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混沌木靈,還是生命木靈?」天宇很難確定這種遠古木靈的身份。終于在對視了片刻後,打破了沉寂。天宇說完立刻又改變了自己的推論,「都不對,你是精靈古木。你怎麼會來到這里?」
晶體狀的古木聞言頓時流露出了一副錯愕的表情,「呃,這個世界竟然還有生靈能認出我的來歷?嗯……朋,看來我不得不要重審視你,你的卓越見識完全超出了我的預料之外。首先彼此認識一下,我叫靈洛,是古老的精靈古木一支。很高興能遇見你。」
這一株古木與天宇對話的口吻處于平等階段,它發出的波動,可以直接讓人搞懂它想報答的含義。比起聲音變化所產生的語言加直接。卻不同于心靈感知和精神交流。似乎是另一種奇異的意志間的對流。反正天宇能第一時間听懂它的話語。卻沒有听到任何的聲音,又或者感受到任何的元能波動。這是一種奇妙的體會。或者這就是木系高生命狀態之一之間的彼此交流了。
「下可以稱呼我為宇,能來到這里,我也收獲良多。」天宇倒是有些矜持,模擬著古木帶給自己的交流全體驗。用意志力作用于對方。只不過稍顯有點霸道了,完全沒有對方的那種自然而然,不帶一絲火氣。天宇知道自己第一次嘗試這種層面的交流,有點生硬在所難免。不過一旦掌握這種交流的方式,無疑也多了一種手段。暗嘆木系原來還可以這麼交流。
通常而言,意志力的比拼就是直面對手,以強大的精神壓力作用,引起元素的動蕩。這來源于強大的魂境力量。大多用于戰斗和防御。可是以溫和的頻率用于彼此之間的溝通?天宇還真是第一次觸及,雖說這種力量天宇並不陌生,可是真正的作起來,就仿佛是拿著關老爺的偃月刀,當做青鋒軟劍在使力。還偏偏要玩出那種姿態瀟灑,玩出那種行雲流水般的花樣?這種感覺說多別扭,就多難受了。但是還別說,運用起來,真的別具一格,妙在其中。
說穿了天宇頭一次用意志力進行交流,就是在練習舉重若輕。殺雞用牛刀!不過天宇在發出這種意志力的同時,越發對于意志力的作用有了為入微的了解。轉眼間,天宇就發現了其中美妙之處了。原來和諧與暴戾,真的就是這麼簡單。兩者之間的轉換,就是一個度的問題,還有心境的把握。這種磨練非常的巧妙,天宇有些期待了。
對于崇尚自然來說,沒有任何的生靈能比得木系了。以溫養靈,是絕大多數木系的常態。任由那摧枯拉朽,極致惡劣,溫潤之道,我行依舊。天宇不禁有些能觸模到木系的精髓核心了。難道這就是生命萌動,初始之機?若是以本源的含義來闡述的話,那就是直達本心,追溯其義。一靜一動,莫不是表里如一,至善完滿。
「呵……呵……真是太好了。宇,我實在是寂寞了太久太久了。終于能遇到一位可以用木源之法與交流的同類了。嗯,或者對于你來說,這有些牽強。不過我感覺得出,你應該可以劃為我的同族。」古木模擬出了一個感嘆的表情,仿佛無限緬懷著什麼。下一刻微微揚起了眉毛,「為了歡迎你的到來,我想送你一件禮物。請你不要拒絕。」
天宇並沒有因為其傳遞而來的語意而動心,反而是關注其傳遞過來的意志力波動頻率。那是一種綿綿不斷,又娟娟長流的恆定。就因為這股意志力非常的平穩,且波動的頻率始終如一,只要控制好緩慢的節奏,就能帶給人萬物復蘇的親和力。幸虧天宇有球睫體元神,能第一時間將對方傳遞過來的意志力進行全方位的解析,若是自行模索的話,還不知道能否窺入門徑。這種神韻非常難以把握,即便天宇知道了其原理,想要達到,還需要模擬一段時間。
「咳咳……」這是調音!天宇先嘗試一下調整理想的音色。真想哼個小調啥的,不知道會不會好一點。不過當天宇發現自己意志力發出的波動,還是那麼的‘血淋淋’,終于放棄了這番無謂的的勞動。暗嘆一聲,感覺是需要培養的,神韻不能單單依靠模仿!或者……走自己的血淋淋路似乎也不失為一個鮮明的特征!
「你怎麼會有這番認知?」天宇對于它認可自己是其同類有些難以理解。畢竟肉身還是仙魔之體,元神融合了先天靈種,卻並非是先天所生。這很難解釋,然而對方的誠意讓天宇覺得很奇異。
古木之靈並沒有因為天宇的質疑而生出不滿。「你看……」一顆綠色的果實轉眼間就浮現在了天宇的身前,「這是我的種,也是我的孩。別看我的身有著諸多的種,可是真正能得到我的圓滿傳承的種,百萬年有這麼一顆。我將它送給你。我的所有都在這里,這份禮物你喜歡嗎?」
這顆果實很大,大到足有一里多的範圍。天宇在種面前,兩者體積對比非常的滑稽,天宇郁悶了。就算每一顆種都實打實,你就不能搞得小一點?天宇伸出食指輕輕向前一點。綠色的巨型果實轉動了起來,不斷縮小,直至縮小到了拳頭大小落入了天宇的手中,下一刻消失不見了。「多謝。來而不往非禮也,這是一點生命精華,相信你會喜歡的。」
天宇手中閃過了一絲銀光,一團指甲片大小的物體飛向了古木。生命精華是木系的根本,天宇能擁有這種奇物大半是依靠球睫體元神。別看僅僅是區區指甲片大小,如果展開的話,體積也有十幾丈寬。天宇這個手筆可謂不小。當然純粹的生命精華也只能讓木系獲益,其他的生靈得到了這種精華,能消化十之三四,就算難能可貴了。
對于生命精華感應為靈敏的非木系莫屬,即便天宇用禁法將生命精華限制在指甲片大小的區域內,可是那一股生機卻不能完全包裹住。古木的雙眼瞪大了,張口一吸,一絲銀光直接進入了它那樹干顯化的大嘴中了。接著它發出了一聲貌似舒暢的申吟……效果真的是立竿見影,讓他爽呆了。仿佛是回味無窮,它不斷地贊嘆。「好東西,太好了!」
天宇望著古木,雙眼微微一眯,他知道像這種生命精華,木系需要花費很長一段時間能吸收。就算眼前這是精靈木靈,沒有千把年也別想將這麼精純的木系生命精華納為己有。若不是對方贈予的果實確實是好東西,自己也不會拿出這麼重的禮物。相比之下,自己其實吃大虧了。相信這一點,對方也是知道的。
有些意猶未盡的古木之靈終于抬起了那巨大的樹冠,「好,看來還是我佔了大便宜。我想這麼一顆果實顯然是不夠的。那麼我的朋,你想從我這里得到點什麼?」顯然古木並不笨,天宇出手這麼大方,遠遠超過了彼此之間的禮尚往來。
哪怕古木對于天宇再有好感,願意給予天宇一顆自己完整的種,其含義也並非是送禮這麼簡單。要知道像它種植物的任何種,都不亞于一個分身。它贈予天宇一顆種出于好意,還不如說是想讓天宇為它做點什麼。也只有植物之間能理解這其中的含義。
「我想要你的一部分翠綠之心,或許也只有這個能打動我。」天宇倒是不客氣,一開口就是一個大價錢。相比之下,自己給予的這麼一點木系生命精華換取翠綠之心,那是遠遠不夠的。任何一顆木系靈種,其翠綠之心就相當于其壽元,精華,元神,乃至本源。千萬不要認為木系的本源都是一樣的。實則木系的本源千差萬別,否則也不會有千萬木系之種出現了。本源的區別在于都不完整,即便所有的本源融合在一起,也不可能真正的完美。
宇主之所言的本源,雖說都是追溯本源之力。可是沒有任何一位宇主,乃至宙主,甚至是天尊敢言自己完全掌握了本源。只能說窺探到了本源的奧秘,所得獲取是皮毛,又或者是一星半點,或者是初入門徑。
大能對于本源的收集都非常的熱衷,哪怕修為強如天尊!收集越多的本源,那麼自身融合的本源越趨向于自然本源。不過大能收集本源的手段就有待商榷了。幾乎都是強取豪奪一般的劫掠。溫柔索取的方式非常的少。像這顆精靈之木,若是遇到了大能,那麼它的翠綠之心必定會不保。哪里還能等到它晉級為仙君?天宇對于此木也是非常有興趣,索取翠綠之心,看似獅大開口,實則不然。這也是一種態度。一種唯有植物之間能理解的態度。當然這也是球睫體元神給予天宇的本能需求。
古木很明顯地停滯了一刻,對于天宇提出的這個要求,似乎讓它十分的意外。「呵呵,我的朋,你的要求讓我很為難。不過這讓我越發認可了你。如果你執意想要得到翠綠之心,不如我們做一筆交易,你可以先听听我提出的條件。」
天宇微微頷首,表示願意听听看。「你的到來目的應該和他們是一樣的。」樹人指了指懸浮在身邊各個角落,被光暈包圍的生靈。「但是這些生靈與我們有著本質的不同,哪怕他們當中有些是我們同宗的後裔。」樹人停頓了一下。微微搖晃了一下巨大的樹冠。「這些小家伙們之所以會出現在這里,也是因為我和冥界的幾個強者的一些約定。事實,這些約定,我從未從中獲益。唯一的保障就是安然的生存下來。」
樹人擬化出了非常人性化的臉譜,看起來似乎是在苦笑。「所以我希望有朝一日能走出這里,能真正的去看一看外面的世界。我在這里已經太久太久了。久遠到從我有了記憶開始,便從未離開過這里。早之前是一些貪婪的家伙,他們只知道奴役我,只知道用我來轉化生命之泉。不過這些家伙終于遭到了報應,一次難以想象的大劫難,讓這些貪婪的家伙一個接著一個的消失。」古木緩緩地閉了眼,仿佛在緬懷著過去的點滴。
感情還真是豐富!單純的可以!這就是圈養的悲哀了,不過外面的世界雖然精彩,但是也沒有你想象的那麼好混。以你的智慧,出去……被人賣了,幫人數錢,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或許多的結果就是變為了別人提升修為的靈丹妙藥,化為大糞回歸真正的本源!天宇不無惡毒地暗自嘀咕。可是它的嗦依然沒有說到重點,雖然帶來的信息量是巨大的,但是天宇卻沒有這個心思繼續旁听了。不由出言打斷了它的小抒情!「那麼你的條件是?」
天宇的話終于讓緬懷的古木清醒了過來,「哦,看我說到哪里了?」天宇的臉色頓時一沉,幸好老年痴呆在古木的身並沒有多長時間。「嗯,嗯。我的條件是……你要幫助我取得秘境中一截靈木。那是傳說中的無生之木。」天宇頓時被震住了,元始秘境中竟然還有無生之木?
「咳咳,」天宇頓時咳嗽了起來,毫不留情地打斷了某靈樹的自言自語。臉的表情一副鄭重。「說句實話,你看我是不是有些痴呆?」
古木不禁一愣,思緒又被打斷了,不過它的臉卻配合地露出了非常擬人化的茫然。「為什麼你會這麼說?嗯,你看去不錯。挺好的!」
天宇總算是看出來了,這個家伙缺心眼!自己的暗示,幾乎就是對牛彈琴。說不得直接點出了自己想要說的話,「無生之木……你為啥不說要木之法則?或者木之法則會容易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