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李青說找到了他的娜塔莎。
噗的一聲。趙子岳差點把剛喝進嘴里的一口咖啡噴出來。強咽下去。說道︰「那個她?什麼那個她?」
「切這你就不懂了。娜塔莎是愛人的代名詞。就是知心愛人的意思。」
「哦。你的意思是說,你找到了心愛的女人。該不會是齊冬草?」趙子岳問道。
「還真讓你猜對了。以前我不相信一見鐘情。可今天我信了。人比西風瘦這家咖啡店我以前經常來,還是第一次遇見這麼漂亮的女孩。很美很純淨。這種美是原生態的,完全不經修飾。自然綻放,如同郊外含著露珠吐露芬芳的野百合」李青對著趙子岳一擺擾我。有了靈感又來了。我下歌就叫《野百合的春天》。啊!野百合春天!簡直太完美了。」
趙子岳砸砸嘴,說道︰「《野百合的春天》我怎麼听著這麼耳熟?」
「好了,岳子。不扯淡了。說正經的。找我什麼事?」李青臉色一正問道。
趙子岳說道︰「我想給你介紹個徒弟」
沒等趙子岳說完。李青大手一擺。「哥們。我就知道你是酒無好酒宴無好宴,告訴你,我可不輕易收徒弟的。這要看學生的資質、潛力、外形、性格等等。多了去了。不過,看在兄弟一場的份上。你讓我收的徒弟具體什麼情況?」
趙子岳實不相瞞,說道︰「是我朋友的一個兄弟。是個盲童」
李青打斷他︰「你就更不要提了。演繹一路,多少天才人物被埋沒,多少少年英杰淪為大浪淘沙,岳子。你讓兄弟我去交一個瞎子。這做不到。」
「他不是瞎子。」趙子岳表情嚴肅的說道。「只是只是看不見東西罷了。」
「就是嘛。看不見東西不是瞎子是什麼?」
「他可以治好的,只要做一次手術,他的眼楮就可以恢復光明。」趙子岳解釋道。靈芸的弟弟就是他的弟弟。他不想別人侮辱靈芸珍若生命的弟弟。
一口氣喝光杯子里的咖啡,李青看了一下時間。說道︰「對不起了岳子。看來這次是真的幫不了你。我走了,半個小時後還要跟一個很有潛質的新人見面。下次有時間我請你喝咖啡。」
趙子岳也是一口喝光杯子里的咖啡。上前一步一把抓住李青的衣領子。罵道︰「尼瑪!你要是不跟我去。我扁你!」
「岳子不岳子哥,你不要亂來。大家現在都是成年人。不能打架的。快放開我。我現在是公眾人物,要時刻注意形象。岳子哥。我求求你了。放我下來。」李青哀求道。
這時候,看到這邊有動靜,幾個女服務員跑了過來。連聲勸道︰「先生,請住手。放這位先生下來。這里是公共場合。」
周圍坐著的顧客,全都閃得遠遠的。生怕殃及池魚。興災惹禍的看著剛才還十分親密的兩個人,不知什麼原因說打就打起來了。
剛才那對中年夫婦搖頭說道︰「現在的年輕人動不動就生家庭暴力。真是世風日下呀。」
「人家這叫打是親罵是愛,不打不罵是禍害。」一個染著黃頭的小伙子陰陽怪氣的說道。
趙子岳不理會服務員的哀求,仍舊抓著李青的衣領子,抬著頭,把李青還往空中舉了舉。惡狠狠的吼道︰「現在告訴我。去還是不去?」
李清終于求饒道︰「我去還不行嗎?岳子哥。快放我下來。我要告訴萬英說你欺負我。讓萬英教訓你」
趙子岳一松手,李青無力的出溜到椅子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笑著說道︰「你還是和以前一樣,暴躁易怒,動不動就出人。岳子,你一點都沒變。」
笑著笑著竟流出了眼淚。
趙子岳在一旁默默吸著煙,一聲不吭。
這時,從洗手間剛剛出來的齊冬草跑了過來,連聲問道︰「怎麼了?怎麼回事?到底生什麼事了?」
趙子岳微微一笑,說道︰「沒事。我們兩個生點口角。有點小摩擦,已經解決了。沒事了。」
扶起李青,趙子岳說道結賬。順手丟下十張小紅牛,和李青兩個人一瘸一拐的走出咖啡店。
「喂!用不了這麼多。四百就夠了。」齊冬草拿著錢追出來喊道。
趙子岳揮了揮手,「剩下的是你的小費。」
看著趙子岳走路時一瘸一拐的身影。齊冬草忽然想起听同學們說過趙子岳以前走路不瘸的,听說他為就自己的女朋友身中兩槍,拼死從魔掌中把女朋友救了出來。從那以後,走路就有些瘸了。
望著一瘸一拐,漸漸遠去的背影,齊冬草感到心里被什麼狠狠敲了一下,她很想哭。很想哭。
他到底是個什麼樣子的男人?難道學校里他給人的都只是假象嗎?
男人你真是個迷!
「岳子,為什麼帶我來這里?我的車子還停在咖啡館呢。」走出去快有一里地,李青問道。
「帶你去個地方。」趙子岳刁著支紅雙喜,說道。
「什麼地方?這麼神秘。」
「到了就知道了。」
「可為什麼不開汽車?這樣我們走的就快一點嘛。」
「因為那里的人需要安靜,嘈雜的汽車聲會影響他們的判斷力。」趙子岳說道。
兩個人在一個大院落前停了下來。紅磚砌的高牆。幾棟樓房樹立其中。走近一看,上面用宋體寫著‘香山盲人學校’。
李青撓了撓頭,「還真是盲人學校。我還是第一次來呢。」
趙子岳笑著說道︰「以後你會常來的。」
和門崗打了個招呼。兩個人走進校園。校園很大。操場上一個老師正在訓練十幾個十多歲的盲童練習踢足球。這些盲童全都帶著特殊的面具。老師丟出一個足球,足球使用特殊材料制作的。丟出去帶有響聲。盲童們便循著聲音跑過去爭搶。當然避免不了摔倒、磕踫。可這些盲童摔倒後馬上又站起來,追著聲音繼續跑。
李青站在一旁看了會兒,大為感動。這些看不見陽光的孩子們太可愛太堅強了。跌倒再爬起來,撞到人後,扶起彼此。繼續追趕足球。眼中滿含善意的看著孩子們。李青喃喃的說道︰「這群孩子們太太厲害了。」
「走。我帶你去見一個更厲害的。」趙子岳拉了李青一把說道。
兩個人在一樓的一個房間停了下來。走到窗外。兩個人就被一個青澀的歌聲所吸引︰
眼前的黑不是黑
你說的白是什麼白
人們說的天空藍
是我記憶中那團白雲背後的藍天
我望向你的臉
卻只能看見一片虛無
是不是上帝在我眼前遮住了簾
忘了掀開
「咳咳又跑掉了。」一個少年自嘲的聲音從房間傳出。
好半天,李青才回過神來,咂舌道︰「專業水準!完全具有專業水準!」
「誰?是誰在哪里?」一個少年的聲音傳來。
「靈志,是我,趙子岳。」趙子岳笑著說道。走進了房間。
「趙大哥,真的是你?你好久沒來看我了。我的海選你也沒去參加。我很有意見。」少年笑著說道。
「都是我的錯。忙。整天瞎忙。對了,靈志,我今天給你帶來個聲樂老師,專業的。大師級別。」
李青一眨不眨的看著面前的少年。臉色蒼白,身體瘦弱,相貌長的倒是挺清秀。頭漆黑如墨,兩只眼楮是睜著的。可是看起來很空洞。手里抱著個木吉他。嘴角掛著淡淡的笑容。
靈志?這個男孩看著怎麼這麼眼熟?李青暗道。
趙子岳走過去拉住靈志的手,說道︰「我給你們介紹介紹,這是我老同學李青。現在是兩棲藝人。歌手兼星探。這是我的小兄弟薛靈志。」
拍了拍腦袋,李青恍然大悟。想起來了。這不是在《加油好男兒》的海選舞台上風靡全國的少年新星薛靈志嗎?讓自己給他當老師?有沒有搞錯?
握著李青的手,靈志畢恭畢敬的說道︰「李老師,你好。以後請多多關照。」
「言重了以後彼此關照彼此關照。」李青受寵若驚的說道。握著薛靈志的手微微顫抖。心情也是激動萬分。難道這就是接觸到偶像巨星的感覺?
看到李青的窘態,趙子岳笑著問道︰「怎麼樣?這樣的徒弟還滿意嗎?」
「滿意!滿意!相當滿意。原來是來幫助靈志練習聲樂?你不早說?害我還差點被你揍一頓。」李青興奮地快找不到北了。
對于李青的脾氣趙子岳比誰都了解。無奈的搖了搖頭。對靈志說道︰「靈志,你姐姐前幾天給我打了電話,過年之前就回來。」
「太好了,這樣姐姐就能趕上我五十進二十五強的比賽了。」薛靈志興奮地說道。臉上的表情就像個給塊糖就滿足的孩子,哪里像什麼娛樂新星。
「以後每天就有李青老師來教你練習聲樂。至于時間,你們可以自由安排。李老師還是個作詞高手。有時間你們多溝通溝通。讓李老師為你量身制作歌詞。」趙子岳給李青戴高帽說道。
「謝謝你。李老師。以後讓你多費心了。」說著,薛靈志對著李青深深一躬。
「不敢當。不敢當。我和你姐夫是好兄弟。教你練習聲樂是天經地義的事。對了,你姐姐叫什麼名字?」
「薛靈芸。」听到李青稱呼趙子岳為自己的姐夫。靈志很開心。姐姐有個好歸宿,這也是他所希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