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鬧一次自殺,就要摘一次,實在太麻煩了,這枚戒指,你還是好好收著吧!」游以若走進臥室將枕頭和被子扔給他。
「你不會是讓我今晚睡沙發?」
游以若悠悠然搖頭,「不是今晚,而是在你沒有處理好何姍鈴這個問題之前,你只能睡沙發!」
「這也太殘忍了吧!」
「對你的放任,才是對我的殘忍!這件事,沒得商量!」游以若放狠話,不給他一點回旋的余地。
朵朵抱著一只美羊羊跑過來,硬要塞給他,「大帥哥,這個給你。」
「我要這個干什麼?」
「晚上你抱著它睡覺覺。」
「不行,你媽咪會吃醋的。」宣楷濯抬起頭,可憐巴巴地看著游以若,「看在我為你守身如玉的份上,能不能……」
游以若指指廚房,「去做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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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傳來嚶嚶啜泣聲,何姍鈴因為打量失血,臉色蒼白,手腕上纏繞著厚厚的紗布,一抹嫣紅還是從里面滲出來。她雙眼呆滯無神,茫然地望著天花板,眼底一片混沌。
「姍鈴,你怎麼這麼想不開,為什麼要做這種傻事,要是你走了,讓媽媽怎麼活得下去?」薛心月聲音嗚咽,臉上的淚水不停地滑落。
何姍鈴听到她的啜泣哽咽聲,沒有一絲的動容,依舊走神發呆。
「姍鈴,你不要折磨自己了,你折磨自己,就是在折磨我。楷濯不愛你,你何必強求呢?」
她霍然起身,坐了起來,甩開薛心月搭的手,「你又不是楷濯,你怎麼知道他不愛我!你是我的媽嗎?不幫我也就算了,還要我放棄,難道你也要逼我去死嗎?」
她話語字字如尖刺般扎進了薛心月的心里,她泣不成聲,眼淚簌簌滾落,「是我……是我,造的孽……該死的是我……」
何姍鈴抱住了薛心月,嚎啕大哭起來,「媽,你不要哭了。我也知道楷濯不愛我,但是我好愛好愛他,沒有他,我真的會活不下去,看著他和那個女人在一起,我會瘋的。媽,我已經深陷了,無法控制自己……」
「所有懲罰應該我一個人來承受,為什麼要你來肩負呢?是媽媽不對……」
當年她拋家棄女,終于得到報應了,但是報應卻落在了她的女兒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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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這個不速之客,游以若表情冷漠起來,攔在了門口,「你又來找我干什麼?貌似上次我已經把話講得夠清楚了,從此以後,我們再也沒有任何關系了吧!」
薛心月眼楮紅腫,面色比之前憔悴了不少,游以若一看就知道她在為誰哭泣,為誰憔悴。
「以若,能不能讓我進去,跟你聊一聊?」
「但是我沒有什麼想要跟你聊的。」
朵朵站在游以若的腳邊,抱著她的腿,探頭探腦。
薛心月注意到了朵朵,眼楮一亮,「這個就是你的女兒吧!」
朵朵嘟嘟嘴,女乃聲女乃氣叫喚一聲,「婆婆。」
游以若皺皺眉頭,讓她乖乖叫人的時候,她不叫,見到薛心月,游以若沒有教她,她就會了。或許,這只能用血緣來解釋了。
「朵朵,去自己的房間玩!」
「哦!」朵朵應了一聲,馬上掉頭跑掉了。
「以若,你一個人帶著一個孩子,很辛苦吧!」
「怎麼會不辛苦,那又如何,要我拋棄她不管嗎?這種狠心的事,我做不來。」
薛心月的眼底氤氳一片,「我知道,我是一個壞媽媽,我沒有臉在出現在你的面前,但是……」她的聲音漸漸哽咽起來,清澈的淚水一滴滴滾落,「但是姍鈴她現在……」
「哦!原來是為了你的女兒來的,怎麼?她自殺,你還要怪責我嗎?我是逼迫她了,還是教唆她割手腕了?」一听到她嗚咽著喊著何姍鈴的名字,游以若滿腔的怒火漸漸燃燒起來,在她的心中眼中只有這一個女兒而已。
薛心月雙膝緩緩彎曲,手扶著牆壁顫抖著,緩緩跪下,聲音低婉,「是我對不起你,所以遭到了報應……姍鈴她還小,她承受能力低,她對越是得不到的東西會越在意,一旦得到了,覺得跟自己想象中的差別很大,她很快就會失去興趣。你能不能……能不能把楷濯讓給她,現在她沒有楷濯會死的……」
「呵呵……」游以若發出淒涼的笑聲,笑得眼角迸出淚光,「在你的眼中,我就是如此下賤嗎?好男人必須讓給她,等她玩膩了厭惡了再扔給我。你這個母親當得實在是太偉大了,為了寶貝女兒下跪,我實在是承受不起!」
游以若頭一轉,苦澀酸楚的眼淚沿著臉頰滾落下來,她的心一陣一陣的抽痛,仿佛一把尖銳的刀正一刀一刀剜著她的肉。她後背倚著門框緩緩滑落,癱坐在地上,「不就是割個腕,只有她一個人做過嗎?」游以若將左手上的手表扯落,一條猙獰的疤痕貫穿了縴細的手腕,赫然醒目,「這條疤已經跟了我二十三年了,時時刻刻提醒我,我有一個狠心的媽!我早就明白了,不是割個腕,離去的人就會回來,也不是誰沒有了誰就會活不下去,我現在還不是活得好好的!」
薛心月看著她手腕上的疤痕,心如刀絞,淚雨磅礡,「是我該死!是我……一切都是我的錯……」
「當然是你!我所有痛苦的根源都來自于你!」游以若哭得有些虛月兌,無力地靠著門框,喘息著說道︰「請你不要再出現在我的面前了,你每出現一次,讓我重新回憶了一遍所有的痛苦。你要當二十四孝媽媽,不是在這里下跪,而是請個心理醫生,好好開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