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
楚漢沖上去跟江莎莎握手,江莎莎卻後退了一步。[我搜小說網]
楚漢覺得很尷尬,連忙把手縮了回來。「莎莎,這套軍裝穿在你身上,真夠神氣的。」
「楚副站長,楚處長,我現在該到底叫你什麼?」
「楚漢,叫楚漢。不對,不對,應該叫楚河。」
「楚河?副站長什麼時候又改名叫楚河了?堂堂的男子漢坐不改姓,行不改名,看來你不是個男人。怎麼,你這是來自首的?我可是找了你很久的,一直沒有你的蹤影,沒想到你今天倒是自己送上門來了。」
「莎莎,你別誤會。」
「我有誤會你嗎?說吧,你想報告什麼特情?」
「保密局上海站潛伏二組,連組長陸澤原在內,共27人,已經被我召集在杜美路31號,你們可以全部拿下。」
「杜美路31號?」
「沒錯,你們現在就可以實施抓捕行動。」
「你的話可信度有多高?」
「莎莎,你要相信我,我也是一名**員,黨齡比你還長呢。」
「搖身一變,你也成了地下黨了。真是刮目相看啦。楚漢,我實話跟你說了,對于你的身份,我早就做了了解,上海地下黨內部根本沒有你這位**員。」
「我不屬于上海地下黨的領導,進入軍統之前,我是東進縱隊特務排排長楚河。江科長,這話說起來就長了,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楚,我在這里等你,我不走,你快帶領你的人去杜美路31號,去晚了他們又會消失的。」
「那好,你就在這里等我回來,咱們在慢慢聊,我倒是想看看你這位上校是怎麼編寫自己的故事的。一排長」
「到。」
「馬上集合隊伍,目標杜美路31號。」
「是。」
「小王,你看好了這位先生,一步也不準離開這個房間,等我回來。」
「是。」
楚漢望著江莎莎風風火火的工作作風,心里暗自想道;「好真沒看錯人啊,她果然是一名地下黨員。」
小王給他倒來一杯水。「先生,你就在這里歇會兒,喝點水。」
「好。[我搜小說網]謝謝啦。」
「小王,怎麼就你一個人在家,江科長他們呢?」
「他們執行任務去了,許秘書,有什麼事嗎/」
「等江科長回來,你告訴她,局長找她。」
「好的,回來我就轉告她。」
「許夢蘭。」
楚漢認出了這位腰別武裝帶,身掛小手槍的女同志。
「哎,怎麼是你,特派員?你怎麼這會兒會在這里?」
許夢蘭冷笑著慢慢朝楚漢走去。「真沒想到,你今天終于落網了。」
「許夢蘭你千萬別誤會。你什麼時候也加入**了?」
「這要感謝當年特派員批準了我的辭職報告,才讓我有了今天。」
「不錯,不錯。」楚漢打量著眼前的這位姑娘,說︰「許夢蘭,你這身打扮就四個字,‘英姿颯爽’。」
「許秘書,你們認識啊。」
「小王,你還不知道啊,這位就是堂堂的保密局上海站副站長兼行動處處長。」
「難怪,剛才我怎麼也覺得江科長好象和他認識。」
「許夢蘭同志……」
「別套近乎,誰是你的同志。」
「好,好。許秘書,還記得當年你送給我的那張你們姐妹三人的合影照片嗎,我可是一直保存著呢。」
「怎麼,你對我二姐還沒有死心啊,你就別做大頭夢了,這怎麼可能。」
「許秘書,有個問題,我當年就想問你,可是在當時那種環境下,不允許我問,你二姐是不是叫許黃河?」
「你也知道許黃河?看來真不愧是個特務頭子。我告訴你,我二姐她不叫許黃河,她叫許夢茹,現在是我們局長。」許夢蘭朝著楚漢冷笑著說︰「許黃河,連我都沒見過,告訴你吧,她原來是我們上海地下黨的最高領導人。」
許夢茹接過電話,「喂,哦,是郭副書記,我是許夢茹,你有什麼新的指示…….當然認識,他可是我的老首長啦,……你說的是真的。郭副書記,你不會拿我尋開心吧。這麼多年了,也沒有他的消息,我還以為他革命到底了呢…….太好了,太好了,謝謝郭副書記。」
許夢茹放下電話,但是顯得非常的激動,被對方電話那端激動起來的心跳平靜不下來。
「咚、咚、咚。」
「請進。」
「小許……」
「老政委,真的是你啊,剛才郭副書記給我打電話,說要派你來任局政委,我還有點不相信呢。」
「怎麼,以為我光榮了。沒錯,就差那麼一點就光榮,可是閻王爺不收留我。」
「來、來、來。快坐,快坐。這麼多年一點音訓也沒有。」
「自從那次戰斗負傷之後,我先是在老鄉家里養傷,傷好後,就被調到山東,打跑小鬼子之後,我又參加了淮海戰役,在淮海戰役中,我又負了傷,一直在後方醫院呆著,上海解放後我就要求來上海工作。」
「這下好了,有你這個老政委坐鎮,我就可以睡上安穩覺了。」
「這麼說,你早就是我們的同志,那有誰可以證明你身份?」
「說實在的,現在能證明我身份的人只有老政委,可我現在也不知道他是死是活,更不知道他現在究竟在哪里。」
「除了他,還有誰可以證明你的身份?」
「大概就剩下許黃河了,我們曾經是戀人,她應該認識我的。」
「你說的老政委在哪里,我根本不知道,但是我知道許黃河同志還在上海,找個機會,我讓我二姐幫你打听,應該不難找到。」
許夢蘭成熟了,說話辦事再也不是當年楚漢眼中的許少尉了。
「小王,這個人對我們很重要,在沒有弄清楚他的真實身份之前,好好款待他。」
「放心吧,許秘書。」
「老政委,怨我在我們邂逅相逢就給你提一個不情之請。」
「說吧,什麼不情之請,跟我還講什麼客套。」
「老政委,當年你跟我說,楚河犧牲了,是埋在淡水村一帶的,哪天,你能不能帶我去看看他也好讓我親口告訴他,上海解放了。」
「這事,你不說,我還真忘了。你看。我這記性,怎麼會把這件事情給忘了。」老政委有寫懊悔不及。
「什麼大事啊?」
「小許,楚河沒有死。當年死掉的是他的哥哥楚漢。」
「你說什麼?楚河沒有死?那他現在在哪里?」
「這都怪我,怪我糊涂,這事,我現在都不知道怎麼向組織交代清楚。楚河現在在哪里,我還真不知道。」
「老政委,你先別急,慢慢說。到底是怎麼回事,你不是一直跟我說楚河犧牲了嗎。」
「這話說來話長。楚河有個孿生哥哥叫楚漢,是軍統的特工。當年他們兩兄弟從東北逃難入關,在日本人的飛機轟炸中失散了。楚河是被我救的,楚漢不知道下落。那年,我突然接到上級的密令,讓我帶一名神槍手到上海,配合軍統特工執行暗殺南京慘案中一名日本劊子手。于是我就帶著楚河來到我們新四軍在上海的秘密聯絡站紅霞雜貨鋪,準備和軍統特工匯合。沒想到派來的軍統特工盡然是楚河失散了多年的哥哥楚漢,這兄弟倆長得是一模一樣,而且說話的口氣和腔調都是一樣的。如果不是兩個人的服裝不同,我還真無法辨認出哪個是楚漢,哪個是楚河。後來在執行任務的過程中,楚漢為弟弟楚河擋住了一顆子彈,楚河當時也負了傷。我把他們送到淡水村的一戶基本群眾家里,楚漢死在了淡水村。看到他們倆的感情,我突發了一個奇想。在征得楚河本人的同意下,我就自作主張地讓楚河冒名頂替楚漢打進了軍統。為了保證楚河同志的安全,回到部隊,我就說楚河犧牲了,這件事,沒有第二個人知道。」
「那後來你們也沒有秘密聯系過?」
「誰知道,楚河回到軍統的第二天就被召回重慶本部,之後,就再也沒有他的消息了。」
「現在,全國都快解放了,老政委,你說,他現在會在哪里,是不是還活著。」
老政委很是內疚。「都是我的工作失職,造成了自己同志的失蹤,不知是死是活。加上這幾年部隊重組整編,人事調動平繁。」
「老政委,你別太傷心,只要楚河還活著,我相信他定能找到組織的。這樣,你帶我去看看楚漢,十幾年了,就算我代表楚河去看看他,告訴他,小日本早就被我們趕出了中國,不管怎麼說,楚漢也是位民族英雄,也是為救我們的同志而犧牲的。」
「要不這樣,我現在就帶你去,你走得開嗎?」
「行,可以的。我們走吧。」
江莎莎風塵僕僕地回到科里。
「怎麼樣?有收獲嗎。」楚河急忙站起身問。
「楚漢,算你立了一功,一個漏網的都沒有。根據我黨對反革命特務的政策條例,我會給你請功的。」
「請功就沒必要了。我只是希望組織上能盡快調查清楚我的真實身份,還我楚河的真實,給我安排新的工作。」
「我說楚漢,你不要給鼻子就瞪臉,你以為報告了一個特情,抓了幾個潛伏的特務,你的身份就可以變了。行,我接受你的請求,但是,在沒有弄清楚你的真實身份之前,你不能離開這里。來人。」
「有。」
「把他給我帶下去,好好看押。」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