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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街的夜晚迷亂依舊。
叢林迪早已是今非昔比，人氣爆棚。高洋忙到腳打後腦勺，好不容易喘口氣，跑到二跟陳默聊了兩句。
「陳哥，快十二點了，沒事早點回去！現在場子里哪還有什麼事，老板娘都說了你來不來都行，混混听到你的名字就腿軟啦！」高洋在說恭維話時，總是帶著恰到好處的真摯神情。[搜索最新更新盡在]
「再待會就走，回去睡覺去。」陳默靠在道轉角的沙發上，打了個呵欠。他手邊有瓶開了蓋的啤酒，卻只喝了一口，連氣都快跑光。
于大跟孫四都出去了，到現在還沒回來。沈大力仍舊在台前跟小妹妹吹牛，大廳角落里，劉二正跟那個叫小刀的年輕人說話。小刀自從上次被老太太逼著向陳默道謝，隔三岔五便會帶幾個跟班過來轉悠，也不知算是捧場還是等著看陳默的笑話。劉二跟小刀年紀雖然差不少，但在他的刻意結交下，兩人已漸漸變得熱絡，服務生也早就被打過招呼，每次都會送酒水。
小刀雖然驍勇，但到底是馬仔身份，在外面很少會受到如此待遇，時間長了有點不好意思，吩咐幾個小跟班管劉二叫「劉哥」。踫上陳默時他卻仍舊會帶著明顯的不屑，連正眼都不會去瞧對方。
看著劉二在那里斜叼煙卷流里流氣的模樣，陳默暗自好笑。高洋怕他無聊，去經理室拿了筆記本電腦過來，這才匆匆而去。
陳默不怎麼會用觸模屏，玩了會游戲覺得無聊，便登陸郵箱看了看。這算是個習慣性動作，他原本沒抱任何希望，卻很快被收件箱里的一封新郵件吸引了注意力。
「留下你的郵寄地址和姓名。」對方這樣寫。
陳默想了想，填好回信發出，順手關了電腦。這是現實世界中的莫老頭第一次有了動靜，陳默猜想多半他是要郵寄什麼「補丁」，畢竟虛擬版老莫已經不止一次提到過這個。
補丁有什麼用，陳默並不清楚，也談不上有多大興趣。他現在每天迪學校兩點一線，雖然不用再跑別的門店了，但能夠擠出的時間依舊少得可憐。除了體能鍛煉雷打不動以外，他的生活中幾乎沒有一樣定數，有時候就連去猛獸檔案館也變得有心無力。
「你自己不想翻身，老靠我盯著有什麼用？」莫老頭欲擒故縱。
翻身？陳默如今听著這兩字連笑都笑不出。
于大回來的時候臉色如常，直接上了二找到陳默，「還有另外兩批人在跟著你婆娘，我剛找了個機會，跟其中一批弄了下。」
幾個老兵說話的粗魯程度跟陳默不相伯仲，自打那個狂舞之夜以後，就認定潘冬冬是陳默的婆娘，很有點感嘆如今的學生實在是無法無天。這會兒于大並沒有說到底是怎麼弄了人家，但陳默卻看到他手上沾著黑紅，于是拎起啤酒瓶往前伸了伸，于大在汩汩流出的酒液洗了下手。
「老太太咋樣了？」陳默問。
「病情穩定了，總算沒什麼事。」于大猶豫了一會，問道，「听大力說，你打算帶咱們走路了？」
陳默還沒來得及回答他，孫四已經像個有形無質的影子一樣上了二。這家伙個頭不矮，腳步卻比貓還輕，上來後依舊沒坐，站在了牆根下的暗處。
「有點麻煩。」孫四的聲音听上去就像是幽鬼在磨牙。
在偵察狙擊野外生存方面，孫四甚至要遠遠超過于大。這些天于大在明，他在暗，跟著潘驚城到了住處，長期盯起了梢。
「那少爺身邊有兩個帶家伙的，一個是左撇子。」孫四補充道。老兵們向來不會把鐵管刀具之類的玩意當回事，偶爾談及部隊往事時，才會提及真正的家伙。
陳默听得怔了怔，沒料到潘驚城父子會瘋狂到如此程度。
劉二見兩個戰友回來了，也跟著上了二，察覺到陳默臉色古怪，笑道︰「來者不善是肯定的，可是人家現在不動，你總不能自己先跳起來，等什麼時候有了破綻再！你老丈人反正不認你，他那點家產就算被人搶走了，也不管你的事啊！」
劉二這些天常跟小刀一起廝混，估計是演得太過投入，言語動作都有點變味。陳默看著他在那里一邊抖腳一邊說話，不禁想起陳青岩當初的那番怪論。
「要是我明明知道有個人不懷好意，可他一直都不出手，我該怎麼辦？」那天晚上，陳默趁著老人喝得差不多的當口問。
「你去撩他一下，別太重。他看重哪個方面，你就去撩哪個方面，場面上要佔理，讓他吃個不大不小的虧。蘇東坡自喻八風不動，照樣被佛印一屁打過江，你的對手未必能高明過古人，只要點在軟肋上，不怕不跳起來。」陳青岩瞅瞅他，又不咸不淡地問了句，「那人多大？」
「跟我差不多大。」
「那就更沒問題了，年輕人能有幾個沉得住氣的。你要是能沉得住氣，還會在我面前說這些？***，又要跟人干仗了？是不是跟潘家有關？」
陳默當場瞠目結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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