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凰花開得正盛，火紅的花瓣隨風飄落，落在他的頭頂，他的肩上。
恍然記得，當初他說這話的時候，也有這樣的花瓣在飄著。
蘇茵滿含希望問︰「以笙，你記起來你當初說過的這些話了？」
「沒有啊，」蕭以笙才不承認，「我沒想過應該說什麼，就這樣說出口了。」
蘇茵的希望又一次落空。
她沮喪地帶著蕭以笙來到最初上課的公教。
剛剛放了學，公教里面空蕩蕩的，一排排桌椅，還是當初的模樣。
蘇茵卻仿佛覺得，這里面坐滿了人，坐得滿滿的，每個人都在看著她和蕭以笙。
她在滿室的人群中，發現有兩個空著的座位。
她拉了蕭以笙，到那兩個座位上坐下。
「你知道嗎，以笙，那晚我得知了你的真實身份，坐在這兒猶豫了很久呢。」
「你猶豫什麼？你不喜歡我？」
「不是的。我曾經答應過媽媽，不嫁入豪門。因為你的身份，我斗爭了一個晚上，最終你戰勝了媽媽。」
蘇茵說到這兒，想起了死去的媽媽，淚水模糊了眼楮。
她不想讓自己當著蕭以笙的面哭，她仰起了面，想讓淚水倒流回去。
透過模糊的視線，她仿佛看見蘇雪琴在對她微笑。
她的身邊，還站著一個英偉的男人，他們倆一人手中抱著一個小小的孩子。
那是她和蕭以笙的孩子吧，他們能夠在一起相互陪伴，也好。
一張紙巾遞到她面前，沉浸在自己思緒中的蘇茵沒有發現。
等到她發現的時候，有一雙溫柔的手正在替她拭去眼淚。
蘇茵掩飾地說︰「真想回到過去啊，還是當學生的時候好。」
蕭以笙知道她為什麼流淚，一定是因為提到了蘇雪琴。
他岔開話題，拉蘇茵起身。
「走，我們到外面逛逛去。」
兩個人手挽著手，並肩走在校園里面，漫無目的地穿行。
每一處角落，似乎都留有他們的影子。
他們從夏天走到了冬天，卻沒能再走回夏天。
以後，他們可以象這樣，攜走一起走過四季嗎？
蕭以笙想得痴了，不由得停住了腳步，望著前方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