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以若對她徹底無語,嘆了一口氣。
「愣在那里干嘛,快開車,听到了沒有,我去機場有急事!」
算了,游以若知道她如此極品,不跟她一般見識,她轉動鑰匙,踩下剎車,揚長而去。
「上高速,太危險!」
一時間,十字路口亂做一團,「叭叭叭……」「嘀嘀嘀……」車喇叭聲,剎車聲,車警聲混雜響起。司機紛紛下手,圍觀出事車輛。
因為她沒有系安全帶,在車翻滾的時候,頭直接砸在了車頂上,泅泅的血水從她的頂溢出來,染紅了一片,她雙目緊閉,巋然不動。
章秀晴再次吃癟,低啜一句,「你少講廢話,快點開車!」
這個時候,一輛大貨車急速飛馳過來——
「我不會開!要不,你來開吧?」游以若雲淡風輕地說道。
「砰!」震天動地的一聲巨響。兩輛車相撞,mini寶馬整個掀翻起來,接著一聲巨響,車頂砸在水泥地上,車四腳朝天,車輪依舊不停地旋轉中……
「那你去坐那些會開車的司機的車吧。」
大貨車打滑,沖向了另一個路口,最後撞在一棵大樹上,將梧桐樹撞斷,壓倒在車身上。
章秀晴看到一輛車緊貼著車窗擦過去,她大叫一聲,「啊……你這是什麼車,連剎車都失靈,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故意要整死我?」
「去機場!機場周圍也都是麥田……」
輕柔地雨絲緩緩飄落下來,落在皸裂狀的破碎玻璃上,漸漸匯聚成滴,滾落下來。車的安全氣囊及時打開,將有限的空間擠得滿滿的。在車窗口的一只血淋淋的手微微顫動了一下,游以若感覺痛,全身劇痛,痛得好似身體都不是自己的了,她努力掙扎一下,拍拍身旁的章秀晴,「喂,你還好嗎?」
「快什麼!車停不下來了!」
「不準停車!」章秀晴越來越冒火,她顯然失去了耐心,不願跟游以若繼續這樣子磨下去,「你到底會不會開車,踩油門會不會,你不踩,我來!」說著,章秀晴左腳伸向游以若的座位前方,亂踩亂踹。
車在潮濕的水泥地上打滑,旋出了一個急轉彎,強烈的離心力徹底讓車失去了控制,連方向盤都不起作用,車前的景物快速移動,拉成一條條細長的線條,頓時形成了虛晃的一片——
游以若對她的話語置若罔聞,鎮定自若地保持著自己的車速,悠然自得地听著音樂,過濾掉章秀晴嘈雜的話語聲。
「嗤——嗤——」車輪與潤濕的地面摩擦出刺耳尖銳的聲音,細細的水花飛濺出來,泥水濺落在了光亮的車身上,泥點斑斑駁駁。
一片沉寂,沒有任何反應。
游以若緊握方向盤,「你不要亂來,這非常危險,你踩到我的腳了……」她嚇得出了一身的冷汗,左拐右繞,避開前方的急速飛馳而來的車輛。她不顧腳上傳來的陣陣傷痛,用力踩剎車,但是,車速一點都沒有減緩,車輪急速飛旋,越來越快,越來越急速。
章秀晴頓時啞然,一句話就讓她徹底吃癟了,干澀地癟癟嘴,「你是我坐過,開車開得最爛的司機!」路飛麼大。
「不行!我們去機場!」章秀晴一想,錯過了這次機會,可能一時間難以聯絡到李正煥醫生了,這關系到何姍鈴的容顏,她不能就這麼放棄了,「說不定,剎車只是暫時失靈,再開一段路,就好了。」
一滴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下來,「你能再天真一點嘛!去機場重要,還是命重要!」
「你……你……」章秀晴氣結,話語都不連貫了。
車行駛的路線彎彎曲曲,好像一條游蛇不停地超過面前的車輛,快速駛向十字路口,幸運的是,往銀月湖的方向的路口是綠燈,可以直接駕駛過去。
「我是死皮賴臉邀請你上的車嗎?」游以若眉頭緊擰,目光深斂,目不轉楮地凝視著前方,大腦快速轉動,分析前面疾馳過來的每一輛車,迅速做出反應,「剎車失靈,上去機場的高速公路太危險了,我們往銀月湖大道的方向開,現在那邊的麥子已經黃了,把車開入麥田,這樣增加車輪的阻力,車會慢慢停下來。」
彌漫著濃稠的血液的腐糜氣味……
章秀晴驀地關掉音樂,「把我的話當成耳旁風嗎?我叫你開快一點,听到了沒有!你到底會不會開車。」
「你話都說不出來了,是不是暈車了?我馬上停車。」
「你看,現在車速多快!」
游以若輕笑一聲,「現在就能到機場,你當我開的是什麼?直升飛機?」
「你的開車技術能有你耍嘴皮子的一半功夫,現在早就到飛機場了。」
章秀晴不停地看著手表,一張嘴唧唧咕咕講個不停,「開快點!你會不會開車,怎麼這麼慢,快點快點,听到了沒有,耳朵聾了嗎……」
「喂!醒醒!」游以若顧不得自己的疼痛,解開安全帶,扭動著身體,側過身查看章秀晴的情況,推推她的身體,「喂!你快醒醒!」
「你是不是故意跟我過不去,要跟我對著干……」章秀晴眼看著車駛向銀月湖的路口,她一急,直接探身,雙手伸過去轉動發向盤……zVXC。
車速越來越快,宛若月兌韁的野馬,狂野地發飆,肆意地咆哮,失去了控制力,任何人都無法掌控住。游以若不停地快速轉動方向盤,疾馳的速度讓眼前的景物都變得虛晃起來。
「不知道是誰,講了一路的廢話?」
游以若大駭,顫抖的手緩緩接近她的鼻子,她驀地收回了手,深吸一口冷氣,眼底的水珠不停地打轉,腦子頓然一片混亂,喉嚨仿佛被堵住了,啞然無語,吐不出一個字來……
「嘀嗒……嘀嗒……」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還有刺鼻的汽油味。車的油箱破裂,汽油溢出來,流入路面上的水窪中,浮起一層油光。
突然,有人大叫一聲,「車隨時會爆炸,快點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