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錯亂與錯亂相撞,是會變得平復還是會變得更加混亂?
比之虛幻,陷之存在,不得不能不見不與。無處可逃、無處可去、無處不在。——時間系禁咒,時光亂舞。
這個魔法因為是由嘉寶發出,作為大魔法師的她是不能完全發動禁咒的,所以其實也是半真半假的力量。可是就算是這樣不能完全發動的魔法,所具備的威能亦可顛覆大多數。
她不應該看的,更不應該評論,那是只能屬于她嘉寶一個人的東西。無聲無息的停頓里,嘉寶輕笑出聲,伸出了手臂攪亂了面前的虛偽的時光的停留。
七彩的色交融而成灰,然後又慢慢是黑,如黑洞的漩渦在這片空間里吞噬一切。無數的幽靈和少女依瑪身上的幽白靈光,如細小的箭矢射入了那黑洞里。
直到少女的形影只剩下模糊的一點,直到嘉寶再也抽不出魔力提供給黑洞,這片空間才緩緩回復原來的面貌,再見只是個灰撲撲的破敗長廊。
嘉寶幾站不住,但還是筆直的站著,輕輕笑著,似哀似死。
一滴如泡沫的淚跌落地面,卻不是嘉寶的而是依瑪的。泡沫終歸要化為海面的薄霧,所以那滴淚跌落地面後,什麼也不曾留下,半點痕跡也無。
雪夜痴痴凝望著,透過少女依瑪透明的身影,限制于樓梯間的石牆上,不能動作不能言語。
嘉寶的笑聲漸盛,猖獗而癲狂的,是她所有的傷心與不甘。依瑪的靈力化作了滴滴泡沫的眼淚,徒勞無功的跌落,越發淡薄。
「加索哥哥,我其實並不想當什麼巴比倫聖女,我只想跟你一起。我守護了千年,徘徊了千年,遺忘了大部分的記憶,包括最最珍貴的你。對不起。」依瑪喃喃自語,然後整個身體化為了片片靈光所幻的蝶。
在白色的蝶舞里,隱約傳來兩個青梅竹馬的耳語嘻戲聲,應該是依瑪與加索的記憶片段。但所有的一切,美的與丑的都會在時光中消逝,只在當事人自己存在的時刻里具備真實意義。
隨著依瑪的消失,嘉寶的笑聲亦戛然而止,好似這笑只是她對她的虛張聲勢。
兩人繼續前行,踏上了前往第四層的階梯,這段樓梯並沒有施加空間重疊,大抵是能上三層,也知是對這個敵手無效的。但當他們踏上第十三極階梯,一道成網狀的空間刃即以不及反應的速度,猛撲而至。
電光火石間不及逃離抵擋,嘉寶只能同雪夜死死趴在階梯上,不敢動彈。這還是嘉寶本身作為空間系魔法師,對空間魔法波動敏感,早一步反應過來的緣故,否則必死無疑。
鋒利的空間刃網可謂是擦著他們的頭皮貼過,兩人的小屁屁都被帶去了一層皮肉,痛得那個叫齜牙咧嘴,就差沒痛哭流涕了。
才剛狼狽的爬起來,第二道空間刃網又緊接而來,嘉寶邊唰的又撲下去,邊憤憤喊道︰「這個該死的塔里面肯定有無限吸收魔力的魔法陣,等我取得星之淚石之後,一定要把他們拆開找出來,然後將它們變成我的東西。」
「有空管這個,還是先想想怎麼過去再說吧」雪夜一邊回道,一邊趁刃網退去的時刻,手腳伏地的緩緩退下了一層階梯。
嘉寶被他一說,面上好生掛不住,不過還是乖乖的學著他的樣子,撅著爬下了好幾層階梯。到得第一層階梯處,刃網好半天不再出現之後,兩人才敢爬起來。
這一爬起來,雪夜即呆呆的睜大了眼楮,盯住了嘉寶背後的位置。嘉寶初時還不明所以,但憑一陣涼風颼颼而過,覺得自己的小屁屁涼絲絲的時候,方才知雪夜看的是什麼。
一下子,幾十年沒有臉紅過的嘉寶,瞬間變成了一顆西紅柿,羞得話都說不出來了。只知道手忙腳亂的從空間戒指里取出一件長袍將自己裹好後,方才使得臉上的紅暈稍去。
「看什麼看,沒看過這麼漂亮的女人啊?你自己不也一樣被我看光了。」嘉寶羞惱的瞪圓了眼楮,強自罵道,眼卻在觸及雪夜的肩頭時即轉過,只能低頭再不敢看他。
雪夜這時才想起自己也是*光大露,不過卻沒什麼所謂,還特意背過身去,以後背對著嘉寶,故意用慢條斯理優雅致滯的姿態為自己披上一件長袍。
「真沒羞,不要臉,,狂。」嘉寶恨恨的往地上啐了一口,方才凝神往階梯上看去。
雪夜聳聳肩,一臉的如沐春風。自十三層往上,余下的十幾層階梯,在兩人看來顯得恐怖。
「怎麼辦?我用瞬移試試看能不能過了這個階梯如何?」嘉寶探詢著雪夜的看法。
「我覺得還是不要冒這個險,如果這個階梯自十三層之後才使空間封鎖魔法陣,你用瞬移再出現的地方還是會在階梯上,到時我們剛剛落足,連躲的時間都不會有。」雪夜沉吟道。
「那只能強攻了,這該死的魔法陣到底繪在哪?陣眼被我找到就要好看。」嘉寶搔搔頭。
「這里除了石頭還是石頭,既然不在表層那麼就一定在中心,我認為魔法陣應該是隱入了石內,不如我們探測一下?」雪夜微笑的看向了嘉寶。
嘉寶當即點點頭,兩人即時閉上雙目,將精神力釋出探入到石階之上。但精神力剛觸到第十三層階梯的表面,即無法進入,石階的表面似在不停的移動錯位著,根本找不到進入的表面。
如此嘗試多次之後,兩人只能收回精神力睜開了眼楮,彼此看了一眼之後,雪夜繼道︰「我想你的狀況與我遇到的差不多,不如去下面已經破了的魔法陣里看看能不能有收獲。」
嘉寶點點頭,兩人即退下了階梯,來到了長廊處,已經被破去陣法的長廊,灰暗而破敗。嘉寶閉上了眼楮再次將精神力探了進去,這次倒是頗為順利,但石壁內空空如也毫無收獲。
不死心之下,兩人又進入了大廳,再次施為,雪夜很快又睜開了眼楮,這次石壁內或許並非空無一物,但狀況如同階梯一樣,精神力探進之後就不停的游移不能探進。
但嘉寶卻還閉著眼楮,半天不見動彈。她的狀況其實如同雪夜的一樣,但幾次受挫之下,卻是發起狠來,拼命追著那些使精神力游移的點刺去。
就跟玩捉迷藏一樣的你追我躲,但石壁的游點卻是要比嘉寶精神力轉移的速度快上不少,嘉寶不過是在做無用功。腦袋里依然固執的同那些游點斗氣,卻有一部分開始思索起對策。
一陣極弱小的空間切割波動在大廳的地面上閃爍,但並無確切的空間刃成型,在嘉寶的意識里,這些弱小的空間切割波動被她緊貼在自己的精神力附近,隨著它的探入一同前進。
有一層薄膜似乎被捅破,當它的防御被破開之後,展現于她精神世界里的是繁復到如藝術品的花紋和使人暈眩的博大的銀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