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數息之間,喬蕊的靈氣場就已經幾乎完全恢復,甚至還有繼續增強的趨勢。
「你哪來的這些靈氣?」鬼種駭然道。
要知道,以喬蕊剛才傷重吐血的狀況而言,要想在如此短的時間內恢復到現在的情形,至少需要一次性輸入超過二十聚靈氣。僅就數量而言,對于一個築基期修士倒也不是不可能,但是如此許多的靈氣,一般情形下,都不會吸入體內,而是存放在靈壺之中。但他分明沒有看見喬蕊有取用靈壺的動作。
說話間,他見喬蕊已然再度取出一枚符,于是連忙再度催動千蛇刃,將他的千蛇狂舞重新釋放了出來。只听叮的一下炸裂脆響,那一道道銀色光蛇便呼嘯著向上沖去。
而這一次,喬蕊早有準備,那枚四級符瞬間在她身前燃盡,一朵直徑兩丈有余的七彩蓮花便倏然躍出半空,像一把巨傘一樣,橫亙在了兩人的前方,急速的旋轉起來。而在那蓮花的花蕊處,十余道彩色光束豁然綻放,一股巨大的吸力也隨之沖了出來。
「七葉蓮花?」鬼種一眼便認出了這道符的名字,更知道它在防御方面的強大威力,但是隨即,他卻哈哈大笑起來︰「憑一道四級符就想擋住我的中品法寶?未免有些太天真了吧?」
話音剛落,他更是雙目一凝,手中印訣連轉,那漫天飛舞起來的銀蛇,立即發出了令人耳膜刺痛的尖銳利嘯,在空中劇烈震動起來。
「聚!」
隨著鬼種的一聲斷喝,那些銀蛇立即翻身而下,向著那朵七彩蓮花的中心猛撲過去。
剎那間,那些銀蛇便一頭扎進了那朵蓮花的花蕊之中,隨著一連串密密麻麻的金屬脆響,那七彩的花蕊就瞬間劇烈膨脹起來,形成了一個幾乎透明的巨大光球,並不斷搏動著,似乎就要從中心爆裂開來一樣。
在這重重的一擊之下,喬蕊就覺一股巨大的沖擊力一下灌入了自己的經脈之中,她剛剛凝聚起來的靈氣,便幾乎再度被擊破。好在身後童成的靈氣仍舊源源不斷的沿著自己的背心輸入進來,才讓她勉強支撐了下來。
鬼種見狀不由得愈加好奇起來,此時此刻,已經是兩人修為的正面較量,沒有任何投機取巧的機會。而對方剛才明明已經搖搖欲墜,怎麼才這麼一會兒,卻越來越有勁了?
花蕊中心的光球在兩人靈力的不斷催動之下,越聚越大,幾乎已經達到了原先的三四倍大小。而隨著它尺寸的增加,被包在其中的數十道銀蛇更是左沖右突,拼命的撞擊著四周。
「叮叮叮叮」
這每一次清脆的撞擊聲,都好像打在喬蕊的心頭一樣,也在不斷的消耗著她剛剛獲得的每一滴靈氣。
鬼種見連續兩次催動法術,都無法將對手擊倒,不禁有些焦急起來。
「我看你還能支持多久!」只見他雙手連揮,一連數道符便帶著耀眼的光暈沖入了七葉蓮花的花蕊之中。
「砰!」的一聲悶響,七葉蓮花再度急速暴漲,幾乎已經到了極限。而就在這危急時刻,喬蕊卻驚訝的發現,從身後童成身上傳送過來的靈氣,竟然有迅速下降的趨勢。
她當然不知道,童成剛剛因絕望的悲痛而產生的靈氣已經全部傳送完畢。而此刻單純因焦急雖然也能產生一些,但與之前相比,自然不可同日而語,更是完全不敷使用。
就童成而言,他何嘗不知道眼前的危局,已經完全取決于自己能夠提供多少靈氣呢?可是此時此刻,他又該如何再獲得更加極端的情緒呢?
「峰哥,那個女孩兒醒過來了。」一個中年女修士匆匆走進廳中,朝坐在正座上的雲峰道。
「嗯。」雲峰微微點了點頭,然後站了起來,剛要邁步向前,卻又回過頭來道︰「阿恬,她說過什麼沒有?」
女修士叫宋恬,是雲峰的妻子,同時也是他的師妹。當幾位出門探查的弟子將一個暈倒在地上的年輕女子帶回來後,便交給了她照顧。
宋恬听了,不由得搖了搖頭,道︰「沒有,我怎麼問她,她都一言不發。而且據我觀察,這姑娘戒心很重,對任何人都非常警覺。」
「你覺得,她會是破天盟巡天舟上的人麼?」雲峰皺眉道。
宋恬想了想,道︰「像,這姑娘雖然現在還非常虛弱,但看得出應當是築基成功的修為。而我們五山仙島上築基期以上的修士,是可以扒著手指頭數出來的,應該沒有這麼一個人。」
「天盜。」雲峰默默點了點頭之後,便偕同妻子一起步入了後堂,
臥榻之上,一個擁有驚艷容顏的女子,正抱腿而坐,目光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見到雲峰進來,她那柔軟卻富有彈性的身體,則立即如機簧一般飛落到了地上。冷冷的望著眼前的這一對夫婦。
雲峰見狀,不由得微微一笑道︰「堂堂破天盟的大當家,何必如此緊張呢?我們兩家之間,似乎還沒有發生過任何瓜葛吧?」
這女子正是殺天月,被歸長笑的法術震傷之後,便迅即施展遁術落荒而逃。走到一半,終于堅持不住,暈倒在地。而醒來之後,發現自己已然得到了救治,不禁驚疑不定,不知道自己落到了誰的手上。
此刻听到雲峰的話,便立即問道︰「你是誰?為什麼認得我?」
雲峰如實道︰「在下雲峰,其實並不認得大當家,只不過猜測而已。看樣子倒是猜對了。」
「雲峰?」殺天月一听,頓時雙眼放光,不由得提高了聲音道︰「你就是洪天門門主雲峰?」
「正是,莫非大當家也知道我?」
殺天月一確定對方的身份,立即大聲說道︰「雲掌門,快,快去救人啊。」
「救人?」雲峰與宋恬詫異的交換了一下眼神,然後接著道︰「救誰呢?」
「救你女兒呀,救你失散了十年的女兒啊!」
「你說什麼?我女兒?」雲峰似乎完全被弄糊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