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穆妁醒來之時,總覺得脖子後像是有些不適,究竟是什麼,倒是也說不出來。行至梳妝台前,解開了褻衣的扣子,反來復去,也瞧不見什麼。此時,听得外頭有太監說映妃找她,忙扣上了扣子匆匆前去。
不想,皇帝倒也在,廳內的桌上有好多的貢品。映妃只說是皇上賞賜的,讓她叫了人,也給各宮的主子送些去。
薄奚珩輕笑著︰「愛妃倒是大方。」
穆妁也不細听他們說什麼,只叫人取了東西出來。
映妃掩嘴一笑,只見男子招手,蓮步微動便落入他的懷抱。女子身上特有的體香與他的龍涎香混在一起,縈繞在二人的周圍。他圈著她,低笑著︰「何事?非要朕下了朝過來?」
她嬌笑著,小聲道︰「臣妾今兒是有一事要求皇上的。」
他有些貪婪地吸著她身上的香,悶悶地道︰「說。」
「臣妾的侍女璇璣,伺候臣妾盡心竭力。臣妾總想賞賜點什麼,卻恐也不是最好。听聞她有個失散多年的妹妹,還可能來了郢京,倒是想求皇上幫忙找一找。」冥想了一夜,與其提防著璇璣,不如她找到她的妹妹,帶在身邊,還怕她不效忠自己麼?
薄奚珩的眸子倏地一緊,來了郢京?他只月兌口問︰「她自個兒說的?」
「嗯。」縴指圈住了他墜于腰際的玉佩,她又道,「她還說,她的妹妹小她兩歲,在頸項後,有個紅色的花形胎記。」
映妃的話音才落,薄奚珩已是猛地站了起來,輕推開懷中的女子,他的眼底已是泛起了怒意。當日他說要幫她找妹妹之時,她可什麼都沒對自己說。
關于她妹妹來了郢京,關于她妹妹身上的記號。
嗤聲一笑,原來,這個宮女,也是提防著自己!不過,既是如此,倒也是一個可造之材。
「皇上。」映妃不覺幽幽地喚了他一聲。薄奚珩卻是喊了佟寅備轎,行至門口時,再次回頭,溫柔一笑,道︰「放心,此事朕會幫忙的。」
如果真的如映妃所言,那麼不出三日,他一定將人找出來。
佟寅見皇帝闊步出來,忙掀起了御駕上的簾子,輕扶了他上去,小聲問︰「皇上這是過哪兒去?」
他只一落簾子,聲音隨之傳出︰「回乾承宮,你替朕傳韓青。再,過皇子所,讓璇璣來見朕。」
…………
太監在門外傳話之時,璇璣正好要給晉玄王喂藥。她讓公公先回,告訴薄奚珩她隨後就到。
喝完藥,她起身要告退,晉玄王到底問了句︰「如此一大早,卻是為何事?」
璇璣只隨手將空碗擱在桌上,啟唇道︰「奴婢妹妹之事。」
「哦?」晉玄王像是來了興趣,「找到了?」
「快了。」回身對著他,福了身子,「奴婢先過乾承宮去。」
「本王好奇。」
「那王爺,就靜候佳音吧。」抿唇一笑,她說的很是篤定。
其實對晉玄王來說,算是「佳音」吧?伸手合上房門,轉身的時候,微微吸了口氣,這一場算計,薄奚珩注定要輸了。
作者題外話︰寶貝們,現在的不合理不是永遠的不合理,所以,鎮定啊,不要一來就說啥啥不合理啊,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