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重的拳頭砸在堅硬的石頭上,這一生,沒有任何時刻比他現在這樣更狼狽了,無故的挨了一刀,又無故的挨了一鞭,好心還被當成驢肝肺,有他活的這麼憋屈的嗎?!.
偌大的鬼林,湮兒無頭蒼蠅的亂走著,時不時的在樹上刻個標記,卻總是在原地打著圈圈,偶爾樹上有個果實的,卻都是些奇珍異果,取下發上的銀釵,稍微踫觸便成了黑色,毒,奇毒無比!
光亮的眸色泛起了一絲絲的絕望,想必進來這里的人不是被什麼鬼嚇死的,要麼是被樹上的果實毒死的,要麼是因為迷路餓死的!
「呲。」一個不留神,湮兒腳下一痛,垂眸看去,一條靈活的小蛇正嚙咬著她吹彈可破的肌膚,竟是奇異的通體的紫色,不用想也知道必是一條劇毒無比的蛇了。
皓腕一轉,銀針齊齊的射向了蛇身,銀針上的毒對它起不了什麼作用,只能將它暫時的固定在地上,紫蛇吃痛,松開了嘴,下一秒,便被湮兒的金刀砍成兩截,腿上兩個血口隱隱泛著紫血,湮兒只覺得身體開始虛浮晃動,唇色更是蒼白的厲害,一個踉蹌,嗑在了一旁的樹上,奇異的果實正砸在她的頭上,使她有著片刻的清明。
不容半刻的凝滯,接住隻果就啃了上去,一口下咽,直直的昏倒在地上,瞬間沒了意識……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三個時辰…刻…
雲燁霖早已等得不耐煩了,眉宇間的擔憂越聚越多,背上亦是火辣辣的疼,躺也不是,趴也不是,想發火卻無處發火時,湮兒妖嬈的火紅身影赫然跳入了眼簾,欣喜之余不免開口責罵道,「怎麼去了這麼久?」
「給,先吃這個吧。」湮兒將半條紫蛇扔給他,蒼白的臉頰上沒有半點血色。
雲燁霖不悅的看著這個「惡心」的東西,揮手將它甩到了一邊,忍著痛伸手奪過她手上漂亮的水果,毫不猶豫的吃進了嘴里……
「你!」湮兒無奈,眼睜睜的看著黑血從他鼻子里流下來,虛弱的腳步緩緩的向被他丟棄在一旁的紫蛇移動著,撿起時,強制的將它遞到雲燁霖嘴前,聲音顯得飄渺,「快喝了它的血,不然你會死的。」
「你還是在乎我的死活的對不對?」
「是個人,我都在乎。噱」
「你不在乎我,我活著也沒意思,還不如死了算了。」雲燁霖別過頭,任由著鼻血在他臉上泛濫成災。
「你總是這樣,如果是雪衣大哥,他絕不會這麼說的。」
湮兒剛要轉身,手上的紫蛇驀地被他奪去,靜靜的吮/吸著紫血,黝黑的眸子似乎很受傷的看著湮兒。
「我累了,有什麼事就叫醒我。」湮兒虛弱的聲音響起,身上突的沒了力氣,昏昏的在他旁邊躺著睡下了……
「湮兒,」雲燁霖喝完紫血,頭腦膨脹發昏的厲害,迷糊的視線看著湮兒蒼白的傾城容顏,在手撫上她臉龐的瞬時,身子毅然躺倒在她身邊,沉沉的睡去……
無數次醒來,湮兒依舊悄無聲息的睡著,仿似沒了生氣,每一次醒來看到這樣的她,都會莫名的讓他感到心驚害怕,探到她鼻尖微弱的呼吸時,沉重的心才緩緩的放下,身上的傷開始漸漸好轉,暗紅的袍子將她盡數掩蓋保護在他之下,親吻著她的額頭,就這樣,過了七天七夜,直到湮兒再次睜開眼的時候。
「好累,我睡了多久了?」湮兒揉搓著惺忪的睡眼,視線漸漸清晰之時,是雲燁霖清冷放大的俊臉,聞著他身上淡淡的龍涎香。
「七天。」
「怎麼這麼久?」
「傻瓜,你吃了什麼?」雲燁霖親昵的刮了下她的鼻梁,仿似回到了那晚狩獵時他向她甜蜜表白的時候。
聞言,湮兒也有些錯愕,下一秒,臉色恢復了三尺冰窟般的寒冷,「別跟我靠的這麼近,離我遠點。」
「呲,你踫著我的傷口了。」雲燁霖假意捂著已好了大半的傷口,不滿的看著兀自起身的湮兒,「扶我起來,我們該找路出去了。」
無奈之下,湮兒不悅的蹙起眉頭,誰知將他拉起之時,他竟將整個身體的重量都壓在了她嬌小的身體上,「你這樣壓著,我走不了路了!」
「沒辦法,誰叫我武功盡失又身負重傷了,只能辛苦下你了。」雲燁霖無恥的展顏笑著,將她不滿的表情盡收眼底。
「你可以更無恥點嗎?」湮兒側頭,腳下一個趔趄,直直的摔了下去,這具身體,真是柔弱的可以啊。
隨著摔倒的趨勢,雲燁霖理所當然的壓在了湮兒的身上,一雙黑眸染滿了不該有的慶幸,臉正對著臉,四目相對間,徒添了許多曖昧的情愫。
「湮兒,回來吧。」
「你昏頭了吧。」湮兒冷冷的回罵了一句,推開壓在她身上的他,拽過他的胳膊,一步一步的架著他走,「我們確實很有緣,隔了千年時空踫撞到一起,只不過是個孽緣而已。」
「你愛過我嗎?」
「愛過。」
「既然愛過,為什麼不能回到我的身邊?」
「我們之間沒有一丁點的信任,何況愛過並不代表現在還愛著……」
「你移情別戀喜歡上司雪衣了?」黝黑的眸子變得陰鷙,臉色亦是陰沉了下來。
「是,我一直就喜歡他,你不是很早就發現了嗎?」湮兒邊喘著氣,邊無視他暗黑的不行的臉龐。
「乾湮兒!」
「什麼事?」湮兒佯裝不懂的反問了一句。
「你背叛我?」
「你背叛我的還不夠多嗎?」湮兒停下腳步,清明的眸子靜靜的看著她,「我救你不是因為對你還有感情,而是想徹底結束我們之間的一切!」全文字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