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我撞成四塊,頭還被我踩爆?我干過這樣的事情嗎?」
薩迦皺著眉頭回想,過了好一會才想起一點端倪。那次混戰中,一個很凶惡的艾爾達戰巫一直不斷的打雷噴火,他當時也沒多想,拿著一根長矛做避雷針,拿著一個盾牌擋火,然後沖著這個戰巫直沖過去。當時,他好像把這個戰巫撞飛了,有沒有撞成四塊就不清楚。
「你們的鎧甲不是很結實嗎,不至于整個人被撞碎?」薩迦訕訕的說。
「他之前已經挨了你一劍,胸甲已經被破壞。」
艾卓琳娜本想多說些什麼,可感覺這些問題實在有些助長敵人士氣,又硬生生的忍住了。她的問題有不少,先是薩迦當時握著最鋒銳的極光劍,就是那薄如蟬翼的寶劍,這種劍用來對付輕甲和無甲目標,理論上無法破壞重甲,可薩迦連續用極光劍砍破艾爾達戰士最堅硬的胸甲,怎麼做到的?第二個問題,薩迦怎麼與前方一群戰士激戰的同時,躲避後方連續射來的法術和弓箭,他腦袋後長眼楮了嗎?第三個問題,薩迦能夠連續高折返跑,奔跑過程中不斷的加減再加,以種種匪夷所思的假動作不斷閃避反擊,他怎麼做到的?
她很想了解這些問題的真相,但明白這些問題只會顯示自己的軟弱,只好咬牙忍了。
其實她就算問薩迦,薩迦也無法明確的回答,當時的混戰中,他都是依靠本能的直感去戰斗,想都來不及多想。現在艾卓琳娜說他先砍破什麼戰巫長的胸甲,再把戰巫長撞成碎塊,他自己也深感納悶。因為他實在想不起來,自己什麼時候砍過別人的胸甲?
他郁悶一會後,只好放棄的說︰「他真的不能復活。」
「不可能。」艾卓琳娜冷冷的說。
薩迦嘆了口氣,無奈的說︰「喂,我跟你說清楚,如果你們不解開這個見鬼的屏蔽,倒霉的可是你們。有四個俘虜在我們手里……不,是在她們手里。她們不會對老2和老五做什麼,可是不會對那兩個斥候客氣。或許她們正在折磨那兩個家伙,弄得他們生不如死。時間越是推移,她們越是不耐煩,手段越是殘暴。實話跟你說,我家的那位曾經有一個錯號叫‘殺人鬼’,她起飆來可是獸人都害怕。還有我的女兒,她可是不折不扣的惡魔……不,她是惡魔女王。你知道她最喜歡怎麼欺負獸人嗎?把獸人摁在地上掰開雙腿,把一根燒火的木棍插進獸人的里。你也該知道她手上的手鐲,那可是爆菊神器。」
艾卓琳娜沉默一會,冷冷的說︰「我知道,你的女人和你的女兒都不簡單。但無法復活就是沒法復活,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帶你回去見科里蘇摩的尸體,先不說他的頭顱,他的肝髒和腸胃到現在還下落不明,或許已經毀于一個意外的火焰爆炸。另外再跟你解釋一下復活的原理,復活要先復原死者的身體,然後把完整的靈魂送回到身體中。就算身體百分之百的復原,靈魂回歸也存在諸多種不確定因素,死亡的原因,靈魂的意志力,戰場的環境,神魔的窺視,都會妨礙靈魂的回歸。在不久前,我試著召喚科里蘇摩的靈魂,把靈魂裝入靈魂石待會故鄉。但你知道生了什麼嗎?你的暴虐殺意讓他的靈魂受到驚嚇,恐慌的靈魂並沒停留在死亡現場,不知道跑到什麼角落里。我還煩惱著怎麼安撫他的靈魂。」
「什麼,我有這麼威猛?」薩迦驚訝的問。
「你做了什麼,自己都不知道?」艾卓琳娜冷冷的問。
「男人很多時候是糊涂的,比如醉酒之後……還有類似醉酒的狀況。」
艾卓琳娜以為薩迦故意裝,所以重重的冷哼一聲,沒有再與薩迦說話。
薩迦想了想,又問︰「真的不能解除屏蔽?」
「不能。」艾卓琳娜冷冷的說。
「那怎麼辦?」薩迦郁悶的問。
「七天,法術自動失效。」艾卓琳娜說。
薩迦不知道該說什麼,只好押著艾卓琳娜在黑暗的森林中到處走走。他身上的衣服並不厚實,站在寒風凜冽的森林邊緣實在冷。從里面走出來時,他就見到地上有許多動物的尸體,當時沒有太留意,現在仔細想想感覺很不對勁。雷霆山脈的生機非常活躍,可是有著大量的食腐動物,什麼動物死在荒野,會很快招來豺狗、郊狼、棕狐之類的小型食腐動物,接著引來烏鴉之類的食腐鳥類,然後是大量的昆蟲。前往橡靈部落的旅途中,他曾把一只野豬扔在野外,第二天經過那里時,現野豬已經不見了,只剩下一堆新鮮的碎骨頭。
可是這里的動物腐尸太多了,薩迦見到野豬、野狗、野狼和各種禽類,被凍僵的腐尸保存著還算完整的皮肉,只有一些蟲類啃食的痕跡。這絕對不尋常,反常之地必有怪異。薩迦豎著耳朵四下監听,同時低聲問︰「你們選擇這里做據點,原因是什麼?」
「這里光亮不夠、樹木密集、空氣渾濁,不容易被追蹤。」艾卓琳娜說。
「那你們有沒有考慮過,這里的腐尸特別多?」薩迦問。
「是的,這里棲息著一種危險的魔獸,它們成群的襲擊過往的動物,除去昆蟲之外無一能幸免。不過這種魔獸正在地下深處的洞窟中冬眠,沒有危險。」艾卓琳娜說。
薩迦暗暗的松口氣,但心中的危機感並沒消散,反而更加強烈。剛才艾卓琳娜怎麼說來著,‘一種危險的魔獸成群的襲擊過往的動物,除去昆蟲之外’。也就是說,這里昆蟲會特別多……。薩迦干咽一口唾沫,更加警惕的四下審視,雙眸中閃耀著銳利的金光。
「你的掌心正在冒汗。」艾卓琳娜說。
「閉嘴。」薩迦冷冷的說,呼吸明顯有些急促。
「你正在抖,就像見到貓的老鼠一樣。」艾卓琳娜又說。
「閉嘴,如果你不想被這只見到貓,嚇得渾身抖的老鼠。」薩迦冷冷的說。
艾卓琳娜沒有再廢話,也睜大眼楮警惕著周圍,雙眸中閃耀著好奇的光芒。薩迦是她見過的強者中最強的,甚至他展現的戰力不是他最強的狀態。盡管她對薩迦懷著冰冷的仇恨,但她不會否認薩迦的恐怖戰力。所以她非常好奇,到底什麼東西把薩迦嚇得這樣。
艾卓琳娜和薩迦一前一後的走在幽暗的森林中。一根半人高的枯樹出現在前方,她先走上枯樹,薩迦跟著走上去。當兩人同時站在樹干上時,枯朽的樹干無法支撐兩個人的體重,嘎啦嘎啦的裂開。空心的樹干中隨後想起一陣沙沙的聲音,爬出一群受驚的甲蟲。
艾卓琳娜頓時感覺右手輕松了,橫在脖子前的冰冷刀鋒也不見了。她驚詫的回頭看去,現薩迦正在以匪夷所思的度狂奔,轉眼消失在黑暗的森林中。「這……這是怎麼回事?」處變不驚的女先知深深的驚愕了,怔怔看著地上的甲蟲呆,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
一直遙遙尾隨的一隊艾爾達戰士匆匆趕到,為的戰士連忙問︰「我能為您做些什麼?」
「多捉一些這種甲蟲,帶回去研究。」艾卓琳娜皺著眉頭說。
這戰士呆了呆,納悶的問︰「這是為什麼?」
「薩迦-巴特雷蒙-狼牙見到這些昆蟲,跑得比獵豹都快。」艾卓琳娜說。
艾爾達戰士們頓時沒有任何猶豫,屁顛屁顛的大肆抓這些無辜的甲蟲。抓夠甲蟲之後,艾卓琳娜和戰士們回到山洞中,開始準備一些最後的整頓工作。能復活的死者都已經復活,還沒復活的死者,她們也要找回靈魂。同時,她們還要提防薩迦去而復返。
在忙碌的間隙中,艾卓琳娜抽空來到嘉扎兒的洞窟,兩個女戰士正在全神貫注的‘監視’。薩迦先前離開時,帶走嘉扎兒用過的注射器、藥瓶和醫療包。但精明的艾爾達人還是找出很多可以的線索,比如嘉扎兒忙著給薩迦打針的時候,從藥瓶中灑落的許多藥劑。她們再仔細追查一下,就能得知嘉扎兒確實索要了許多個醫療包。她們由此確定嘉扎兒為薩迦注射太多的藥劑,使得薩迦有康復的可能。另外,她們還對消失的醫療用品起疑。
嘉扎兒人在這里,那空藥品和注射器在哪里?只可能被薩迦帶走。
薩迦為什麼要帶走這些東西?他想掩飾什麼?
因為這些疑點,嘉扎兒已經是犯罪嫌疑人的待遇。
艾卓琳娜默默的站在嘉扎兒身邊,看著嘉扎兒衰老許多的面容,心情很是復雜。作為一個先知,她能夠預知未來,或者追溯過去。她已經明白嘉扎兒可能做了什麼。但她對嘉扎兒並沒有多少憤怒。因為那一幕始終閃現在她眼前,就是奇跡般康復的薩迦突然出現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