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是晚上十點鐘,柏油路上的汽車一輛接著一輛,刺眼的燈光照射著這個新崛起的城市,輔道上的行人也少了許多,街頭巷尾閃爍的霓虹燈,三三兩兩經過的行人,遠方輪船歸航時響起的汽笛聲,噴氣式飛機起飛時的轟鳴聲,火車進站時的車鳴聲,以及如同甲殼蟲般爬行在公路上的汽車發出的鳴笛聲,這一聲聲鳴叫點綴著紛繁妖嬈的城市,黑夜的掩護下,使人們不再感到如同白天似的宣泄,讓人感到放松、舒適、閑暇、愜意。萬噸巨輪還有靠岸一泊補充給養的時候,更何況血肉之軀的人。
「大哥?」
「嗯?什麼事?」
「這幾年,每天晚上我都在想,‘不知道今晚過去後,又有多少女人在別的男人懷抱里,由處女變成了婦女’,大哥,你說我這樣想算不算罪惡?」
「不算,你只不過是隨便想想,可有些齷齪的男人卻是每天晚上都會睡處女,還是不同的處女。」
「為什麼會這樣?大哥,這不公平!」
「公平?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公平,何談公平二字?那只是一群道貌岸然的衛道士吹捧著妖言惑眾安撫民心的招數,讓你這一輩子踏踏實實安安穩穩忍辱負重的過苦日子窮日子,心里揣著所謂的公平,寄希望于來世,可是誰又知道自己的來世是什麼樣子,變豬變狗?做牛做馬?」
「我好奇的是那些女人真的傻得任他們睡?一點也不懂的反抗?」
「他們有的是心甘情願的,有的是被迫的,有的是被騙的,可是不管怎麼樣,他們都是被男人狠狠地日。」
「大哥,不瞞你說,我自從上初中時,看了古龍寫的《香帥傳奇》後,就夢想著有朝一日能夠成為像楚留香那樣的人物,情滿天下,處處留香,如同古代的詹姆斯•邦德,優雅、冷靜、瞬間的爆發力,身邊有成群的美女,紅顏知己,我甚至連名字都想好了,叫‘楚留青’,也要學楚留香,情動天下,處處留香。我想保護全天下的女孩不被壞人欺負,我卻並沒有想過去佔有他們,只想靜靜地看著她們,看著他們默默綻放,我就心滿意足了,真的,不騙你,大哥!」
「嘻嘻……好孩子!」一個千嬌百媚的聲音從傳來︰「看不出來,小弟弟,你是這麼的純情啊!想要給全天下的女人當護花使者啊!」
「每個人在自己還是個孩子的時候,都會有各種千奇百怪的夢想,可是當你發覺你小時候的夢想破滅的時候,也就是你真正長大的時候,小樂的夢想沒有錯,錯的是不適應當下的環境。」
「謝謝你,大哥,終于有人贊同我的這一個夢想了。我守候了她三年,默默地,為她擋風遮雨,照顧她的家人,幫她買菜,修理房屋,修理桌椅,給她買早餐,給她送雨傘,陪她去爬山,帶她去看海……三年了,我以為自己把她給感動了,可是到頭來卻換來她的一句‘我們兩個不合適’,當她轉身離去時,是那樣的決絕,沒有一絲的留戀,童話破滅了,夢醒了,我直到現在才發覺,我不但保護不了全天下的女人,甚至就連我身邊的她都留不住,我真的很沒用……嗚嗚……」
「哭吧,好孩子,也許哭出來會好受些,男人哭吧不是罪,做人不必拼得那麼狼狽的。」
「她出來了,大哥!」一個略顯緊張的聲音說道。
四星級酒店,岳王明城,透明的城旋轉玻璃門外。
一片鶯聲燕語,終于下班了。
「小莉,你今天打扮得真漂亮!這酒紅色的小風衣誰給你買的?是不是你的那一個帥哥男朋友?嘻嘻,小莉,你真的好幸福!」
「去你的,才沒有呢,這是我自己買的,花了我三千塊呢,嬌蘭的,世界名牌!」
「我的老天啊!大小姐,那可是一打錢啊!都抵的上我們一個月的工資了,你還真舍得?」
「切!有什麼舍不得的,做女人,就得對自己下手狠一點,難道非要等到人老珠黃時再裝扮自己?我這叫待價而沽。要不是四寸土接班來晚了,我早就走了,惱人的四寸土,前兩天請假,不知道搞什麼東東,請假回來,今天頭一天上班就來晚了。」
「可不是嗎,還有莫小明,听說是出了車禍,現在還在醫院里,小莉姐,你什麼時候有時間啊?我們一起去看看他,好歹也是同事一場。」
「我……我可能最近不會有時間,你也知道,我爸爸腦血栓後遺癥又犯了,現在每天都要到診所去沖血管,我恐怕去不了。」
「哦,那我再問問看,看有沒有其他的同事要去。」
「好吧!再見了,小玲,接我的車來了,我先走了,」
岳王明城酒店門外,亮如白晝的燈光下,一個個嬌滴滴的小女孩上了不同等級、不同價位、不同顏色的轎車,歡天喜地的離開。
這時,一輛黑色的豐田凱美瑞停在了身穿一件酒紅色風衣的小莉面前,車門打開,先是一大捧花先探了出來,花的後面是一張俊俏的小白臉,理著小毛刺的發型,一身淺灰色的西服,白襯衣,沒打領帶。
趙子岳看到門樂痴迷地望著一身紅色小風衣的窈窕身影,女孩二十三四的年紀,微施淡妝,相貌還算俊俏,現在這張俊俏的小臉正對著手捧一大束仙花地帥哥含蓄地微笑著,確實有幾絲動人之色,難怪門樂會對她著迷,可是現在這個女孩卻在為手捧鮮花的帥哥著迷。
這時一個中年保安走了過來,先對著帥哥敬了一個禮,鄭重的說道︰「先生,大廳門口不能停車,請你將你的車子開走,那邊還有好幾個停車位。」
毛刺帥哥瞪了保安一眼,卻沒有動靜,又轉臉對著小莉,臉上笑得開了花。
「小劉,你不用為難的,我們馬上就走。」小莉歉意的對著保安說道。
毛刺帥哥不樂意了,飛起一腳,就把中年保安踹倒在地,拉著小莉,跨上車,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