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脆響,鮮紅四濺,濃郁酒香飄散。
木木站立,單薄的身子有些瑟瑟,小艾顫聲驚問,「你們,你們說得是……」
上班時間閑聊,原本就犯了大忌,兩個服務員倉惶分辯,「我,我們沒說什麼!」說罷,一溜煙消失在樓梯盡頭……
91年的RomaneeConti被摔得粉碎,妖冶的紅,蜿蜒流淌,仿佛汩汩的鮮血。
心痛!
除了心痛,很難再想起其他,小艾緩緩俯子,一片片撿拾那滿地的碎玻璃渣。
人啊,若是倒霉了,喝涼水都會塞牙。
娥眉緊蹙,她哀然嘆息,「摔了六千八的紅酒,上班第一天=失業第一天!」
***
只是去拿酒,卻拿得一去不復返,林灝軒不免有些擔憂,沿路找尋而來。
見艾露絲跪在地上,虔誠地撿拾玻璃渣,林灝軒愕然,「這是怎麼了?有沒有受傷?」
並不答話,小艾依舊低著頭。
「小艾,我在同你說話!」言罷,林灝軒陡然發力將她從地上拽起,凝眸迫視,「別撿了,小心割傷手指!」
「六千八啊,花花綠綠的鈔票,一眨眼就沒了,我好心痛!」
「沒事了!」拂去她掌心的碎玻璃,林灝軒柔聲安慰,「僅是一瓶紅酒而已,別放在心上…會欣賞的,覺得它值六千八;不會品味的,覺得它還不如鮮榨葡萄汁呢!」
「我沒錢…讓你‘陪’……」
不等她說完,林灝軒笑嘆,「沒關系的,記在我的賬上,就算是我摔碎的。」
「不……」猶猶豫豫開口,小艾不知該如何說下去。
此‘陪’非彼‘賠’!
其實,她想說,自己一名不文,一窮二白,實在沒有經濟能力‘包~養’像他那樣的‘牛郎’陪伴。
可林灝軒卻會錯了意,以為她說自己沒錢‘賠償’那瓶紅酒。
「不需要,不需要!」小艾不住搖著螓首,傷痛之意難表,「昨天,你勸我離開酒吧;今天,我要勸你離開這里——工作雖無貴賤之分,可你是男人啊,不能活得卑躬屈膝,不能活得沒有尊嚴!我當你是好朋友,實在不忍心見你像我從前那樣‘墮落地獄’,永遠不能‘輪回轉世’…我之所以心痛,不僅是為了那瓶紅酒,而更是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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