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吳走進辦公室向陳飛塵遞交了剛接到的報告,西北調查組的報告。七路請記住我們的陳飛塵很快就看完這份報告,上面的內容沒有什麼新意也沒有出陳飛塵的預料,十六兵團的接受審查的干部大部分已經結束審查,結論是沒有犯原則性錯誤。所謂的沒有原則性錯誤就是沒有叛國、也沒有草菅人命,更沒有貪污受賄!
但是王大山、郭靜忠、陶鑄三人沒有結束審查,上面的結論報告同樣是寫清楚一點,軍閥作風明顯,官僚主義毒害很深。陳飛塵冷冷說道︰「看來某些人還是賊心不死,還是想著和我掰手腕,真是不知道他是無畏還是愚蠢?!真是踫到了個不怕死的了!「小吳同樣冷笑說道︰「長,對于這樣的人必須要嚴懲,否則長的威信何存?!也正好給其他別有用心的人看看,好讓他們知道長的厲害,省得今後還繼續耍花樣干擾工作。」
陳飛塵問道︰「劉星這個人,你熟悉嗎?」
小吳早就開始調查這個人,他熟練回答道︰「雖然沒有和此人打過交道,但是從資料上分析以及從別人口中了解到這個人很有眼色、膽子也大,最為難得的是他之前沒有犯有很大錯誤,每次都站隊站的很準!是康慶同志一手提拔起來的同志,深受康慶同志器重!今年才38歲,但已經是廳局級干部。」
陳飛塵也看過這個人的資料,能在西北鬧出這麼大風波的人陳飛塵怎麼會不知道呢?陳飛塵對小吳的工作態度很滿意,陳飛塵說道︰「打電話給他,命令他立即給我回京述職,我要听取他的工作匯報,今天就給我回來,明天一早我要看到他。」
小吳說道︰「是,長!」
小吳剛離開,陳飛塵就從抽屜里拿出一份資料文件,而這份資料文件上印有的人物照片就是劉星。陳飛塵又重新看起劉星的資料。劉星和左星並成為中組部的雙子星,自從左星被通緝之後,劉星也成為了中組部唯一的一顆新星,前途越的明亮。
陳飛塵對劉星這個人的處置還是非常猶豫,他很是看重這個人的能力,但是畢竟不是自己這邊的人,如何處理他是個花功夫的事情,主席他們都是在看著,劉星就是明面上的東西,怎麼處理都能引起中央領導大佬們對自己的評價。七路
10日。劉星按時到了陳飛塵辦公室報到述職,陳飛塵也沒有給他什麼下馬威,依舊是平平淡淡讓他匯報西北工作。劉星心情是忐忑的,別看他在別人以及部下面前顯得很是無所畏懼,顯得很是張狂,但是真正看到陳飛塵,在陳飛塵面前,他原本不服或者是別苗頭的念頭隨即就煙消雲散。
劉星自認自己的眼光見識很獨到,他能從一個人的眼神里看出東西出來,他看到陳飛塵的第一眼起,他就現以前在照片上看到的陳飛塵和現在的陳飛塵是兩碼事,他完全可以肯定陳飛塵就是心狠手辣之輩,從他眼神里閃現的肅殺氣息,從他含有殺意的平靜面龐里,他都得出這個結論,這不是單單針對他,這些都是根深蒂固,都是陳飛塵已經習以為常,或許陳飛塵自己都沒覺。
劉星一句句開始匯報,一直到結束,陳飛塵都沒有出聲打斷,劉星也是暗暗吐了一口氣,好歹也把結論從頭到尾匯報結束,接下來就听陳飛塵如何決斷。劉星手掌心不知不覺中也開始冒汗,他不緊張是不可能的,他的氣勢已經被陳飛塵所壓制。
看著劉星額頭上已經開始冒汗,陳飛塵心里笑了笑,他嘴上開始說道︰「王大山同志、郭靜忠同志、陶鑄同志,這三名同志完全沒有問題,是你多慮了!回去之後立即給我放人,結束審查。」
陳飛塵的語氣是非常的堅定,劉星還是不甘心說道︰「可是,這都是我親身經歷的,他們對我都是如此,何況平時對待其他同志,我認為必須要嚴查嚴懲!」
陳飛塵冷笑一聲說道︰「這是我的決定,你的意見可以保留,但是我的決定就必須要執行!听明白了沒有?我不是在問你的意見,而是在命令你執行!如果你不想執行,那麼我可以治你辦事不力的罪!」
劉星漲紅了臉,陳飛塵接著說道︰「我知道你原本去西北是為了什麼,無非就是得到康慶同志的指揮去找我的錯誤去了,說的難听點,現在我當了你的領導,而康慶則是離開了這個位置,這已經是最終的結局,難道你還要如此不智下去?」
劉星辯解道︰「我這是服從上級領導的命令,我這是在執行任務,我找到的這些錯誤那都是有真實依據的,不是我憑空捏造的,這都是事實!」
陳飛塵啞然失笑,他搖搖頭對著劉星說道︰「我再次提醒你,現在我是領導,我命令你立刻把他們給我放出來,至于你上報的這份報告,我認為沒有什麼價值!」
說完,他按了下按鈕,小吳隨即進來,陳飛塵指著面前的這份報告說道︰「把這份報告給我銷毀了!」
小吳立刻拿起這分劉星剛剛交上來的報告文件。劉星目瞪口呆看著這一切,陳飛塵接下來又說道︰「你今天來只是口述報告,根本就沒有拿來什麼文件報告,這點同樣也是事實!希望你也要知道!」
小吳已經明白自己手中的這份報告是什麼了,他嘲笑看著劉星。陳飛塵接著說道︰「小吳,你出去,把這份文件給我立刻銷毀!」
小吳出去後,陳飛塵笑眯眯說道︰「劉星同志,你還是沒有意識到目前的形勢,我完全可以把你打下十八層地獄里去慢慢熬!我同樣也可以把你提拔到更高層次去工作,我想听听你現在的決定。」
劉星立刻怔住,他沒想到陳飛塵如此直接迫自己表態,陳飛塵笑容一收,他嚴肅說道︰「別在我面前表露那種態度,我膩味!你每次站隊都很成功,所以我現在給你個機會站隊,你也應該知道站隊錯誤帶來的是什麼後果!我可以再給你一次站隊的機會!記住這是最後一次!別來考驗我的耐性!你也別和我說什麼忠心,如果康慶同志真的看得起你,他也不會在這段時間里依舊對你不睬不問,你就是一個棄子了!知道麼?如果康慶同志能堅持到你西北審查結束,那麼你還有點希望能給我造成麻煩,可惜的是,這已經不可能!給你一分鐘時間考慮,我一向喜歡民主,喜歡自主選擇,絕不壓迫威。」
劉星差點氣壞身子,他心想︰你還能不能繼續無恥下去,這不算威那什麼才算是威?還喜歡民主?如果你陳飛塵喜歡民主,那麼你也不會有魔鬼的代號了!
他盡管如此想,可是他也想到陳飛塵有了個好靠山,大靠山,沒有什麼可能會讓這座靠山倒下的可能,除非是陳飛塵自己犯錯,可這可能麼?連私自調兵的事情,主席都能容忍,那還有什麼不可以容忍的?
劉星也確實對康慶有了憤恨的情緒,康慶的不管不問,抽身走人,如此的干淨利索,連個電話也沒有通知他,這顯然就是把自己當炮灰去犧牲。
時間很快就到,陳飛塵淡淡說道︰「時間到了。」
劉星再也沒有什麼遲疑說道︰「我服從部長的命令,貫徹部長的意志,堅決執行部長的任務。」劉星仿佛像是陳飛塵的老臣子一般,這語氣以及神態完全和剛才不一樣。
陳飛塵卻是很贊賞這個變色龍般的劉星,這樣的人天生就是搞政治的料,沒有那麼多的條條框框,也沒有那麼多的顧慮原則。
陳飛塵點點頭說道︰「你對接下去的西北工作有什麼打算?」
劉星想了足足三分鐘後才開口說道︰「自然是保護自己人,打擊其他人!我想接下去的工作應該是重點調查葉總在西北的情況。」
陳飛塵一愣,他原本只是想讓結束西北然後打道回府,何曾想到劉星竟然還有如此的想法。劉星似乎沒有看到陳飛塵的神色表情接著說道︰「當初康部長派我下去調查,也是因為康部長說這是主席的指示。」
「什麼?!」陳飛塵驚訝失聲道。
劉星也愣住了,他結結巴巴說道︰「部長,您不知道?……」劉星覺得很是意外,怎麼陳飛塵會不知道呢?這不可能啊!
陳飛塵厲聲說道︰「是康慶同志親口對你說的嗎?」
劉星結結巴巴說道︰「沒有親口說,但是話里話外的意思都是這個!就差直接說出主席這倆個字了,我也是因為這樣我才下定決心前往西北,對于我來說固然有危險但收獲更大,這對于我來說就是天大的機遇。」
陳飛塵盡量平息自己的怒氣,他竭力開始回憶之前的種種,他想到了那天和康慶喝酒時候康慶說的每句話,他又想到主席到了最後才話力挺自己,難道主席是又有什麼新的打算了?難道主席依舊是把自己當作槍在使喚?而不是外人猜想的那般把自己當作接班人培養?陳飛塵仿佛什麼都知道了,仿佛一下子清醒了過來。
劉星一邊看著陳飛塵一邊小心說道︰「康慶部長在我臨走前囑咐過我,要我一過去的主要任務就是嚴查十六兵團問題,要一層層往下查,他說不相信十六兵團真的就能上下一條心,只要有人妥協靠過來,那麼陳飛塵就是死無葬身之地。」
陳飛塵真的是沒有什麼話可說,他的心徹底亂了,他真的不知道這是不是就是主席的意思?不知道為什麼主席最後還力挺自己了?陳飛塵突然間又從清醒變成了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