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麗漸漸的感覺到了溫暖,心情也變得好多了。
「今天,真是謝謝你,也不知道這樣拍出的照片行不行,」肖麗有些擔心。
「你們公司應該感謝你,如果不是為了幫你,我才不會給任何公司搞商業宣傳。我拍的照片在國際上都是很有名的,如果你們老板看不上我拍的照片,那是他沒有欣賞水準,」顧昊軒為了讓肖麗安心,開始自夸起來。
肖麗笑了,這樣自夸的男人可不多見,臉皮不知道有多厚,可是她不知道,顧昊軒並沒有夸大其詞,他的攝影在國際上多次拿過大獎的,在國內攝影界是屈指可數的大家。商業性的照片他很少拍,就算自己公司的服裝宣傳照,也是有專人拍攝,他從不會降低自己的水準。瑞星公司甚至藍天集團都賺大發了。
看到肖麗笑了,顧昊軒有點不樂意,這是小瞧自己嗎?「你還別笑,我盡快把照片制作出來,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我相信你的實力,只是不相信自己,」肖麗說的是實話。
這時,手機的鈴聲響起,是張超。
「喂,你什麼時候回來?」張超的聲音低沉。
肖麗隱隱感覺不對勁,以張超的性格,從不會因思念而問歸期,很可能是有什麼事情。
「怎麼了?」肖麗忐忑的問。
「小文病了,從昨天開始高燒不退,一直在醫院輸液,今天還是沒有好轉。」
肖麗的心一揪,疼的難受,「一直輸液,還能不退燒?」
「是啊,所以很擔心。」
「只是感冒嗎?怎麼能一直不退燒?」肖麗很擔心。
「明天打算做全面的檢查,爸媽都快急死了,你快點回來吧,」張超的聲音有些顫抖,肖麗明顯的感覺到張超的擔心,甚至有些絲絲的無助。
「好,我現在就去買票,」肖麗心里揪著痛,雖然很慌亂,可她只有一個信念,馬上回家。
顧昊軒听到肖麗的電話,已經猜測出發生了什麼事,他看到肖麗眼中的慌亂和著急。
「怎麼?誰病了?」顧昊軒關心的問。
「我的孩子高燒快兩天了,我很擔心,我得馬上回去,」肖麗的話有點顫抖。
「好,我先送你回酒店收拾東西。」
車子加速,可並不能施展能力,熙熙攘攘的大街上,顧昊軒盡管著急,還是無奈的隨波逐流,車子終于停在肖麗入住的酒店。,
「謝謝你,」肖麗道謝後匆忙回酒店房間,她身上還穿著拍攝的服裝,她快速的換了衣服,拿起行李就往外沖。
顧昊軒的車還停在那里,肖麗有些吃驚,她以為他已經走了,顧昊軒打開車門,「快上車吧,我送你去火車站。」
肖麗顧不上推辭,忙坐到車上。
「我剛才給航空公司打電話訂票,結果航班停了,」顧昊軒說。
「也難怪,這種天氣,飛機一定停飛,」肖麗嘆了口氣,「但願火車票好買,正值春運高峰,提前也沒有預定車票。」
「踫運氣吧,」顧昊軒說著,車子開的更快了。
火車站,人頭攢動,到處都是急切歸家的游子,一臉的著急之態。天南地北的口音,傳遞在心的都是聲聲回家這兩個字……地上,大包小包,特別多的是蛇皮袋,鼓鼓囊囊的,看得出是帶回家的禮物……在這春運的關口,又遇到了大雪,很多的線路都暫停或者延時,廣場上,冷,很多地方還有積雪,大屏幕底下圍擁著不少人,他們在等車的時候,看著屏幕上的電視節目,展開會心的笑容;情侶們,把衣服合在一起穿,喝著同一杯水;媽媽抱著孩子,把孩子的小臉捂得嚴嚴實實;年長一點的老鄉招呼著年輕的打工者︰「別跑開了!跟著俺啊!」
顧昊軒泊好車,和肖麗一起來到售票口。長長地隊伍,長蛇般蜿蜒的盤旋的在售票口。
漫長的等待,終于一步到了售票口。
「有開往T市的火車嗎?」肖麗急切的問。
「後天的車次有,今天明天的票都賣完了,」售票員面無表情,在春運期間,個個忙得焦頭爛額,已經不可能有什麼耐心了。
「我想買今天的票,」肖麗說。
「你開什麼國際玩笑!明天的票都賣光了,你還想買今天的票!」
肖麗的眼淚在眼眶打轉,她咬著唇,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
售票員明顯的不悅,她厭惡的看著肖麗,「你到底買不買票?別站在這里礙事!」
後天的票要買嗎?她猶豫了,不買的話還有其他的辦法嗎?
顧昊軒拉著肖麗走到一邊。
肖麗眼楮紅紅的,她只覺得四周空蕩蕩的,寒風像無情的箭,扎進她的心窩里。很無奈,很難平靜好自己的心緒,「你拉我干什麼,後天的票也得買呀,不然還有什麼辦法!」
肖麗可憐兮兮的表情讓顧昊軒心里一顫,這個女人的悲傷怎麼讓自己心里如此的難受,他想也沒想就說︰「我送你回家。」
肖麗呆呆的看著顧昊軒,這才是國際玩笑!這里離T市少說也有十個小時的車程,如今道路因下雪不好走,特別是到了夜間,道路結冰,更是難走,還會有危險,他們只是兩面之交,她怎麼能讓顧昊軒開車送自己回家呢?
「不行,路太遠了,我不能讓你送我,」肖麗斷然拒絕。
「你不要想那麼多了,你的孩子還在醫院,他需要你,我會把你安全送回家的,你相信我!」顧昊軒一臉的冷峻,眼神中的堅定讓人勿容置疑。
肖麗一愣,眼前浮現出小文蒼白的面孔,她又是一陣揪心的痛。
顧昊軒拉起肖麗走向汽車,他自己也不知道是哪里來的動力,心中只有一個信念,那就是一定要撫平眼前這個女人眼中的憂傷。
只要她開心,自己便如沐春風,心里說不出的愜意。他並沒有任何的企圖,因為他清楚這個女人不屬于自己,她有自己的家庭孩子。只要她開心,自己便感覺到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