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優暗自翻了個白眼,心想這兩人,特別是冷沐,怎麼會這麼閑?是閑的蛋疼嗎?幾乎每天來這里報道,比上班還勤快!就他們這樣的,拿個全勤獎絕對不是個問題啊喂!
「于是,你們今天又是來干什麼的?」注意齊優的用詞,是「又」,這說明什麼?說明厚顏無恥的冷沐已經讓她無奈透頂了!
冷沐直接無視齊優語氣中的咬牙切齒,笑眯眯道︰「關于上次我要買你們公司代理的絲綢,還有一些細節方面要談。」
齊優眼角一抽,「你好歹也是個富商吧,不用精打細算這麼摳門,為了個一千萬都不到的生意天天往這里跑?談細節?八百年前你就說過這個借口了!」
冷沐模模鼻子,卻看不出一點借口被拆穿的尷尬,燦然一笑︰「這一次是關于雇船的事情,船廠老板我已經約好了,這是最後一次。」
最後一次麼?齊優這麼一想,郁卒地點了點,看得冷沐在心里一陣歡呼。
窗口,躺在沙發上的蕭雲昊鄙視了冷沐一眼後,才站了起來,「走吧。」
「干嘛?」冷沐跳腳,什麼意思?自己在這里無恥了個遍,給你小子佔便宜來的麼?
「一起啊。」蕭雲昊說的理所當然,氣得冷沐臉色發青,臭小子,他以前怎麼不知道你個魂淡也能無恥的這麼自然?我去!你小子收斂點啊,無恥不是一回兩回了!
蕭雲昊挑眉一個飛眼,似乎在說︰我無恥我怕誰?
拎著包包,走到門口的齊優轉頭,見兩人大眼瞪小眼的含情脈脈,嘴角抽了抽,眼角也抽了抽,我的個去,她拿玫瑰花茶發誓,以後,以後看見這兩家伙一定繞道走!一個人無賴就算了,這……也許大概是種個性,但是一個白痴的無賴,卻是全人類的公敵啊!何況還是兩個!
烈日下,一黑一銀兩輛高級跑車以弧線式的行車線條停在了公司門口,齊優的面前。上一次的爆炸事件讓他們的愛車都毀了,這兩輛是剛剛買的沒有改裝過的現成車,在新的超跑做出來前,暫時充當他們的坐騎。
好像在比誰快一步似的,蕭雲昊和冷沐迅速鑽出了車門,對著齊優同時行了一個紳士禮,邀請她上自己的車。
齊優正發愁地看著自己開始有些發紅的手臂,見冷沐的車離自己最近,看也沒看這兩只暗地里較勁的模樣就爬上了他的車。
見齊優上自己的車,雖然覺得她上得太毫不猶豫了點,不過這種事情他只看結果啦,對著蕭雲昊挑釁一笑,他也轉身坐上了車。(優優︰話說,你自我安慰的能力一直很強。冷沐甩頭︰那是。)
蕭雲昊臉一黑,然後深呼吸,提醒自己不要生氣,你是冷漠的,是高傲的,不能為了冷沐這種混球生氣……靠!老子還是很生氣啊!(優優︰……)
「雲崖暖」三個字在陽光下閃著微弱的光,齊優從車窗里往外看了看,有發現,最近她和這家夜店很有緣的樣子,有機會就去會會那個傳說中的老板吧。打定主意,齊優就抓起黑色的遮陽傘不等冷沐來開門便走了下去,陽光越來越猛烈了,她有些吃不消。
撐著傘,齊優率先走進了「雲崖暖」,冷沐和蕭雲昊尾隨在後。
「說,談生意為什麼要在夜店?」蕭雲昊給了冷沐一個橫眉冷對,無聲地說道。
冷沐奸笑回視,也無聲地答道︰「要你管?」
「無恥!」
「過獎!」兩人在齊優身後挑眉來挑眉去,接待的幾個女服務員兩眼冒紅心,在心里大呼︰哦,天啦天啦,這兩人有奸情啊奸情!誰攻誰受?還是互攻?啊啊!(優優︰腐女,總是無處不在的…)
推開包廂的門,里面只有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端正而坐的金發男人,見齊優進來就站起身對著她冷淡地點了點頭。
「冷沐!」齊優蹙眉,這人絕對不是什麼船廠老板好不好,她回頭喝道︰「你又騙我!」請注意,是「又」,是「又」啊!上次是說和冷沐公司那邊的人洽談,就跟著他去了西餐廳,可是等到最後,就只有他們兩個!上上次說海關那邊出了點問題,要吃個飯洽談,去的時候,屁都沒有一個!再上上上次!好了,她不要想了,不然會血壓高!(優優︰咳咳,您到底不是人類,不會血壓高,放心……齊優飛起一腳︰礙眼礙事的家伙……)
「沒有啊。」冷沐眨眨眼,推著齊優的肩膀就走了進去,蕭雲昊盯著他放在那雪白的肩膀上的爪子,眼眸微微眯起,若不是這是他好友,他一定立刻馬上一個風刃就解決了這只豬蹄!(優優︰到底是爪子還是豬蹄?雲昊︰一只爪子一只豬蹄不行麼?優優︰……行…)
「少爺。」金發男子見冷沐坐下,才低下頭,神色恭敬地說道︰「事情查清楚了。」
蕭雲昊挑了挑眉,自然猜到了是什麼事情,便也坐了下來,和冷沐分坐在齊優兩邊,互相密切監視對方有沒有對著齊優做出格的舉動。
「說。」冷沐兩手搭在沙發上,顯得有些慵懶,竟然帶著一種孤狼的氣質,齊優搖搖頭,應該是她看錯了,一個風流到下流的人,一個無賴到白痴的人,怎麼會有孤狼一族的特質?
「是蕭家二代大少的兩個兒子,間接指使了強龍幫的黃濤干的。」金發男子說得比較簡要,但是也能讓人明白了大概。接著,他就把一疊資料和證據放在了茶幾上。
「出去吧。」冷沐下令。
金發男子點了點頭就利索地走了出去,然後帶上門,這一次的事件大少爺竟然沒有參加,是他有些意外的,不過不管怎樣,二少爺都會是最後的勝利者,韜光養晦的二少爺,他的真面目,家族里那些頑固的老頭子可是沒一個清楚的。
「真是意外,這件事情,還真是純粹的你家的事情,我那個大哥倒是沒有參與啊。」冷沐將手中的幾張紙和照片等摔在了茶幾上,冷笑起來。
「也就是說,這都是你們的事情,而我只是剛好倒霉了?」齊優面色不愉,就為這,她那三個兒子可是跟她鬧了場呢!
「別這麼說嘛。」搶在蕭雲昊之前,冷沐突然向著齊優俯身說道︰「好歹我們也還是有那麼幾天的共枕情誼的啊。」
「共枕?!」蕭雲昊顧不得形象,一把扯開冷沐,雙目瞪大,一副要這兩個字是真的,他就親自操刀給他整容!
齊優嘴角一抽,滿臉黑線,共枕?去尼瑪的!「你還敢說?我好好地午睡個,你非要來煩我!」還動手動腳擾得她不安寧!
聞言,蕭雲昊松口氣,原來是這樣啊,听話語,看神情,冷沐應該沒有佔到什麼大便宜。
冷沐拍開了蕭雲昊的手,邪笑起來︰「說實話,我現在還後悔呢,就該撐著你睡著的時候把你辦了的,省得你現在這麼難搞。」說著,還一臉的後悔。
齊優有午睡的習慣,這幾日的中午,他都是坐在她沙發邊上度過的,看著淡淡陽光下,那張絕美的睡顏,讓人無論如何都不能興起一絲絲的欲(和諧)念,那眼下的淚痣還似乎散著不一樣的光芒,帶著一種奇異的悲傷的味道,這樣子的她,只讓他想要好好呵護在懷里,這種感覺充斥著他的胸膛,久久不能散去。很久很久以後,他才恍然明白,原來早在那個時候,愛就已經深入骨髓。
看著那猥瑣異常的臉,齊優伸手拍在了他的臉上,口齒清楚︰「冷沐什麼的,最下流了!」
蕭雲昊一愣,頓時哈哈笑了起來,笑得從沒這麼歡暢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