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見這話,童成心中猛然一震,一種極度的危機感便瞬間將自己籠罩了起來。他頓時大吼一聲︰「快走!」
此時,雲峰的陣法已經收回,沒有什麼東西能夠限制他們的行動,于是童成一牽喬蕊的手,便沖著殺天月的方向飛了過去。可他們才剛飛出不到兩丈遠的距離,就猛然覺得周圍光線一暗,整座山峰便好像不存在了一樣,四門之中所有的人,都被困在了一個暗淡的幽閉空間之中。上下左右,空無一物,只有無窮的黑暗。比起剛才雲峰所布的法陣來說,完全就是兩個層次的東西。
遭逢巨變,所有人都幾乎同時出了驚惶的呼喊聲。而雲峰則更是迅飛回了洪天門的陣營之中,和宋恬一起,攔在了雲雪兒的身前。他一見眼前的情境,便知道今日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這女人的話已經非常清楚,鮮血和仇恨,什麼樣的事情才能夠給雲雪兒以仇恨呢?很顯然,就是自己夫婦的死亡!
歸長笑則是雙目噴火,他一把扶起自己的兒子,飛的向後退去。在這件事情中,他一直以為所有的事情都是在自己的掌握之中,沒想到,在所有人當眾,只有自己父子才是被利用和擺布的人。這種巨大的落差,一時間根本難以接受,但是他對于這個女人的實力比任何人都清楚,如今落在了對方的法陣之中,除了全力自保以外,已經沒有任何辦法了。
殺天月一見童成飛到了自己身前,不由得詫異的望了望他身邊的喬蕊和金獅靈獸,然後問道︰「你小子怎麼弄的?不但從歸長笑那老賊那里逃了,怎麼還拐帶了一個?對了,這頭靈獸是怎麼回事?好像非常厲害呀!」
童成听了,頓時沒好氣的說道︰「大當家的,現在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思問這些?那個瞎眼女人簡直就是妖怪,我們現在被他收進了法陣,得想辦法沖出去才行。」
他的話音才剛落,就听這干枯女人的聲音已然在半空中響起︰「按道理,我是不可以親自動手的,但是歸長笑你實在太沒用,而我也沒有時間可以浪費了。現在,就讓你們看一看什麼叫做高階法術。」說著,也不見她的身體有什麼動作,就見在她的頭頂處,忽然出現了一朵由靈力凝結而成的潔白蓮花,緊接著一朵便幻化成了三朵,在她的頭頂急旋轉起來。
雲峰一見,不由得大驚失色,頓時口中大叫道︰「大家小心!她要出手了。」
其實不用他說,只要眼楮沒有問題的人,都能看出此刻已經到了最後的關頭。一些人頓時奮起身形,向著四面八方沖了出去。而另一些人自知無法破除這女人的法陣,便迅運轉真元,將自己最得力的防御法術施展了出來,一時間,這幽暗的空域之中,便展開了無數形狀各異、顏色不同的法術護盾。
緊接著就見白光一閃,無數的白色花瓣碎片,便帶著刺眼的光芒和尖銳的嘯音,如箭矢一般散射出來,轉眼間便演變成了變成了一場瘋狂的利刃風暴。
「哧哧哧」
面對這越了幾個等級的強**術,那些煉氣期和築基初期的防御盾,就好像紙糊的一樣,只在片刻間就被射成了篩子,然後土崩瓦解。緊接著,只見鮮血飛濺,肢體橫飛,大批的四門弟子就像被切菜一樣,一片片倒下。一聲聲淒厲的慘叫聲頓時就充滿了這座幽暗的法陣。
童成等人在花瓣迸裂之前,也驚恐的將自己的防御法術施展開來。並同時催動金獅靈獸飛身擋在她們幾人的身前,想憑借它堅硬的身體來抵擋這強悍的法術。不過令他們驚訝的是,當漫天的花瓣濺起無數血花的時候,他們幾個人居然沒有受到任何攻擊。就連金獅靈獸自己,也有些茫然不知所以。
詫異之余,童成不由得放眼望去,不出意外,除了自己這里之外,雲峰父女三人和歸長笑父子兩人,也都幸免于難。
一陣恐怖的花瓣風暴之後,整座法陣之中,只見血流成河,死尸遍野,包括曹雲林等人在內的四大派精英,幾乎已經死絕了。一片濃重的血腥味瞬間彌漫起來。這里儼然就是一座黃泉地獄。
一時間殘存下來的所有人都被這慘狀震住了,童成更是忍不住喃喃自語道︰「怎麼會這樣?這女人之前對我,對小蕊都還頗為和善,為什麼此刻竟如此暴虐?」
久久的靜默之後,只見雲峰的嘴唇微微顫抖著說道︰「你們這些高階的修士,到底想要做什麼?難道只是為了挑動擁有邪帝法身的人相互爭斗,就可以視我們這些低階的修士為螻蟻!任意滅殺嗎?」
那女人冷冷一笑道︰「這些事情怎麼還來問我?難道雪瑩沒有告訴過你麼?」
「雪瑩?」雲峰皺了皺眉,隨即便似乎明白了過來︰「原來她叫做雪瑩。怪不得她要給她女兒起名叫雪兒。」說著他雙目一睜,凝視著那女人道︰「不錯雪瑩他只將雪兒身具邪帝法身的事情告訴了我,並叫我不到萬不得已,不要將實情告訴雪兒。而且根本就沒有提過什麼宿命的事情。這些事情,還是我從其他地方听說到的。」
那女人听了,臉上頓時浮現出了一種驚訝的表情,忍不住喃喃道︰「原來,她也在隱瞞這件事情,她也想保護」說到這兒,她忽然好像想起了什麼,連忙將後面的話咽了回去。
隨即,她便嘿嘿一笑,朝著雲雪兒道︰「雲雪兒,你知道我接下來,要做什麼了麼?」
雲雪兒一听,不禁大驚失色,連忙飛身向前,擋在了雲峰夫婦的身前,怒聲叫道︰「不!你不能殺他們!」
而雲峰宋恬二人則同時拉住了她,只听宋恬急道︰「雪兒你別上去,她就是要激起你的憤怒,讓你失去理智。你別上她的當。」
那女人見狀,不禁哈哈一笑道︰「多感人的親情啊,太好了,越是這樣,失去親人的痛苦就越深,我會讓你完全體會到什麼叫血海深仇的!」
說著,她那散著白光的幻影忽然身形一變,竟然朝著歸長笑急飛了過去,歸長笑見狀大驚,但還沒等他做出任何反應,那女人的幻影竟然已經沖進了他的身體。剎那間,歸長笑忽然全身一震,雙眼瞬間一凝,一種詭異的笑容便浮現在了他的臉上。
「爹!」歸桓一見不妙,頓時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飛身撲向了歸長笑。
而緊接著,卻听一聲利刃劃破**的聲音響過,歸桓便緩緩的雙膝跪倒,然後一頭栽倒在地,汩汩的血水,很快便從他月復下滲了出來。而歸長笑的手中,那柄古銅色的長劍正滴著鮮紅的血滴。
「啊!」歸長笑仰天一陣嘶叫,身體一陣呢劇烈的顫抖,仿佛在身體里作著什麼激烈的掙扎。隨即,他便邁著艱難的步伐,開始向著雲峰慢慢的走了過去。a全文字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