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堡的商人有些失望。(Ww沒有看到領主大人鼻青眼腫的模樣,的確是一件憾事。更重要的,他們無法從領主大人的遭遇上看出他是否說服了野蠻人。
雖然英雄堡的商人並不認為安逸能說服頑固的野蠻人,但是他們心頭還是有著一絲憂慮。畢竟,那位領主大人可是屢創奇跡的緋紅騎士呀。
帶著這種憂慮,英雄堡商人們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那位領主大人。
1月9日,安逸回到英雄堡的第三天,一座葡萄園在英雄堡外破土動工。
1月10日,一座名為釀酒工廠的新玩意緊挨著葡萄園開工。釀酒工廠的建造讓英雄堡商人一頭霧水。法魯思恩大陸流行的酒類是果酒和麥酒。果酒一般直接在種植園釀造,麥酒雖然是先收購麥子然後集中釀造但相信沒有哪一個酒商會挨著葡萄園建釀造麥酒的作坊。那位領主大人怎麼看也不是那種會月兌褲子放屁的笨蛋。那麼他打算做什麼?
1月12日,又一支車隊進入英雄堡。這一次的貨物一半是優質糧食,另一半卻是各種瓶瓶罐罐,與煉金術士們常用的那些有些相似但也有著明顯的不同。糧食和瓶瓶罐罐都送進了釀酒工廠。難道這所謂的釀酒工廠真的只是用來釀造麥酒?
然而,那個可憐的家伙又沒了動靜。
安逸的沉寂讓英雄堡的商人漸漸放下了戒心。仔細想來,被落日山脈、黑森林、萊茵河與翡翠河環繞的星光平原的確是種植葡萄的好地方。只是以前因為盜匪遍地的關系,建一座葡萄園顯然不是一個好主意。
那位領主大人大約有意從事釀酒業。
英雄堡的商人這般想到。
時間一天一天的過去,安逸的葡萄園和釀酒工廠也陸續完工。葡萄園一時半會無法釀酒,但釀酒工廠已然開始運行。
只是,釀酒工廠外全副武裝的衛兵讓打算「參觀」一下的英雄堡人死了心。
安逸回到英雄堡一個月後,英雄堡的商人已經徹底放下了對安逸的戒心。然而,當兩千名野蠻人走進英雄堡,英雄堡的商人發現,他們又一次估錯了形勢。
兩千野蠻人並不多。但只要想一想這兩千野蠻人背後代表的意義,任何一個人都會不寒而栗。
對無關之人來說,兩千野蠻人投入安逸麾下只是三百年來野蠻人一族第一次與人類合作,可以載入史冊但實際上沒什麼意義。
但是對英雄堡的商人來說,這意味著安逸已經與野蠻人搭上了關系,比野蠻人與他們之間更密切的關系。也意味著,他們或許將要失去最大的依仗。
他們總算猜對了一次。原本見到他們就像是見到親人一般的野蠻人倏然翻臉,不僅僅拒絕與他們交易,甚至連商量的機會都不給,直接將他們驅逐。
這也就罷了。至少商人們可以安慰自己雖然白跑了一趟,但貨物並沒有損失。只是當他們的貨物拉回英雄堡,一隊士兵攔住了去路。
他們出示了安逸的一份命令。只見上面寫著「因軍事需要征用閣下的貨物。星光行省總督亞歷山大•羅蘭敬上」。
士兵們另外給了商人們一張白條,宣稱可以憑借這個到王國財務部領取補償。
在野蠻人部落踫壁,貨物又被領主大人借著總督的名義征用,英雄堡的商人覺得自己倒霉透了。
但是他們不死心。他們一次又一次的將貨物拉到野蠻人部落,然後被拒絕,接著被征用……英雄堡的商人就仿佛輸紅了眼的賭徒,用自己口袋里的金幣挑戰野蠻人的決心和安逸的胃口。
連續數十次踫壁,有理智的商人開始考慮出路。再這樣與安逸耗下去,等著他們的結局唯有破產。
不要以為握著安逸的白條就能得到王國財務部的賠償。安逸是星光行省的總督,握有星光行省的財政大權,王國財務部不會從星光行省得到一枚銅幣的稅收自然也不會為星光總督某個異想天開的主意買單。
或許商人們可以拿著安逸的白條到貴族議會告他。但是告贏了又如何?無非就是得到一堆金幣,對目前的局勢沒有任何幫助。
畢竟,總督大人的征用完全符合王國的法律。如果野蠻人沒有斷絕與他們的關系,以他們的無情和奸詐,自然會把損失轉嫁到野蠻人身上,進而挑起野蠻人對總督大人的不滿。但是現在……野蠻人明顯和總督大人穿一條褲子。
眼見安逸已經完全掌握大局,大部分的英雄堡商人選擇退出。民不與官斗。這在哪里都是一樣的。沒有必要用自己這個雞蛋去踫安逸這塊石頭,特別是他們背後的主子也要求他們這麼做的時候。
但是也有少數商人舍不得野蠻人這塊肥肉。于是,在背後主子的默許下,他們動了歪心思。
然後,他們的計劃也非常巧合的被福克斯破壞了。
英雄堡城主府,安逸的辦公室。
「你說什麼?」
听完福克斯的話,安逸驚訝中帶著警惕,「你有一個兄弟是野草的高層?野草接到一條暗殺我的任務?」
安逸知道野草。
野草是一個殺手組織。野草的殺手如同野草一樣多,命也如野草一樣賤。只要給錢,野草的殺手什麼都願意做。比如與目標同歸于盡。
野草的殺手都是生活在社會最底層的人。他們做殺手的唯一目的,就是為自己的家人贏得一個活下去的機會。
野草本身並沒什麼。安逸相信走投無路的商人肯定會試圖暗殺他。但是福克斯能得到消息未免太巧了些!
三個月前,是福克斯告知安逸星光行省的盜賊準備伏擊他。理由是他曾經救過狂風盜匪首領漢密爾頓的命。
現在,福克斯又告知他,英雄堡的商人收買殺手要他的命。理由是他的兄弟是野草的高層。
第一次可以說是巧合,第二次就是有意了!
仔細回想一下福克斯出現後的一舉一動,安逸恍然發現,除了探索瑪法遺跡和在恩斯法瑞特的日子,這位落魄的傳奇斗劍士竟然每分每秒都陪在他身邊!
顯然,福克斯是某個神秘的勢力安插在自己身邊的人。這個勢力或許並沒有惡意,但是一想到自己的一舉一動都會成為別人桌邊的報告,安逸就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說到底,安逸還是不太適應這種被人或光明正大或暗中監視的生活。
「,」
安逸的眼中閃著危險的光芒,「誰派你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