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我這個地方看這種片子?」林峰剛推門走進來,就听到了片中女主角那醉人的申吟聲,眉毛一揚,沒好氣道,「你現在應該受了重傷才對,給我去床上躺著去。該死的,誰給你弄來的這東西?」
「小偉早就給我的,一直沒空看,現在正好趁機觀賞觀賞。」秦明隨手將顯示器關上,抬頭看著林峰一會兒,忽然嘿嘿笑起來。林峰看著秦明的奸笑,氣急敗壞道︰「該死的,你笑什麼?難道我臉上長花了不成?」
秦明笑道︰「怎麼樣?當檢察官什麼感覺?還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看起來蠻文質彬彬的嘛。」
林峰不舒服扭動了下脖子,咬牙切齒道︰「若不是看在我妹子林芸的面子上,我才不會陪你演這出戲。媽的,我的面貌可是國家A級保密,就這樣公開曝光在了公眾面前。」
「哎呀,你怕什麼。公眾知道是一名盡心盡職,嫉惡如仇的普通檢察官,誰能想到你的真實身份呢。再說了,那個檢察官本來就是你工作的掩護身份之一嘛。」秦明聳了聳鼻子,隨手抓過一個隻果咬了口,嘿嘿笑道,「怎麼樣?外面對于我們這出戲反應如何?」
「很強烈。」依舊穿著一身法官袍的潘歡慢悠悠走了進來,抿嘴笑到,「十分鐘前,所有與李長正有關系的人以及包括李長正本人,都已經進了拘留所。根據我們給他搜集的證據,以及社會輿論形式,他們這輩子就別想從牢房里出來了。」
秦明攤手笑道︰「呦,潘法官,最後那一句說的真有氣勢啊。我看今年十大感動天朝人物當中,你肯定要當選啊。」
潘歡彈了彈身上的法官袍,搖頭笑道︰「我發現偶爾換一換身份,也是蠻不錯的選擇。」
「是啊是啊。」秦明隨聲附和道,「像你們這些大領導,就是應該體驗一下普通人的生活嘛。」
「我們扮演的是普通人嗎?」林峰一瞪眼,「李長正那幫混蛋,剛開始我還認為願望他們了。剛才搜查人員已經傳回來消息,從他們幾個人豪宅當中搜出了大量現金,足足有一億美元。媽的,區區一個副廳長,一個局長,一個什麼狗屁會長就能如此瘋狂斂財,真是斃了也不可惜。」
「這些貪官怎麼都習慣把現金放在家中啊,難道是隨時準備跑路不成?」秦明懶洋洋哼了一聲,忽然眼楮一亮,直起腰道︰「喂,林處長,這次反貪我可是做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那一億美金是不是多少分給我點。」
「死一邊去。」林峰冷笑道,「這些都是民脂民膏,都是國家的錢,人民的錢。我要公之于眾,徹底揭露這些貪官的丑惡嘴臉,然後將他們資產全部上交國庫。」
「上交國庫不也是同樣進了那些貪官的腰包。」秦明嘀咕起來,眼看林峰不善的看向自己,急忙飛快轉移話題道,「潘處長,那兩個中槍的特警戰士情況怎麼樣了,不會真的死了吧?」
潘歡呵呵笑道︰「秦醫生放心,所有的特警都是我們特勤內勤的警衛人員扮演的。至于血漿和你一樣,都是用上了電影道具罷了。」
「這可不容易啊,為了顯示出更加逼真的效果,我身上的血袋中的血可真是從我身上抽的人血呢。」秦明呲牙咧嘴起來,「對了,我能問一句,你們兩個出場怎麼都戴眼鏡啊?難道覺得戴上眼鏡,自己就很風騷嗎?」
潘歡拿出那副黑邊眼鏡,嘿嘿笑起來。林峰則是氣急敗壞一把將金絲眼鏡捏了個粉碎,不耐煩道︰「好了,秦明,既然你已經扳倒了李長正,洗清了自己的清白,那麼就趕緊滾蛋吧。這兩天特勤內勤全都在忙活你這個破事了,一點正事也沒干。」
「難道這還不算正事嗎?」秦明信手打開電視,畫面上正好是播放著新聞,一名主持人以十分沉重的聲音說道︰「最近沸沸揚揚的‘共赴巫山丸’假藥一案今日開庭審理,十幾名所謂受害者將市醫院名醫秦明告上了被告席。原本一直處于失蹤狀態的秦明竟然出乎預料的出現在法庭內,並且身旁有著警方以及檢察系統人員陪同。隨著開庭審理,我們才知道,原來是秦明是受到了檢察院秘密保護,目的就是為了破獲這場陰謀。到最後不僅被告成原告,並且還將一個巨大的利益集團暴漏在我們面前。此案一波三折,驚心動魄,可謂稱得上開國第一奇案。而最令人想不到的是,就在法官宣布休庭的時候,秦明遭到了槍擊刺殺,犯罪分子的喪心病狂已經超乎了我們想象。目前檢察機關已經將李長正等人收押,不日公開審判。而秦明還被秘密保護起來,接受著治療,目前生死不明。」
看到這里,秦明忽然一拍額頭,慘叫道︰「慘了,完了。忘了給林芸她們打電話了,看見我被槍擊,又所謂的生死不明,豈不是擔心死了。」
「不用打了。」林峰冷冰冰道,「就你想起來,已經晚八輩子了。剛出法院,我就已經給林芸發短信報平安了。哼,秦明,不過你依然要倒霉了。肖婉兒眼看著你中槍,受不了刺激昏過去了,林芸已經發誓等你回去要你跪搓衣板方便面CP主板內存條了……」
秦明一頭冷汗︰「那我還是晚一會兒再回去吧。」
這是電視畫面一變,一名西服革履道貌岸然的中年男人出現在畫面中,正站在法院門口廣場上,一名女記者拿著話筒正在詢問道︰「陶教授,關于剛才假藥一案當中,您有什麼看法呢?」
這位陶教授撫了撫被風吹亂的發型,沉穩道︰「從剛才的直播畫面當中,我深刻體會到了天朝司法系統的不完善,整個法庭審判過程是極其混亂的。怎麼可以這樣審理呢,一點也不符合我國針對法院審理案件中要求的法律規章制度。這一點,和外國,特別是美國司法系統差距太大了。我在美國呆了十八年,對美國那嚴謹的法律系統有很深刻的體會……」
這名女記者不自然笑了笑,打斷他的話問道︰「陶教授,除了上面問題外,你對本案內容有什麼看法呢?」
「同樣的,太亂了,充滿了官本位的思想。」陶教授再次撫了撫被風吹亂的發型,沉穩道,「檢察官僅僅是靠一摞文件就能夠證明李長正先生有罪,這未免太過草率了。僅僅是因為最高部分審批通過的文件,就能有法律效益嗎?這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天朝還是官大一級壓死人的制度,不人性化,不科學,不合理。我在美國呆了十八年,對美國那嚴謹的法律系統有很深刻的體會……」
女記者額頭上滲出一顆顆汗珠,結結巴巴道︰「陶教授,其實我們更想知道秦明究竟有沒有犯法呢?」
「他肯定犯法了。」陶教授依然撫了撫被風吹亂的發型,沉穩道,「假如檢察官說的都是真的……我的意思是假如,那麼秦明也有責任。他想賣什麼要不好,偏偏要賣壯陽藥。這種東西可是危害很大的啊,特別是對發育不成熟的未成年人,他們更難以具有自制力。還有不要認為成年人吃就沒事了,據科學研究表明,三是五歲以下的成年男人其實和未成年心理差不多,再加上這藥的流動,很可能引發大規模的性犯罪行為。秦明既然這麼利害,他為什麼不研制出治療癌癥,治療艾滋病的藥物呢?偏偏發明這種要,很明顯他的行為動機也不純潔嘛。我在美國呆了十八年,對美國那嚴謹的法律系統有很深刻的體會……」
女記者臉上汗水已經跟小溪一般流下來了︰「陶教授,李長正的罪名是不是可以基本確定了呢?」
「當然不行。」陶教授還是撫了撫被風吹亂的發型,沉穩道,「我說了,僅僅靠那些文件是證明不了什麼的。誰能證明槍手和李長正先生有關系呢?沒有抓到殺手,那麼一切都是妄談。」
「可是從警方透漏的消息來說,從李長正的大舅岳父等人家中,搜出了大量現金。」
「有現金怎麼了?難道官員就不能在家里存現金嗎?」
「可是听說總和有一億美金啊!」
「一億美金又怎麼了?這年頭生活富裕了,難道就不允許官員們在家里放一億美金嗎?」
「可是教授你听清楚,是一億……一億美金啊!一個廳長年薪還不到十萬人民幣,他們哪來這麼多的錢?」
「這就不好說了,但是我們不能因為錢多就認定他們是貪污,這是典型的仇富心理。現如今的老百姓,就是容不得別人有一點點錢。唉,我在美國待了十八年……」
這次還沒等他說完呢,忽然一個礦泉水瓶呼嘯著飛過來,狠狠砸在了他腦袋上。然後鏡頭飛快轉過去,就見一名被兩名武警拖著向外走的白衣男子,沖著陶教授大罵起來︰「又是你這條狗出來到處亂叫,你知道你吃的喝的都是我們老百姓喂你的嗎?吃我們的飯不看家也就罷了,還對著我們叫。,天朝早晚會毀在你們這群磚家叫獸手里。」
天知道後面他還罵了什麼,那兩名武警飛快的將他塞入警車內,呼嘯著看開走了。
女記者汗如雨下,驚愕的看向陶教授,陶教授依然面色平穩的撫了撫被灑出來的礦泉水浸濕的頭發,沉穩道︰「我的假發沒歪吧?」
首發.Zi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