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
江莎莎和韓智明站在樓道上,看著楚漢發出了行動的命令,此時的江莎莎心里比吃了黃連還苦,懊悔,後悔,現在都無濟于事了,最關鍵的是如何把這個情報送出去。
「莎莎,沒事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在這等他們的凱旋而歸,這份功勞我給你記下了,放心吧,虧待不了你。」
「那我就先回宿舍。」
韓智明朝她點點頭。
江來生敲響了408房間的門。
「誰啊。」
「請問,你這兒還有茶葉嗎,我房里沒有茶葉了。」
房門打開了,一位三十歲左右的女人出現門口,她上下打量了一下站在自己面前的這位男士。
「請問先生,需要什麼茶葉,我就是做茶葉生意的,我這兒有江南的碧螺春,也有杭州的西湖龍井。」
「隨便給一點吧,就是泡杯茶喝喝。」
「快進來。」
「許黃河同志。我叫江來生,代號三號。」
「三號?久聞大名啊,快坐、快坐。」
「黃河同志,根據你的要求,我在聖母院小學給你安排了一個老師的職位,小學校長是我們自己的同志,住宿問題,也已經安排好了。」
「小學老師,挺好的,住宿就不用了,我是上海人,有家。」
「你是上海人。」
「是啊。我是榮欣藥廠董事長徐欣榮的二女兒,我叫許夢茹。」
「許夢茹,我想起來了,去年就是你親自來上海搞藥品的。」
許夢茹點點頭。
「不好意思,去年你來,我也沒能去見你一面。」
「這有什麼,紀律不允許嘛。」
「那黃河這個名字?」
「黃河的名字是我參加革命時取得,現在就作為我的代號了。」
「行,代號黃河。自從二號被迫撤離,我是天天在盼上級派個領導同志過來。」
「最近有什麼新情況嘛?」
「有,你看這個,這份文件是我們在敵人內部潛伏的同志弄出來的。」
許夢茹看過文件說︰「老江,你們提供的這個情報很重要,和我們縱隊掌握的情況很吻合,最近**正在籌劃東北的戰役,毛主席的關門打狗戰略在軍委會上被通過了,看來敵人也有所動作,縱隊也得到情報,蔣介石從國外運來一大批油料,但不知道停靠地點和時間,這下,全有了,太好了。」
「是啊,在戰爭中,油料是重要物質,上次我們為了炸毀敵人的一個油料倉庫,犧牲了幾十位同志。」
「沒錯,油料可以讓敵人的飛機大炮,還有坦克動起來,而且油料越充足,在戰場上對我們就越不利,所以,我們必須要把這批油料毀掉,決不能讓敵人運到前線去。」
「你說,我們該怎麼做?」
「我來之前,縱隊首先特別指示,這次炸毀油料的任務由縱隊執行,你把油輪進港的地點時間,電告縱隊就行了,剩下的,由他們去處理。」
錢飛和阿豪先到了公館路48號,他們把住了大門,行動隊的人馬正在火速趕往。
一個黑影從上海站的圍牆上跳了下來,迅速穿過街道,鑽入了小巷里,串街串巷,一路跑步。
江莎莎邊跑邊看時間,她突然靈機一動,串到大街上,攔住一輛私家小汽車。
「你想干什麼,找死啊。」
江莎莎一個箭步沖到司機面前,用槍頂住司機的腦袋,說︰「下來。」
「好說,好說。」司機被這情景嚇蒙了,慢慢地打開車門,從車上走下來。
「不用緊張,借你的車用用。」
「借我的車,那我到哪里取我的車啊。」
「公館路65號。」江莎莎邊說著,人已經坐進了車子。
「當心點,我可是剛買的新車啊。」
江莎莎開著車,猛踩油門,一溜煙地消失在司機的面前。
「黃包車,黃包車。」
「先生去哪里?」
「公館路65號。」
江莎莎在公館路65號停住了車,她遠遠望去,錢飛和阿豪正把守在門口,還有幾個人在一旁磕著瓜子,悠閑著。她穿過幾個小巷子,來到48號的側面,她觀察了周圍的環境,然後攀著下水管而上,直達頂樓。上了頂樓,江莎莎先到正面看了看,馬路上,她已經看到行動隊大隊人馬了,她反身到後面,探出身子朝下望了望,她看到四樓只有一間客房亮著燈,她估計就是這間客房。
于是,她掏出繩索,系在了排氣管上,順繩而下。
楚漢帶著人沖進旅館,從一樓開始,一個房間一個房間的敲門詢問搜查。
敵人的動靜驚動了408房間的江來生和許夢茹,他們同時拔出了槍。
「有情況。」說到時,一個黑影猛地一下從窗口串入房間,江來生和許夢茹本能的把槍對準了這個黑影。
陸澤原的人在搜捕中始終沖在了一科的前面,他們在搜查了一樓的每個房間後。
「快,上三樓,別落在一科的後面。」陸澤原向他的人吼叫著。
「開門,開門。」
房間的門,遲遲沒有打開,陸澤原,飛起一腳,門房被踢開了,卻讓他看到一個不堪入目的場面。
「他媽的,真晦氣,怎麼老踫到這種事。」
「爸爸,別開槍,是我,我是莎莎。」
「莎莎,怎麼是你。」
「快走,敵人已經搜上來了,來不及了。」
「你是怎麼知道的。」
「別問了,快,你們沿著繩子落地,快啊。」
江來生讓許夢茹先下。
「那你呢?」
「別管我了,你們先走,我有辦法。」
江來生抓住繩子也滑了下去,江莎莎從窗口看到他們安全著地,消失在夜幕下,特務們已經上了四樓。她抓住繩子,卻爬上了房頂。
她收掉繩子,跑到正面,對準一個特務。「砰」的就是一槍,瞬間,那個特務應槍聲而倒地。江莎莎的這一槍,把留在外面的敵人全部吸引了過來。
「副站長,你看,屋頂上有人,是黑衣女俠。」
「張一彪,帶你的人上房頂,一定要抓活的。」
張一彪帶著人沖上到房頂,早已不見蒙面女俠的人影,空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有。
忽然,張一彪發現地上有個東西,在月光的照耀下發著閃光,他走過去撿起來一看,是一塊手表。很明顯,手表鏈子斷了。他仔細看了看手表,覺得這只手表很面熟,而且表面上的那道輕微的刮痕更是熟悉。
他閉上眼楮仰頭,大腦飛速地在記憶之中搜尋。他想起來了,那次他和江莎莎把孫居民押往南京的返回途中。
「張隊長,這火車到上海還有幾個小時呢,怎麼,午飯也不想吃了。看什麼看,走啊。」
張一彪跟著江莎莎來到餐車里,剛剛坐下,江莎莎就從手腕上摘下手表說︰「我去洗個手。」
張一彪隨手拿過江莎莎的手表。「這是一塊好表啊。」
「這是我加入軍統的那天,站長送給我的禮物。」
「可惜了這道劃痕。」
「在家干活時,也不知道在哪里劃上的呢。在南京,在上海,我想換個表面,都沒換到。」
張一彪想到這里,覺得自己有了一種勝利的成就感,把手表放在手掌上,墊了墊,奸笑兩聲︰「下去,統統下去。」
楚漢看著張一彪空手而回,問︰「怎麼又撲空了?」
「副站長,人是沒有抓到,可這回她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什麼意思?」
「副站長,你看看這個。」
「嗯,是塊好表,哪里來的?」
「副站長,你不覺得這塊表很眼熟,曾似見過嗎,還有這道淺淺的刮痕。」
楚漢的心被狠狠地撞擊了一下。
「這塊表的確有點眼熟,是在什麼地方見過。」
楚漢輕輕撫著表面上的刮痕說。
「你覺得像不像江少校手腕上的那塊表?」
「你能肯定?」
「可以肯定,記得她還跟我說過,這是在打掃房間做家務事時不小心刮的,在南京、在上海都沒有能換上表面。」
「報告,二科的人搜查完畢,除了這兩對男女是用假名字登記客房的以外,沒有發現可疑人物。」
「陸科長,先把人帶回去再說,通知你的人,收隊。」
「是,收隊,收隊。」
楚漢進了大院,直奔宿舍樓,張一彪緊緊地跟著,他想知道楚漢怎麼處理這件事,同時也在心里沾沾自喜。「這回,看你這個臭娘們還往哪里跑。尾巴都被我踩著了,早就說過,別落在我的手里,否則我一定有你的好看。」
「咚、咚、咚。」楚漢敲響了江莎莎的房門。
「誰呀。」
「是我,楚漢。」
「哦,你等等,我正在洗澡,讓我換件衣服。」
楚漢和張一彪靜靜地等著開門,各自的心里都在打著自己的小算盤。
門打開了,就在江莎莎打開門的那一刻,很是出乎楚漢的意外,這一幕在若干年後,時不時還會在楚漢的腦海中閃回一下。
她濕漉漉的頭發,她出浴後的臉上紅暈,還有她勻稱的身材,特別是彌漫在空氣中的那股沁人心肺的幽香,久久揮之不去。
張一彪似乎從來也沒有正眼瞧過這位少校秘書,眼前的這幕,讓他有些驚訝,就像楊貴妃出浴,他被江莎莎的體內散發出來的那種迷人的溫情包圍了,他想說什麼,沒說,什麼也沒說,因為他開始胡思亂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