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子岳來到香山醫院,一下出租車就看到了亞楠的白色寶馬停在大門口。走近一瞧,只見雷子正在里面打瞌睡。
昨天晚上雷子和眾人收拾完現場,把寶馬開回家,心里是既激動又興奮,洗了個澡,換了一身衣服,躺在床上輾轉反側,怎麼都睡不著,心里又放心不下寶馬車,干脆後半夜直接跑到寶馬里睡得。
天剛蒙蒙亮,雷子就醒了,開著寶馬,砸開一家洗車店,好說歹說,硬是拉著人家洗車的師傅把車清洗了一遍,又打上蠟,這才心滿意足的開到醫院門口來等老大,不知怎麼就睡著了。
敲了敲車窗,雷子醒了,揉著睡眼朦朧的雙眼,一看是老大,馬上下車,跑到趙子岳身邊,恭聲道︰「老大,車子我給你送來了。」
趙子岳低頭一看,只見雷子的腳上還套著方便袋,搖搖頭,無奈的道︰「你小子,這是整的啥景,不就是輛車嗎?又不是艘航空母艦,至于嗎?」說著,甩給雷子一支煙。
雷子接住煙,掏出打火機,先給老大點上,然後才自己點上,腆著臉笑道︰「你不知道啊,老大,這可是我這輩子頭一回開寶馬車,興奮加激動,一開上它,感覺這身子就跟在雲里飄似的。」
「還沒吃飯吧?走,哥請你。」說著,趙子岳環顧四周,噴出口濃重的煙霧,笑道︰「哥請你去吃餛飩,呵呵,渾身就剩幾十塊錢了。」
雷子連忙道︰「不,大哥,我請你,你昨天晚上帶我們見識了那麼大的場面,還介紹我們認識了凱哥,說什麼我也該請請你。」
兩人邊說邊走,一起走進了沙皮餛飩館。
昨天晚上,王小詩幾乎是一整晚都沒睡覺,等莫小明的點滴輸完,瞅著病房里的一台台儀器,滿懷敬畏,莫小明還是迷迷糊糊的,不時囈語幾句,臨床的病人昨天剛剛出院,病床還空著,王小詩吃了桶泡面,躺在床上迷瞪,可是一閉上眼,早上莫小明被汽車撞飛的那一幕就出現在眼前,嚇得他又猛地睜開了眼,好不容易熬了一晚上,臨近清晨,又迷迷糊糊的睡著了,朦朧中就听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還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抬頭一看,是岳子哥。
「小詩,來吃點早餐,趁還熱乎著,吃完後,回家睡一覺,這里就交給我了。」趙子岳笑著說道。
莫小明揉了一下眼楮,哦了一聲,忽然好像又想起了什麼事情似的,問道︰「岳子哥,你昨天……」
趙子岳搖了搖頭,笑道︰「不要問了,小詩,我只能告訴你,昨天早上蓄意開車撞你們的人已經遭到了懲罰,從今以後,誰也別想再欺負我的兄弟。」說到最後,趙子岳的語氣稍微加重了,言語中透出淡淡的寒意。
莫小明吐了下舌頭,連忙轉移話題,「可是,岳子哥……可是小明直到現在還是昏迷不醒,真的很愁人。」
「不要急,小詩,醫生說了,小明只不過是輕微腦震蕩,再休息幾天就會好了,你也累了一天了,又熬了一晚上,吃完飯回家好好睡一覺,不要再多想了。」趙子岳安慰道。
「好的,岳子哥,我听你的。」王小詩瞪著一雙熊貓眼點頭道。
王小詩走後不久,醫生就來查房,叮囑可一些注意事項,主任醫師、主治醫師、實習醫生浩浩蕩蕩的又去了別的病房。因為昏迷的緣故,莫小明插著尿管,趙子岳幫他把尿袋里放了一次尿,關上房門,病房里終于安靜了。
「岳子哥,不要……不要丟下我……」莫小明囈語道,仿佛做了噩夢般,滿頭是汗。
趙子岳連忙上前握住莫小明的手,安慰道︰「小明,我在這里,岳子哥在這里,我不會丟下你,不會的……」
漸漸地,莫小明的呼吸變得均勻,如同嗜睡的嬰兒。
握著莫小明的手,趙子岳坐在床邊,一股疲憊感籠罩全身,也是,已經兩天兩夜沒有睡覺了,又不是超人,心情終于平靜下來,渾身一放松,趙子岳感到眼皮如灌了鉛一般,合上後,就再也睜不開了,不久,便傳出輕輕的鼾聲。
就在趙子岳睡後不久,一縷紅光從胸膛的部位散發出來,紅光越來越密集,漸漸地,紅光籠罩了整間病房,暖暖的,柔柔的,如同太陽出生的光芒,趙子岳身上的衣服也變成了紅色,莫小明的頭發、臉龐、高高吊起的右腿,都變成了紅色,說不出的聖潔。
不知什麼時候,也不知從什麼地方,一對如同水晶般的粉紅色蝴蝶飛了出來,兩只蝴蝶纏纏綿綿的飛舞著,如同秋天的落葉,淒迷而纏綿,飄飄搖搖,輕飛曼舞。
兩只蝴蝶先是圍著趙子岳飛舞,趙子岳身上漸漸地蒙上了一層淡淡的熒光,晶瑩而聖潔,慢慢地,兩只蝴蝶飛到了床上,圍著莫小明翩翩起舞,莫小明的身體上也蒙上了一淡淡的熒光,同樣晶瑩而聖潔……
也不知道是睡了多久,趙子岳只是感到自己在奔跑,不停的奔跑,耳邊是呼呼的風聲,前面白茫茫的一片,一會兒漫妮在他身邊出現了,嫵媚嬌艷,一身火紅的露背晚裝,嬌聲道︰「我的男人,快來啊!來啊……」等他走近,卻又變成了李優蘭,雍容典雅,一頭如墨的秀發盤在腦後,只見李優蘭輕輕搖著頭,含蓄地笑道︰「你這個莫名其妙的家伙,真是讓人琢磨不透,琢磨不透……」趙子岳伸出手抓住佳人的皓腕,抬頭一看,對面微笑著卻的卻是程紫衣,凌厲的單眼皮,可愛的小虎牙,低聲說道︰「你賠我,你賠我的初吻……」。
「好吧,我賠你。」趙子岳壞笑道,說著就把頭伸了過去,好綿長的一個吻啊,仿佛是五千年,也仿佛是一萬年,佛曾說︰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才能換得今生的一次擦肩而過,那麼,我要用多少次回眸才能真正住進你的心中?
忽然感到臉上一涼,趙子岳撤步,「你哭了?」仔細一看,是靈芸,只見靈芸梨花帶雨,輕唱道︰「三生石畔,彼岸花開。相濡以沫,花開不落……」
「靈芸,是誰惹你傷心了?」趙子岳輕輕地幫著靈芸擦拭眼淚。
「是你!」靈芸的臉變得有些模糊,漸漸地變成了一個小女孩,笑靨如花。
「我?」趙子岳驚道。
「真的是你?大山,我是小魚啊!」女孩巧笑嫣然,一對小酒窩俏皮可愛。
「小魚?……你怎麼會在這里?」趙子岳上前一把捉住女孩的手,久久不願撒開……
「岳子哥,醒醒啊,你弄疼我了。」一個清脆的聲音傳來。
趙子岳睜開眼楮一看,是莫小苗,只見小苗的手在自己的手里抓著,也不知道抓了多久了,都抓出了紅印,小苗羞紅了臉,一旁站著怒目而斥的少年王佳豪,兩個人穿著墨綠色的情侶裝,經典的秋裝新款連帽衫,加厚的外套,令人看上去干爽,利落。看來兩個人發展的不錯。
趙子岳尷尬的一笑,連忙松開了莫小苗的手,笑著解釋道︰「剛才做了個好夢,夢見抓住了個小仙女,不成想,醒來後卻發現是抓住了小苗的手,呵呵,佳豪啊,你可得看好小苗這個小仙女,不要讓別人牽跑了。」
一旁的美少年,王佳豪的臉色才有點緩和,微微地一笑。
突然,莫小明大吼一聲︰「我好熱啊!」吼完後,睜開了眼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