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什麼事?」
「此次我不在府中,凡事你多留心。皇上這次是秘密行動,府內務必要保密,不許走漏半點風聲,他帶來的人你把他們安排在後院那些空房,至于皇上麼,就將府中風水最好的碧水軒讓他住好了。」
上官煙兒極快地看了花慕白一眼,隨即垂下眼簾應道︰「是。」懶
就這快如閃電的一眼,在多年形成的默契下,她已經明白了他的用意。
風水最好的碧水軒,在碧玉府的最西側,與歸晏閣正好遙遙相對,相隔距離是府中所有樓閣之間最遠的,當然,靠碧玉府最東側夏慕清所住的別院,就離得更遠了。
夏慕清的身份她是知道的,花慕白更加清楚,只是夏慕清從不提及,她們也當作不知道。
如今秦雲傲來了,兩人同住在一個屋檐下,或者說,同住在一座碧玉府中,隔得遠就真的能不踫面麼?
上官煙兒很不確信。
但願,一切能遂她家爺的意吧。
說到底,花慕白自己又何嘗不擔心,夏慕清與秦雲傲到底關系如何,他並不是很清楚,但畢竟兩人有著夫妻之名,秦雲傲若是見到了夏慕清,要將她帶回東秦,夏慕清又同意的話,他是沒有任何反對的理由和立場的。
除了這種自欺欺人的權宜之計外,他似乎找不到更好的辦法。
「爺,若是沒別的事,你就快走吧,那邊的事情耽誤不得。」上官煙兒催促道。蟲
「嗯。」花慕白其實很想再單獨關照上官煙兒幾句,礙于秦雲傲一直不離開,他也無法開口,只好在背對秦雲傲時向上官煙兒使了個眼色。
上官煙兒緊抿著唇,趕緊轉身走了出去。
再不走,她怕自己會憋不住笑出聲來,那可就壞了她家爺的大事了。
她跟了花慕白這麼多年,從來沒有見到過,他對一個女子如此用心的。
花慕白縱使有萬般的不放心,但迫于事有輕重緩急,不得不悄悄地叮囑了上官煙兒幾句,帶著一隊人馬深夜離開了瑾州。
就在花慕白出城之時,秦雲傲對正要帶他前往碧水軒的上官煙兒說道︰「煙兒姑娘,麻煩你帶我去碧玉府的別院一趟。」
此言一出,上官煙兒愣在當場。
饒她再玲瓏剔透,也想不到秦雲傲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爺啊爺,你真是聰明一世,糊涂一時。
秦雲傲是什麼樣的人物,他既然能將碧玉府模得這麼透,他自己的妃子住在碧玉府,又如何能不知?
感情之事,果真能讓人變傻。
上官煙兒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裝傻︰「雲公子,不知您去別院什麼?」
自花慕白走後,為了不暴露身份,秦雲傲便要求她稱他為雲公子。
「煙兒姑娘如此聰明,還猜不到我要做什麼?」秦雲傲背負著雙手,姿態優雅,「我與我那愛妃已分別多日,如今終于在碧玉府重逢,當然要先去看看她。」
就花慕白那點小把戲,還真當能瞞過他了?
他只不過是不當場拆穿他而已。
不過這樣也好,省得他不放心半路折回,壞了他與夏慕清重歸于好的機會。
話已說到這個份上,上官煙兒就是想裝也裝不下去了。
萬分無奈地在前面帶路,她不由有些同情花慕白,這可不是她的錯。
別院里冷冷清清,只有綠珠一人坐在桌子前打著瞌睡。
見上官煙兒來了,忙起來見禮。
「慕清姑娘呢?」上官煙兒有些奇怪。
綠珠忙將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秦雲傲的眉頭越擰越緊,幾乎可以夾死一只蒼蠅。
不用想,事情肯定不妙了。
上官煙兒也知此事有異,忙道︰「雲公子莫急,煙兒這就命人出去尋找。」
還未走出別院,小六便帶著一個小乞兒急急地尋了過來。
「大夫人,這個小子一定要見咱家爺。」
秦雲傲星眸一眯,將目光盯在那小乞兒身上,他直覺這必定與夏慕清有關。
那小乞兒哪里經受得住他如刀鋒般犀利的目光,頓時瑟縮著往小六身後躲。
「小弟弟,你別怕,告訴姐姐,你打碧玉公子有什麼事麼?」上官煙兒輕聲細語地說著,將他拉到身前。
小乞兒雖嚇得渾身發抖,但還是壯著膽子大聲說道︰「我要見碧玉公子,我有事情要親自對他說。」
上官煙兒回頭看了秦雲傲一眼,正要說話,被秦雲傲一把攔下。
「我就是碧玉公子,你有什麼事就對我說吧。」
小乞兒睜著明亮的眼楮上下打量了他幾眼,顯然覺得面前的這個人,與他想象中的碧玉公子相去甚遠。
上官煙兒此時也明白了秦雲傲的意思,蹲下.身子輕柔地對小乞兒說道︰「他就是你要找的碧玉公子,有事就快說吧。」
有了上官煙兒的保證,小乞兒這才放下心來,從懷里取出一張紙條交給秦雲傲。
「是一個姐姐要我親自交給你的。」
秦雲傲就著燈光將紙條掃了一眼,臉色頓時鐵青,周身暴戾之氣瞬間迸出。
莫說小六與小乞兒,就連上官煙兒都有些心驚。
「那姐姐還跟你說了些什麼?」他強忍著怒意,心中已經泛起千層大浪。
這字跡,他認得,正是秦雲風所寫。
一想到此刻夏慕清身陷太子府,他就有殺人的沖動。
若她有事,他會毫不猶豫地殺掉太子府所有人,不計後果。
「沒……沒有,」小乞兒已嚇得直打哆嗦,「她只是說,你想問什麼,我便答什麼。」
「好,那你把事情從頭到腳說一遍,一個字都不許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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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猶如潑墨。
死寂的空氣中,彌漫著血腥的氣息。
如鬼魅般的身影無聲地穿梭于各處陰影之中,速度快得讓人只會以為是錯覺。
夏慕清緊咬著下唇,用匕首再一次在手心中劃出一條深深的血痕,交錯縱橫的傷口在黑夜中看不清顏色,淋灕而下的血跡滴灑了一路。
只有這樣,她才能保持足夠的清醒,提醒自己的處境有多危險。
只有尖銳疼痛的刺激,她才不至于虛軟癱倒,束手就擒。
她沒有回頭,憑著敏銳的感觀,她知道身後至少在五六十名高手緊追不舍。
煙霧彈與催淚彈終究沒能為她爭取太多時間,眼看著,她就要被追上了。
眼前的視線已經有些模糊,她只是憑著依稀的感覺不停地往前跑。
碧玉府,從來都沒有覺得如此遙遠過。
生平第一次,她感覺到力不從心。
「就在前面,大家一起上。」
連續兩次都在夏慕清手上吃了虧,這些黑衣人到底是對她有了很大的忌憚。
夏慕清沒有再去模腰間,她清楚,暗兜著藏著的武器在這段不算長的路上,已經用完了。
再沒有東西可以替她阻礙追兵的腳步。
「嗖!」
「嗖!」
「……」
黑色的身影幾乎是同一時間攔住了她的去路。
夏慕清用力地甩了甩頭,軟筋散與迷.藥已經在體內發揮得淋灕盡致,若不是她強撐著一口氣,有著超越常人的毅力堅持著,早已被他們活捉。
此時,夜凝香中的媚藥也開始起作用,即便在這極冷的夜晚,即便她早已將礙事的披風扔掉,她依舊感覺到渾身發熱,口干舌燥,就連視覺都退化了許多。
她不得不佩服秦雲風這招用得高明,竟將夜凝香放入檀香中,令她在不知不覺中便著了他的道。
而這夜凝香的威力她算是親身體驗到了,發作極快,來勢極猛,想必是用足了料,恐怕真如秦雲風所說,連花慕白都無法解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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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男人出現,是不是意味著會有驚喜呢,嗯嗯,自我遐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