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馬牧場地處江南沖積平原,此情此景,倒是恰倒好處。
可是箏曲到了最後,岳空的思緒無限擴展下去。他想到了在組織里磨練的那段痛苦的日子,又回憶起程青的一顰一笑,心傷神哀,箏曲也開始變為傳統的客家箏曲「出水蓮」。
這出水蓮音調古樸,風格淡雅,表現了蓮花「出污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的高尚情操。可是在岳空的演繹之下,卻表現出一種旋律淒美,十分傷感的味道來。
演繹到最後,岳空仿佛又回到那周身都是電花和火焰的毀滅世界,再一次感受到程青臨死前的無奈與絕望︰
梁祝!
名動千古的淒美愛情故事,在岳空用心演繹之下,那個美麗、淒婉、動人的愛情故事用箏音慢慢地描繪出來。即使是將行就木的魯妙子,也是被岳空這前所未有的神傷之曲所感動。
一曲彈罷,樓外已是淅淅瀝瀝,雨聲成線。
只听岳空眼神迷惘,情不自禁地吟暢起來︰「錦瑟無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華年。莊生曉夢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鵑。滄海月明珠有淚,,藍田日暖玉生煙。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
岳空所有的動作皆為意境所主導,忘乎所以。
可是岳空很快就恢復過神智,對魯妙子拜別道︰「罷了罷了,今日晚輩已經失態,暫請告辭。」
話完,岳空就飄然離去。
魯妙子目送著岳空離去,沒有半分阻止,嘆息道︰「此曲此詩,哎…原來他也是心傷之人,知己也!」
而在小樓外,商秀珣的雙眼迷離,久久地看著岳空遠去的身影,痴了。
……
鏘!
一把閃爍著寒光的長劍破胸而來,又快又疾,端是狠毒。
這看似一劍的一劍絕不簡單,內里隱含無窮盡的攻擊性和變化後著,最厲害處是劍尖顫震中直刺而來,但實際上已經發出數道劍氣,將岳空的所有要穴和閃避空間都給封鎖住。
岳空感覺自己所面對的是一個生死相見的敵人,而不是一個朋友。商秀珣的劍法充滿了殺意,點點劍芒中帶著一股無回的澎湃氣勢,壓制得他連呼吸都覺得困難。
岳空微微一笑。
就在他要傷在商秀珣的劍下之刻,岳空那五支比女人還要秀氣三分的修長手指同時幻出無數的指影,每一個指勁都對應著商秀珣的一道劍氣,無一錯漏,好不精妙。
叮叮當當…
珠走玉盤般的撞擊聲此起彼伏,岳空一步不移,滿帶微笑地化去商秀珣的凌厲劍法。
一身戎裝的商秀珣滿眼難以置信地看著岳空,完全不能接受眼前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