒事的對吧?那她什麼時候才恢復?」沐兒淚眼閃閃,「我前主人晉升四級時也用了十幾天,和主人一樣,但鞏固修為只用了幾天,而且很平靜,就像平時冥想入定一樣」她小心翼翼,「為什麼主人會這樣?看起來情況不妙。」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不過我知道從現在開始,主人肯定沒事了。」易參樹還是很放松,「你到外面看看就知道了,生命源力更濃厚,空間也大了好大一圈,還正在往外擴展呢」
「真的嗎?」。沐兒跳起來沖出去,一路飛到最盡頭,「真的呀,這結界像是會走一樣」
她站在結界面前,原本只隔著一小條縫隙,但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後退去。雖然不快,卻是實實在在看得見
「太好了太好了」沐兒拍著手,「主人一定會很高興的你說這里要種什麼好呢?」
「要我說,養些動物才好呢,這里面幾乎都是植物,太單調也太不利于建立良好的生物圈了」易參樹也發表了它的看法。
它沒有用剛才溫和的語調,而是像個開心的孩子一樣和沐兒一起憧憬空間的未來。
「哈哈,就你現在這動彈不得的樣子還叫讓主人養動物?別到時候把你的葉子啃光了」沐兒哈哈笑起來。
「哼,就憑它們?」小樹很不屑,「它們能不能看到到我都是問題呢就算看得到,我也能輕而易舉地影響它們,讓它們到別處啃去」它傲驕地說著。
空間又回到平靜,沐兒在里面除了修煉,就是東游西蕩地到處看,特別關注那還在向後退的結界。
還好有個雖然不能移動,卻可以無視距離進行溝通的易參樹同學陪著聊幾句,不然她都要懷疑自己也會生出閉關的心來。天知道,經過了萬年的沉眠,她有多麼痛恨閉關這個詞——當然,用在別人身上的除外。
這樣的日子過了兩個月零五天,易函終于醒了。
沐兒第一時間報告了她自己及另外兩位的情況,易函看過湖邊的小樹和小蛇後就去了天幕宮。
詳細地听完這次晉級發生的事和鞏固修為時遇到的困難,天幕雙眉緊鎖。
前面听著很正常,可是到了後面的鞏固修為階段,怎麼就變得那麼凶險了呢?
「我看一下你的力量現在如何了可以嗎?」。他還記得上一次易函晉級前把他探視的精神力反彈回來的事,雖然易函否定不是人為,但卻記住還是先問一下征求她的意見。
「好。」易函也想起那件事,笑著應了。
「小函」天幕不滿地看她。
「不是我」她舉起手,「我也感覺到你的精神力被彈回去了,可是真不是我做的,是自動防御」
天幕無奈地再試了兩次,還是不行,也就放棄了。
「唉,老頭子我真可憐,怎麼遇到你這個怪胎。想我本來最是博學多才的人,竟在你這里連連踫到想不通的事情」天幕索性不探了,只讓易函講給他听,而他听完後好久才說出這一段話來。
「算了,想不明白就別想了,時間會給我們帶來答案的。」易函笑笑。她是真的不太在意,雖然對于鞏固修為時遇到的危險到現在還心有余悸,卻不得不承認天天想也不會有用處,只能帶來執念而已。反正現在身體感覺很好。至于自動反彈別人的精神力這事,也並不會有太大的影響,畢竟說起來,被別人探視也是件有危險的事情。誰也不能保證所有探視都是好意的,人總有失算的時候。
出了天幕宮,她直奔到第二空間,看到護衛們已經有了要醒來的跡像。不知道他們醒後的心情,會不會平靜很多?
奔走了一圈,她又回到修煉室,繼續鞏固修為,順便也運行一下靈力,卻發現丹田里的靈力竟然已滿,並有液化的趨勢。
原來,她已經可以築基了。
只想了一瞬,她就開始築基。她現在狀態好得很,而相對剛剛結束的晉級來說,築基實在是一件很沒有挑戰性的事。
只用了幾天時間,她順利地成功築基。看著被壓縮成小小一顆的液態似水銀般的珠子,她暗暗把它和自己的生源力比較起來。
首先,生命源力是存在于整個身體,也分布于全身;而靈力是存在于丹田。但它們的運行路線都是全身的經脈。所以就數量來說,丹田里滿滿的靈力抽出來卻還不夠分布到一半身體,這是量的差異。
然後,對生命源力的吸收要求很高,如果不是在像空間這樣源力深厚的環境里,而是在外面的元素環境里,想要吸收生命源力還必須先掌握把元素之力轉化回生命源力才行。
最後,就是在生命源力濃厚的空間里,吸收生命源力時要全身一起投入,顧及全身每個毛孔。而吸收靈力卻只需要從較大的經脈運行。覆蓋面不同,所需要的操控能力也不同,當然達到的效果更是不同了。
所以說,易歸揚既然在生命源力上無法提升,改走修煉靈力這條相對來說更順暢的路是個很好的想法。至此,她也不再像原來那樣替他擔心,怕他走向岐路了。
賀推薦,加更。晚上還有一章,十九點前^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