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生命重要,還是勝利重要,在閃念間,建國做出了選擇,不過這個選擇對于建國來說,付出的代價顯然太過沉重了些。
在眾人的一片驚呼聲中,只見建國兩腿猛地蹬地,就像足球場上的經過高速助跑的魚躍沖頂,就像出了膛的炮彈,身體與大地幾乎平行,直直地、快速地,緊貼著那個「笨驢」的大腿,向前急速地彈射了過去……
「 」的一聲巨大聲響,建國頭頂著籃球,撞到了籃球架的支柱上,又是「 」的一聲,飛在空中的建國身體萎靡地掉在了地上……
用鐵器做成的籃球架仿佛也被撞疼了一般,在這一刻,整個「身體」劇烈的「顫抖」起來。
換作平常人,在頃刻間做出如此高難度的動作那是根本不可能的;換作平常人,即使能夠做出這樣的高難度動作,頭部與鐵器如此大力地相撞,即使不死,也必定會受重傷。
還好,建國不是平常人,還好,在建國頭部與鐵器相撞的剎那間,建國想到了用籃球保護自己,雙手抱著籃球,把籃球放到了頭部的前邊,但是即使這樣,巨大的沖撞力仍然讓擁有二十多年功力的建國,感覺到血氣上涌,眼冒金星,全身發軟……
隨著建國的身體重重地摔在地面上,操場上立時亂成了一鍋粥。
小雪、老校長、李鐵,還有那個忙的不可開交的校醫,發瘋了似的向建國跑去……
林飛、徐達、張強、王豪,一個個臉色極其陰沉、虎視眈眈地向一中隊的中鋒,那個「笨驢」逼去……
本來就亂的不可收拾的四中,本來就熱血激情無限四中的少男少女,在一陣「打死他、打死他」的高喊聲中,也像瘋了一樣開始涌進了球場……
這一刻,裁判茫然了,呆立在球場中,不知道哨子該怎樣吹,不知道該如何判罰,不知道該怎麼收拾這樣的亂局……
這一刻,那20名美少女再也顧不得舞動,一個個俏麗的小臉仿佛經過霜打一樣,變的異常煞白……
這一刻,那頭「笨驢」終于意識到了危險,終于意識到自己惹了大禍,可是此時腦子一片空白的他,想跑卻不知道往哪里跑,想跑卻兩腿發軟,怎麼也邁不開腿……
球場頃刻間就要變成戰場,一場混戰眼看就要一觸即發……
菱形站位,林飛、徐達、張強、王豪已經把那頭「笨驢」圍在了中間,林飛、徐達、張強、王豪四人的身後,圍起了越來越多的怒氣沖沖的少男少女,那頭「笨驢」現在再想跑,除非扎上翅膀往天上飛。
一中隊的教練當然知道要發生什麼,雖然扯破了喉嚨拼命地喊,「同學們,冷靜點,冷靜點,讓我來處理這個混小子好嗎?」可是人站在圓圈外怎麼也擠不進去。
林飛就是林飛,一中隊的球員,針對自己的那故意一撞,把自己撞的頭破血流,他可以忍受,但是伙伴受傷,他卻無論如何也不能忍受,既然那頭「笨驢」該打,林飛沒有不出拳的理由,何況對于林飛來說,打架如同家常便飯?
擰腰、側身、出拳,林飛一個虎步,有力的拳頭已經向那頭「笨驢」的下巴擊去,也就在同時,徐達側身,抬腿,彎曲,一個墊步,那有力的右腿已經向那頭「笨驢」的右腿鏟去……
一拳可以把磚頭擊的粉碎的林飛,這一拳打過去,相信那頭「笨驢」的下巴一定會粉碎性骨折,滿嘴的大牙一定掉個多半;可以把拳頭粗細的石條一腳鏟為兩斷的徐達,這一腿飛鏟過去,相信那頭「笨驢」已經保住的右腿會再次永遠不保。
只听那頭「笨驢」發出一聲哆哆嗦嗦的「我的媽啊」,閉上了眼楮。
可是林飛的這一拳並沒有擊在那頭「笨驢」的下巴上,徐達的那一腿也沒有鏟到那頭「笨驢」的右腿上,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從包圍圈外翻滾過來的少年,意識到林飛和其他伙伴一定會這麼做,從地上一個鯉魚打挺,顧不得與小雪、老校長和校醫說聲「我沒有事」,一個懸空翻,從少男少女頭頂上翻滾過來的建國。
建國在空中還沒有等身體落地,伸出一掌,伸出一腿,擋住了林飛和徐達凌厲的攻擊。
張強、王豪還想發動攻擊,但是建國一句沖天的話語卻讓兩個人停止了下來。
「一中隊的中鋒沒有犯規,我們兩個人也沒有身體接觸。」
四個好伙伴驚呆了,戰戰兢兢的一中隊的所有球員驚呆了,操場上的所有人驚呆了,這一刻他們好像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似的,害怕的忘記了害怕,沖動的不再沖動,捂著眼楮的拿開了兩手,握緊拳頭的松了開來。
老校長仿佛也沒有听清楚似的,從人群外擠到建國的跟前,「你是說一中隊的中鋒沒有犯規?」
建國堅定地點了點頭。
老校長搖了搖頭,頃刻之間,又點了點頭,再頃刻之間,老校長滿臉的通紅不再有,而是有了一臉孩子般的笑意。
一中隊的教練終于可以走進包圍圈,終于可以看到那頭「笨驢」,終于可以走到建國的跟前,不過這位教練什麼也沒有說,只是伸出那只有力的大手,與建國握了一下。
不知道如何判罰的裁判終于知道了該怎樣吹哨,一聲長哨過後,第一次發出了帶有感情的聲音,「一中隊界外球。」
勝利,到手的勝利,就這樣讓自己的一句話給說沒了,此時此刻建國心里不是沒有遺憾,可是如果想要這到手的勝利,那是要用血的代價才能換來,別說自己保護不了一中隊的那頭「笨驢」,就是一中隊的其他球員和教練,也難說能夠完好無損地走出這個操場,還有一秒鐘的時間就要結束比賽,一秒鐘,即使「喬丹」在場,也難以扭轉局勢,失敗還是失敗,但是失敗卻有了另一層含義。
不是嗎?一中隊的所有球員不知道是誰帶的頭,一個個上來與建國擁抱,仿佛勝利的不是他們,而是建國的,而是整個四中隊的。
操場上的混亂不再有,有的只有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
歡呼聲中,從籃球架下,從剛才建國重重摔到的地方,走出一名美少女,一名集所有美女優點于一身,讓在場的所有人無法褻瀆、無不為之傾倒的絕世美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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