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什麼?說唐衍怕老婆?說到這兒唐衍可就不服氣了,所謂的怕老婆,其實並不是真的怕!怕,實際上是愛的一種表現,只不過是有很多的男人還沒有感受到這其中的樂趣,沒有領悟到怕老婆的真諦,還在捧著什麼大男子主義的教條不放,殊不知這一招不僅在現代社會已經越來越沒有效用,就算是在這女權頗高的封建唐朝也不再受推崇,封建社會都是如此了,那麼對于唐衍這個現代社會的精英來說,就更不會把怕老婆或者別人的目光放在心上了。怕就怕,有什麼了不起?主要是秦禹值得讓他這樣做!
說到這里,唐衍的臉又浮上了笑容,好像剛到壽王府的胡二哥,也是一個怕老婆的主,怪不得自己和胡二哥一見面就有一種惺惺相惜的感覺呢!嘿嘿!
胡廉因為知道秦禹嫁給了唐衍,對秦禹不理不睬了好幾天,等到秦禹的傷已經完全好了的時候,他的態度才有所緩和,但是胡廉卻從來不稱呼秦禹為唐夫人,依然很堅持的叫她姐姐,稱呼對于秦禹來講,本來就是無所謂的東西,所以也就根本不曾計較。
眼看著春天就要過去了,山上的積雪都已經融化,所有的樹木都蠢蠢欲動的冒出了綠女敕女敕的新芽,壽王府的後花園里也開出了一些不知名的小花,櫻桃和胡廉一人摘了一大把,不知道是準備插在瓶子里養起來,還是要編成花環。秦禹的手托在下巴上,在亭子里面看著兩個人發呆。
唐衍去游樂場地工地上視察了,據說施工的進展挺快的,池塘的圖紙已經設計好了,並且開始動工,上次秦禹在圖紙當中所提到的一些娛樂健身項目,七叔也在有條不紊的進行當中。七叔是老油條了,只要把他領進門。很多事情他便會都給想的周周全全地,因此秦禹並不擔心。她擔心的是唐衍,因為上次去游樂場發生地突然事件,唐衍再也不讓秦禹跟隨,而他和李瑁還有楊允文出行的時候,隨身的侍衛隊也增加了不少,另外。在秦禹的堅持下,唐衍的身邊還多了一個胡二哥,現在,秦禹和唐衍還有胡家,如果必須分開的話,那麼胡二哥就一定是要跟隨唐衍的,而胡二娘和胡廉則負責保護秦禹和櫻桃。
田如煙地再次歸來,著實給了秦禹一些壓力。她自己都必須要承認,有時候女人的執著,是一件挺可怕的事情,就好像他當年的執著,執著于愛情,讓她無怨無悔一心一意的服侍了唐衍四年。而田如煙執著于為父報仇,同樣是四年,秦禹和唐衍之間的情誼越發的深厚,那麼田如煙呢?她對唐衍的仇恨是不是也在隨著歲月地增長而累積增加?想到這里,秦禹突然覺得不寒而栗,四年前她就已經要置唐衍于死地了,那麼現在呢?田如煙你究竟想要怎樣?
前陣子才剛剛想放下的壓力,今天終于又被提了起來,秦禹閉上眼楮,常常的舒了一口氣。除了花園里的一些小花兒。她能感受到的就只是萬物復蘇的新鮮空氣,揉一揉自己地太陽穴。秦禹強迫自己不要去想這些煩心的事兒,唐衍身邊不但有護衛隊,還有楊允文和胡二哥這等高手,有什麼好怕的?
睜眼看看,這後花園實在是沒有什麼看頭,想想自己好像從受傷了以後就沒再見過楊玉環了,秦禹伸了一個懶腰,對櫻桃說道︰
「櫻桃,去跟王妃說一下,我們下午進宮!請她幫忙安排!」
「是!」櫻桃放下手中的花兒,快步離開了後花園。胡廉也將手里的花兒放下來,抬頭問秦禹︰
「姐姐今天要進宮麼?」
「是!」秦禹微笑,心里想著,當然要進宮,雖然她和唐衍現在忙活著游樂場的事情,但是他們的主要目標還是受李瑁之托助他登太子之位,好讓他日後和楊玉環重溫舊夢,雖然這種說法和唐衍的想法有些出入,但是至少表面上看起來應當是這樣的,游樂場,只是為了掩人耳目所開創的偉大事業。
「廉兒也要同去!」胡廉一听說秦禹要離開壽王府,小小地眉頭緊緊鎖住,張口道。
這個小家伙兒雖然年幼,但是卻分得清楚自己所在地職責,秦禹看著他堅定地模樣,知道再多說什麼也都是沒有用的,便點頭答應︰
「好!」然後起身,走出了後花園,胡廉隨後跟上。
魏來馨準備好地馬車已經候在了門外,秦禹帶著櫻桃和胡廉坐進了馬車之內,向皇宮行進。
太真觀雖然位于皇宮之內,但因為是道觀,所以所在的位置卻比較偏遠,進了皇宮以後,秦禹猜想這暖春的季節,皇宮御花園里面的景色一定會比壽王府里面的雅致,因此征詢了領路宦官的意見,決定在距離御花園較近的地方下車,然後從園中穿過再到達太真觀。宦官雖然覺得,如此做法頗為為難,但是因為最近秦禹和唐衍兩個人也算是唐玄宗面前的紅人,不好得罪,因此,只能勉為其難的答應。
因為楊玉環的關系,其實秦禹來來回回出入皇宮也不下數十次了,但是卻一直都沒有機會欣賞到皇宮內的景色,雕欄玉砌的宮殿,金碧輝煌的璃瓦,錯落有致的樓閣亭宇……此時此刻,看著眼前這些自己在現代的時候曾經游覽過的景色,秦禹置身其中,總是會有一種如夢似幻的感覺,輕輕地閉上眼楮,她多麼希望自己再次見到這個世界的時候,身邊多一些人,或者是游客、或者是同事、或者是導演、或者是爺爺……只要是現代人就好,可是當她睜開眼楮的時候,見到的卻是一位錦衣華服的小姑娘,正帶著一隊宮女宦官朝自己這邊走來。
領路的宦官一看清那位小姑娘,臉上立刻現出了尷尬的神色,然後再抬頭看見她一臉傲慢的不善神色,宦官的臉上又出現了一絲難堪。
「奴才見過萱穎公主!」領路的宦官見了那個小姑娘,立刻點頭哈腰的拜了下去。
「起來起來!」小姑娘很不耐煩的揮了揮手,然後皺著眉頭看著秦禹,在她面前踱了兩步,斜眼道︰
「你就是那個‘穿針引線織錦紡紗針線謹’?洛陽來的?」萱穎公主說出正月十五那天秦禹對的對子,語氣上頗為不滿的樣子。
「是!秦禹見過公主!」秦禹面不改色的回答,這個小公主看起來比胡廉稍微高一點點,稚氣未月兌的臉上全是傲慢和不屑,看樣子她對自己應該是有點兒意見,可是自己根本就不認識她啊,有點兒奇怪!
「你到御花園做什麼?難道不知道本公主正在這里游玩兒麼?」萱穎公主滿是敵意的看著秦禹,還未待秦禹答話,領路的那個宦官馬上答道︰
「唐夫人是要去太真觀,剛好路過這里,因為夫人舊傷初愈,所以奴才帶她抄個近路,實在是沒想到打擾了公主的雅興,全都怪奴才,全都怪奴才!」領路的宦官倒是也能說會道的,將所有的責任都攬到了自己的身上。
「大膽奴才!本公主說話你插什麼嘴?」萱穎公主大怒的斥道,別看她年紀小,可是那公主的氣勢卻一點都不輸于大人。
宦官嚇得連忙低下頭去,不敢再言語。萱穎公主再次把目光移向秦禹︰
「唐夫人,穎兒雖然很少走動,可是從壽王府到太真觀要是乘馬車繞過去,要比穿御花園近一些吧?」
「是!」秦禹看著她,依然是一臉的笑容,緩緩地說道︰
「秦禹大概是和公主一樣,想先睹這滿園的春色。」
萱穎公主見秦禹一臉的和顏悅色,根本就不怕自己,很是懊惱,听秦禹這樣一說,氣道︰
「大膽!居然敢跟本公主相提並論!」說著就掄胳膊挽袖子的想要往上照量,萱穎公主身後的宮女和宦官見狀都往後退了幾步,看那架勢是要騰出場地給公主施展。
秦禹一見她這個模樣,心里也是一驚,沒想到這麼年幼的小公主居然要動武,當下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萱穎公主快速上前了兩步,掄起小拳頭就揮向秦禹,就在拳頭將要踫到秦禹的一瞬,忽然從身後伸出了一雙手將萱穎公主的拳頭架了起來。頓時,在場的人都忍不住唏噓起來,萱穎公主更是感覺到不可思議,眼楮瞪得又圓又大,愣愣的看著秦禹身後閃出的一個面色蒼白的孩子。
胡廉什麼也沒說,只是將萱穎公主的小拳頭使勁兒的往下一甩,小公主立刻向後退了兩步,眼看著就要摔倒的時候,領路的宦官忙在萱穎公主的身後扶了一下,才沒至于讓她出丑。
萱穎公主看著胡廉,好半天才回神,然後大怒︰
「他是誰?給我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