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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五人龍
易子飲望著這些浮石,心中默運帝王听心術。只見他雙眼登時閃過一道異芒,猶如一只參天大鵬一般倏的展開雙臂在那些浮石之上閃轉騰挪。只見易子飲腳下生風,每每掠過一處皆有一顆浮石亮起,他但他絲毫不停,便如未卜先知一般在一眨眼之間便將八十一顆浮石盡數點亮。
原來,他帝王听心術已到第二層,不用目視則可以預先知道方位。盈缺十三圖又已練到第七圖。是以無論是身法還是眼力,易子飲已足以笑傲世間。這區區八十一塊浮石,自然是難不倒他。他一陣風似的將所有浮石點亮,竟是臉不紅心不跳,無絲毫倦怠之感。浮石盡皆一亮,便見那水晶巨門一陣顫動,忽然只見那水晶巨門爆發出一陣熾熱的光亮。直耀的易子飲雙目金星亂蹦。霎時間,一陣陣似是天外之聲紛紛傳來,如歌如詩,如夢如幻,似人間天籟,又似蒼天宏息。這聲音在這冰宮中磅礡而起,將冰宮震得瑟瑟發抖。易子飲好容易把持住了心神,他定楮一瞧。只見那巨門已是緩緩綻開,那門內的事物漸漸映入易子飲的眼簾。
卻見易子飲的眼前陡然出現了一副人間絕景︰無數的圓球琳瑯而立,每一顆圓球之上皆有數顆小球環繞而飛,便如子母星一般,綿延不絕。卻又見那些圓球顏色大小各不相近,每當那些圓球之上的子球繞行一周,那些母球就變動一位。數球之間順序如常,絲毫不錯,絲毫不亂,一球動而萬球移,周而復始生生不息。易子飲見球與球之間排列大有文章,他仔細一瞧,卻正如天空宇宙之中星斗排列。這些球與球之間,每每變動一次便發出隆隆巨聲,想必易子飲听到的聲音也是來自于此了。
易子飲從未見過如此景象,不由得一時又驚又嘆,沉浸在奇觀宏景之間,徑自痴了。
他痴了半晌,忽然向下望去。見腳下竟然如宇宙一般,皆是繁星點點。那繁星一顆一顆閃爍 亮,直似實物。這四壁與穹頂都與腳下一致,皆是星星燦爛之奇景。易子飲見這里景色雖然別致,但也不敢太過忘我。心中仍是存了防備之心,以免中了機關。他依著那些圓球中央留下的通路而行,這室內宏大異常,他一路直行竟然足足走了一個時辰才算勉強走到盡頭。易子飲一瞧,只見眼前乃一道霧壁,這霧壁似形似虛,但又是凝結不散叫人好生在意。易子飲小心用斷幽劍柄一探,卻是直透霧壁。易子飲心中小心,用手指輕輕一點,卻無甚異樣。他便大起膽子又是向前一伸,卻發現手臂穿過霧壁毫無阻礙,也無半分不適。他這才放心邁開腳步將整個身子穿過去。
易子飲穿過霧壁向前一瞧,不禁驚駭的痴了。
這霧壁之後竟然有一條巨龍!易子飲還當自己眼花,便使勁的揉了揉眼楮。他又看去,只見那龍金身金角,眼珠為赤紅之色。龍口噴張好似怒吼。爪子之上閃著動人心魄的幽光。便是單單一根龍須,已足有一人之高。但不知為何,這等雄奇之物居然盤臥在地如同受傷一般。易子飲不由得嘖嘖稱奇,又向四周一瞧卻見一人手握長劍直指巨龍,一身的衣衫已經破爛不堪。又見那人怒發沖冠,滿面殺氣,身體擺著的正好是一攻守兩全的姿勢。易子飲便知道這人必是與巨龍搏斗之人。他又定楮一瞧,只見那人與巨龍身上皆有物事晶晶閃亮。易子飲不禁好奇,斗起膽色向那人一模,只覺觸手之處甚是冰冷,易子飲當即醒悟,這一人一龍居然已被冰封。
易子飲忽然想起之前在冰宮入口處看到的那副壁畫,莫不就是畫的這一人一龍之景麼?他不禁想到︰「這人居然能與巨龍相搏,這等修為已非人力。難道這人便是仙人麼?」易子飲念及至此,兀自痴了一陣才是回了神。他見這霧壁之後,除了一人一龍以外再無其他事物。也更無其他通道。知這一人一龍必有蹊蹺,便圍著這二人前前後後的走了一圈,卻還是沒有發現任何蛛絲馬跡。他不禁有些泄氣,但忽然覺得這一人一龍有一絲說不出的異樣不諧之感,但自己卻說不出究竟哪里異樣不諧。
易子飲參悟片刻,始終沒有頭緒。正巧此時易子飲又頗覺的勃頸酸痛,便扭了扭脖頸。驀地,一道閃光似是越過他的腦子。易子飲忽然叫道︰「是頭!」原來,這一龍一人雖然攻勢相向,但臉部卻是向著另外一個位置,似乎想一齊爭奪些什麼。易子飲心中一跳,便按照一人一龍的臉部方向邊探邊行,忽然他只覺落腳處一空,心生警覺,忙向後跳躍幾步。易子飲凝神一瞧,卻見方才踩過的地方塌陷而下,周圍半尺的地板也盡數塌陷。易子飲瞧著那些地板塌陷半晌,卻是豁然洞開,成了一方入口。那入口大小,剛好夠一人而行。易子飲擋不住好奇之心,矮身躍入洞口。只覺得漆黑一片,濕氣撲面而來。他自懷中取出火折子點燃一瞧,卻見四周水流汩汩,卻並不落下。易子飲這一時已見了不少奇景,倒也並不納罕。又行了一陣,正好到了盡頭。卻見盡頭處有一方型箱子,那箱子以古籇篆刻,並紋了許多認不出的畫像,易子飲小心用手一撫,那箱子年代久遠,已是勉強保持物形。如今受到外力,登時化為齏粉散落一片。當中落下一物,卻是一藍色小珠。易子飲將那小珠拿過放在手心。只覺得小珠入手極沉,珠內緩緩似有水流流過。他不由得心生喜愛,覺得此珠必然有些門道,便將小珠放入懷中。又是矮著身子出了那個洞口,他見那一人一龍還是那般模樣,栩栩如生。不禁忖道︰「想必這一人一龍必是為這藍色小珠才至于你爭我奪,互相都化為冰雕送了性命。這足見這小珠的奇罕,我便從此喚它做人龍珠罷!」他打定了主意,從懷中掏出那藍色小珠笑道︰「自此以後,你便是叫做人龍珠了!」易子飲說完此言,便將那藍色小珠又放回懷中。自己倒是沒有注意,他的懷中一抹幽光悄然亮起。
易子飲得了人龍珠,雖不知有何作用,但他也甚是高興。便踩著輕快步伐一路出了水晶大門。他來到冰宮門口處一瞧,卻見歐陽煥已經醒來,正自打坐運功。他見不便打擾,便躡手躡腳的想坐在一旁。卻听歐陽煥忽道︰「小子,你一走就是半個多月,是去干什麼了?」易子飲听他說話已是一驚,但又听他說走了半個月不禁驚道︰「我不過去了幾個時辰,又怎會是半個月?」歐陽煥哼了一聲道︰「那日你為我拔除了斷心刺後,我當即便醒了。只是苦于氣血尚未調順,不能睜眼說話。哪知你這小子也不管我,自己便進了冰宮。我當你不過進去轉轉,誰想你居然去了半個月有余。」
易子飲听後一怔,搖頭道︰「這絕無可能,我不過去了幾個時辰罷了!」歐陽煥立即吹胡子瞪眼道︰「你當我這麼一大把年紀了還能騙你不成?」易子飲一想,知道歐陽煥必不會為了此事誆他。不由得大是奇怪,便將進了冰宮之事同歐陽煥一一說了。歐陽煥閉目傾听,倒是不驚不喜。听到那一人一龍之際,倒是眼皮忽的震了一下緩緩嘆道︰「自古以來均傳有神龍一說,想不到竟然是真的。」易子飲默然點頭,歐陽煥又道︰「更想不到居然有人能夠與龍相斗,這人的修為真是深不可測!」
易子飲深以為然點點頭從懷中取出人龍珠遞到歐陽煥面前道︰「這是方才在那室中找到的小珠子,我瞧這一人一龍必是為爭奪此珠這才大打出手以至于紛紛雙亡。歐陽前輩見多識廣,不知可否知道這珠子的來歷?」
歐陽煥登時一怔,旋即似笑非笑道︰「一人一龍相爭一珠,足見這珠子必是異寶。你就這麼交與我手,不怕我奪寶?」易子飲搖頭道︰「我相信歐陽前輩。」歐陽煥听了此言,登時心中滋味百番,忽然驀地長笑道︰「好!好!好!你這小子真是讓我痛快!」說著,他便從易子飲手中取過人龍珠前後左右的細細看查。易子飲見歐陽煥眉頭緊皺,他的一顆心也不由得揪在一起。
過了半晌,歐陽煥忽然將人龍珠抵還到易子飲手中嘆道︰「這珠子我從未見過!」易子飲見歐陽煥也不識得此珠,不由得心中極是失望。卻听歐陽煥又道︰「只是這珠子光華內斂,其中隱隱有氣息流過,便知必是異寶。你須將其好好珍惜,將來說不準便是一番機緣。」易子飲一听,便重重點了點頭將那珠子貼身收好。向著歐陽煥道︰「歐陽前輩,用不用子飲帶你進去瞧一瞧那巨龍?」歐陽煥瞪了易子飲一眼冷哼道︰「我若想去早就去了,還用的著你麼?」易子飲見他不肯示弱,不由得訕訕一笑此事再也不提。
其實歐陽煥並非這半個月就在此枯坐,他也是進去探尋過一番。但那水晶巨門機關奇特,他絞盡腦汁也是沒能打開。易子飲又說自己打開了這水晶巨門,歐陽煥若是跟著易子飲前去,那豈不是平白認了自己不如易子飲?他想到這里,便強壓好奇之心回絕易子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