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老勝不像是蒙我,但我還是不能想象老勝怎麼會去洪老虎︰「老勝,你說清楚點,到底怎麼回事,你怎麼會她?我這出來才一天功夫…你…」
「今天…我和洪老虎去見客戶…」老勝組織了下語言,說道︰「在一家酒店談的事,對手很硬,一直談到晚上七點都拿不下來。因為單太大,洪老虎就和我說,怎麼著也得拿下這單生意,于是便在酒店擺了一桌,在酒桌上繼續談,你知道的在酒桌上談業務,哪離得開酒?結果我和洪老虎喝得大醉,對方也差不多喝得人事不醒,合同就這樣簽了。」
「簽了合同和你洪老虎有什麼關系?」我問道。
老勝長嘆了一聲,說︰「怎麼沒關系?合同簽了,我們也醉了。我迷糊的叫來酒店服務生,幫開了幾間房,安排客戶進房休息了。洪老虎也喝得簽了合同後就人事不醒了,我也差不離那去,便也扶著洪老虎到酒店房間,準備好好休息下,等酒醒醒後再送她回去。」
「然後…你和洪老虎一進房,你就禽獸大發了?」我問。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怎麼回事,我醒來才發現,我光著身子壓在同樣光溜溜的洪老虎身上…」老勝茫然的問︰「你說現在怎麼辦?」
「洪老虎呢?現在她怎麼樣?」我也開始替老勝茫然。
「還睡著,沒醒…估計就快醒了…醒了我就要進派出所了…」老勝越發慌張起來。
「老勝,你別慌,你讓我想想啊…」我抓著腦袋,「老勝,我看洪老虎不一定會告你,這事傳出去受害最大的就是她,所以你先別怕。現在你要做的就是,在不驚醒她的情況下,幫她把衣服穿回去,然後離開酒店回家,裝作沒事一樣,第二天她若問起你,你就說她喝醉了,你幫她開了房間後你就回家了。放心,這種酒後亂性的事,她不一定記得,只要她不懷孕,這事就過去了。」
「對…對…對…我怎麼就沒想到,老寒你真是我的好兄弟,這些年沒白疼你,就照你說的做!」老勝說完就把電話掛了。
老勝是情場高手、床上大神,幫女人月兌衣服那是他的專業,幫女人穿衣服估計技術也差不到哪去,這點小事,相信他很快就搞定了。
「天寒,看不出來你這麼壞,這種壞事你干過不少。」嚴芳看著我,似笑非笑的問。
「我可沒這麼干過,嘿嘿…」我還真沒這樣干過,和我上床的那些女人都是自願的,我從來不逼誰。
「誰信?看你剛才教你朋友的那些話,沒干過就怪了。」嚴芳輕拍了我的胸口一下,小嘴伸到我耳邊,吹著火熱的氣︰「天寒…我睡不著了…」
女人,三十如虎四十如狼…這話說的…汗…
休息了一晚上,現在被嚴芳一撩,就有些控制不住,提著槍剛爬上戰馬,老勝居然又打電話過來︰「老寒,不好了!」
「怎麼又不好了!」嚴芳一把把我壓身下,我喘著氣對電話里的老勝問道。
「洪老虎…她…她還是處…床單上有一攤血…衣服穿回去也沒用…我怎麼這麼背啊。」老勝哀嚎起來。
「啪!」我手中的手機從手上滑落,掉在地板上,我怎麼也沒想到相親無數次,三十三高齡的洪老虎還是個處…老勝,你自求多福,這我就沒轍了…
第二天,我和嚴芳象征性的到廣州的廠區里轉了轉,廠長留我們吃了餐午飯,我和嚴芳便開車往回趕,由于我心里記掛著老勝的事,東莞的廠區我們也就沒有再過去,嚴芳自然什麼都听我的。
早上我有給老勝打電話,但老勝的手機一直沒人接,我開始擔心,老勝不會真的給洪老虎給告了,那老勝這輩子就完了,唉,老勝也真夠倒霉的,你說你沒事爬上一個老處/女的床干什麼,人家留了幾十年的荒地給你強佔了,你想不麻煩都不行!
傍晚時分,我開著嚴芳的車和嚴芳才回到這座沿海城市的市區。
「我先送你回去。」我對嚴芳說。
「還是不用了,看你急的,你還是先去看你朋友。」嚴芳朝我笑了笑。
我心里擔心了老勝一整天,現在嚴芳這樣說也正合我意,我把車停靠在路邊,下了車,準備打車去老勝家看看。
「天寒!」嚴芳叫住我︰「抱抱我好嗎?」
女人就是事多,沒見我心急火燎的麼,但沒辦法,女人都這樣。
我張開雙臂,把嚴芳擁入懷里,嚴芳的頭一抬,狠狠的吻在我的嘴唇上,吻得我有些呼吸不暢才松開我,說︰「好了,天寒,你快去。」
「嗯,拜。」我轉身。
轉身的剎那,我尤如被雷擊中,霧兒站在不遠處的人群中,呆呆的看著我,臉上全是淚,地上撒了一地隻果。
「霧兒…」我慌亂的叫了一聲。
我怎麼在這下車?我忘了這是霧兒下班回家的必經之路!她看到剛才我和嚴芳緊擁熱吻……
霧兒伸手一抹臉上的淚,轉身跑進人群中…
「霧兒…霧兒…」我邊叫邊追著,但霧兒根本不理我,使勁向前跑,過了一個路口,鑽進一輛出租,絕塵而去。
我沒想到一向性格溫順的霧兒,反應這麼大,可能我這次真的傷害到她了。我開始心慌,很慌,從來都沒有這麼慌過。我追著出租車跑了一陣,終是沒追上,打霧兒的電話,一通就被掛了,再打,便是關機。
今天是怎麼了?怎麼這麼多煩心事,老勝強佔了老虎,霧兒發現我騙了她……人生總是充滿了意外,可這兩個意外也來得太突然了,讓我措手不及…
我站在路邊看著霧兒乘車遠去的方向,發了好一會愣,才想起打車去追,但現在車海茫茫,我上哪去追?
我打了個車往家里趕,祈禱著霧兒生氣歸生氣,但家要回。霧兒在這個城市沒有朋友沒有親人,只有我,可我卻狠狠的傷害了她。如果她不回家,她會去哪?她能去哪?如果再踫上存心不良的人,受了騙受了傷害,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的!
我心急火燎的趕回小區,狂奔著沖上九,打開家門。可是家里一片漆黑,冷冷清清,霧兒沒有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