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唐謙喊停之後,看了一遍回放。「怎麼了,導演?」
古天樂和錢嘉樂也走過來,跟著看了一遍。
「這里,看見沒有……」
唐謙指著監視器對兩人說道。
古天樂和錢嘉樂相互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唐謙。
「古仔和嘉樂哥你們的情緒都不夠,古仔要更英雄式一點,而嘉樂哥,要更跋扈一些。」唐謙指著監視器上兩人的每一個微表情對他們說道。
在理解了唐謙的意圖之後,拍攝繼續進行。
……
「!!!」
「人家一個姑娘在此拜祭,你還要橫加阻攔,你還有沒有人x ng啊?」古天樂劍眉倒豎,大聲斥責。
「你不要在這里多管閑事啊,你自己啊,都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啊,錢都給不起的人,還在這里扮英雄救美人啊!」
「我告訴你,付不付帳是另外一回事,如果你再講下去的話,就休怪我不客氣了!」古天樂握 的手一緊,平日的溫和可親全部斂起,全身氣勢逼人。
錢嘉樂畢竟還是有些畏懼,但他還是兀自道︰「好,繼續拜,繼續拜啊,我看你能保她幾時!五天之後如果不給錢,就拉你去衙門見官!哼!」
錢嘉樂走後,古天樂這才道︰「姑娘,你沒事吧?」
「多謝大哥幫忙。」
「不客氣,我最看不慣的就是這種恃勢凌人的嘴臉。」古天樂怒氣未消。
「寄人籬下有什麼辦法呢,只好逆來順受。」林心如的話語里听不出絲毫b 瀾。
「姑娘,請恕我唐突。我听姑娘所彈曲目憂傷悲憤,莫非姑娘背負著血海深仇?」
林心如眼光有些躲閃,「謝大俠幫忙,恕小女子失陪了!」
古天樂知她是不願說,也沒強求,但心里的疑hu 更深了。
……
「!!!很好!!!換內景。」唐謙說道。
……
「!!!」
潞州知府回到了縣衙,給古天樂簽下了檄文,古天樂這才知道,知府是因為公務耽擱,所以才讓自己等了二十幾天,但奇怪的是,他向知府打听之下,得知同僚「樊虎」並沒有到潞州來,這意味著他將沒有錢付清向錢嘉樂欠的帳。
按理說,二十幾天早就應該到了,莫非「樊虎」發生了什麼事?古天樂疑慮重重。
潞州客棧中,林心如依舊彈著她那張琴,她的斜前方是兩個貴客演員,貴客演員已經把整個客棧都包了下來,因此這時的客棧里並沒有別的客人演員。
一個貴客演員心情似乎不大好,把酒杯往桌上一頓道︰「哎呀,這麼難听,給我換一首曲子!」
林心如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沒搭理他。
錢嘉樂則是呼之即來,不呼也來︰「兩位客官有什麼事啊?有什麼要求盡管跟我說就行了嘛!」
「有什麼要求啊?我不想讓她彈這首曲子啊,讓她下來陪我喝酒啊!」
「哦,這個嘛……這個沒什麼問題!只不過……」錢嘉樂嘿嘿笑著。
「錢嘛……」客人演員拿出一錠金子,「一錠金夠嗎?」
「等一下啊!」錢嘉樂拿過金子,到林心如身旁做工作,「哎,蓉蓉啊,看在這一錠金子的份上,只此一次啊。」
林心如絲毫不為所動。
客人演員十分不滿︰「有沒有搞錯啊,這一錠金我在怡紅院可以找二十個姑娘啦!」
錢嘉樂見客人演員不悅,忙哀求道︰「蓉蓉啊,最多以後我不再罵你了,只此一次,下不為例怎麼樣啊?」
林心如「哼」了一聲,干脆起身離開。
「喂!給我抓住她!」客人演員大怒,立馬吩咐手下。
兩個男演員躍過桌子,一人一邊抓住了林心如的手臂,將她往後拖去。
「你們要干什麼?」林心如大驚。
「哈哈,生氣的樣子可真漂亮啊,來吧!」客人演員伸出手去m 林心如的下巴,便y 輕薄。
突然之間「砰」「砰」兩聲,一個人影踢開了抓住林心如的兩人,又將那個客人一腳踢翻在地。
古天樂疾沖到林心如身邊︰「姑娘,你沒事吧?」
林心如搖搖頭︰「我沒事。」
客人演員捂著被踢紅的臉爬起來大叫道︰「有種你留下姓名!」
古天樂凜然不懼︰「你記好了!山東歷城秦叔寶!」
這是林心如第一次知道他的名字,不過在這種情況下,她寧願他不說出來的好。
幾人知道不是古天樂對手,連錢都來不及付,爬起來就狼狽地逃走了。
「慢點、慢點,錢哪、錢哪、錢!」錢嘉樂跟在後面心痛地大喊,在追帳無功而返的情況下,他又把氣撒到了林心如身上,「一天到晚都是你啊,叫你喝酒罷了嘛,又不是叫你失身啊,吱吱歪歪的,好啊,現在人又走掉了,錢也沒拿到手,就剩這麼一個爛攤子,你信不信,我一巴掌……」
錢嘉樂巴掌還沒舉起來,就被古天樂扭住了手。
「你想干什麼?」古天樂厲聲道。
「這樣的賤人,不打她我打誰啊?」
「那又不是她的錯!要找你去找那些無賴才對啊!」
「你說的真好啊,啊?人是你打的,現在所有的人都走了,叫我去找人,去哪里找啊?!」他轉向林心如,又舉手y 打,「一天到晚都是因為你啊!」
「好了!」古天樂一聲斷喝,抓住錢嘉樂的手腕。「好吧,你說,你要賠多少錢?」
「嘿,賠,你賠得起嗎,啊?你連吃飯住宿的錢都沒有了!不過沒關系,後天呢就是你的最後期限了,小心告你到衙門去呀,哼!」
「那你不用管,到了後天,我連你損失的錢一塊給你就是了!」
「你說的啊!」錢嘉樂掏出賬本,「加上今天的損失費,總共是一百七十兩啊。」他猛地合上賬本,喃喃道,「這麼多錢,如果你走了我怎麼辦啊,不是啦,還是把你賣到怡紅院去比較好啊!」他又開始打林心如的主意。
「什麼,賣我?」林心如一驚。
錢嘉樂吼道︰「你害我害得還不夠啊,當初我真不應該救你啊!」
古天樂緊繃著臉,不悅道︰「你不要再說了!我這里有一份官府檄文,我把它放在這里作為抵押。如果我明天一走了之的話,你可以拿它去官府告我!還有後天我還不了錢的話,你一樣可以拿它去官府告我!」
「大俠,不要!」林心如試圖勸阻。
「你不用管。」
錢嘉樂卻巴不得︰「為什麼不要啊,拿來!」他一把奪過檄文,細細打量道,「有這麼一份檄文在手呢,諒你也不敢偷偷地跑掉!哎,這東西不見了是不是要充軍的?不要亂來啊!」錢嘉樂拿著檄文放心地離開了。
「大俠,不好意思,連累你了!」
「沒關系,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嘛!不用客氣。」古天樂笑道。
林心如突然發現古天樂的衣袖裂開了一條縫,肯定是剛才打斗時被劃到的。她輕聲道︰「哎,你的衣服破了。」
她感j 古天樂兩次替她解圍,心里便有了幫他補衣服的想法。
……
「!!!很好!!!換景。」唐謙說道。
……
「!!!」
古天樂回到自己的房間,卻發現房里已經坐了一個人。一問之下才知道這間房已經被錢嘉樂租給了別人,于是忙帶上門出來。
錢嘉樂就靠在門邊,得意洋洋地道︰「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啊,我真是忘了跟你講了,這陣子我們的住房非常緊張。你沒錢了嘛,就住不起上房了,所以呢我另有安排,將你搬到其他的房間去住。」
「那我行李呢?」古天樂冷冷問道。
「這個你完全可以放心的,由于時間的關系,我預先把它扔到了你的新房間里。雖然環境差了一點,但是可以住人的。跟我來吧!」
攝影機跟著兩人的腳步移動。
雖知道不會是什麼好地方,但住進了柴房後,古天樂還是滿心的不自在。他沒了盤纏,晚上錢嘉樂自然不會再送晚飯來,正覺肚餓之時,林心如竟送來了飯菜。
「大俠!」
古天樂見林心如到來,忙站起身來,「姑娘!」
「大俠還沒用飯吧?如果你不嫌棄這是下人用過的話,能與我們同甘共苦,應該能解決今夜月復肌之寒。」
「姑娘,你言重了。在無分文,能夠得到姑娘雪中送炭,已經是萬分之幸,又豈有嫌棄之理?」
林心如似乎松了口氣,望著他淺淺一笑,宛若雪霽花開。
兩人並排坐在門口,林心如看著古天樂吃飯的樣子,很是開心。
「怎麼樣,大俠,吃飽了嗎?」
「吃飽了!」肚子填飽後,古天樂的心情也好了很多,「以後啊你不要再叫我大俠了,我呀,叫秦叔寶,是山東歷城的捕快。」
「不管你是誰,你兩次t ng身而出救我,在我心目當中,你就是一個頂天立地的大俠!」
古天樂笑道︰「說了這麼久了,還不知道該怎麼稱呼姑娘呢?」
林心如猶豫了一下道︰「我……我……姓……姓王……」
「王姑娘。」古天樂笑著叫道。
「你今日將那份檄文交出實在是太沖動了,雖然你是出于一片好心,但是兩日後你交不出錢付款的話,我這舅父可是惜金如命,真的會將檄文交到公堂上去的。」
「這個姑娘你不用擔心,我約了同伴在這里會合以後返回山東歷城,只要他到了,我就能還清欠下的錢。」古天樂一臉輕松。
林心如卻沒有古天樂那麼樂觀︰「你的同伴什麼時候能到啊,要到的話早就該到了。我勸你還是不要抱太大希望。」
古天樂思忖道︰「從渾州到這里是三天的路程,他早就應該到了。」
林心如輕蹙娥眉︰「可是,這里不是渾州到歷城的必經之路嗎?你們是在哪里分手的?」
「二十里地外三岔口的小驛站里。」
「那我勸你還是到那里去看看,總比在這里白等好。」
「明天一早我就去問個清楚,可是……」古天樂y 言又止。
林心如善解人意地掏出一塊玉佩︰「秦大俠,如果你不嫌棄,我這里有個玉佩,你拿去換些銀兩,給你當做急用。」
古天樂有些不安道︰「不不,姑娘已是寄人籬下、飽受苦難,我怎麼能把姑娘的玉佩給拿走呢?」
林心如淡淡一笑︰「路家不平拔刀相助,這不是你們江湖俠士常掛在嘴邊的嗎?今日就讓小女子濫竽充數,效仿你們這些俠義之士。不僅可以解決大俠一時急用,也可以當做小女子報答大俠兩次出手相救之恩。」不由分說就把玉佩塞到了古天樂手里。
古天樂心下感j ︰「王姑娘,你今日贈佩的大恩大德,我秦叔寶沒齒難忘,他日姑娘有什麼要求的話,我必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秦大俠,你又何必這麼客氣呢?」林心如又是一笑,突然想起一事,輕聲道,「秦大俠,你衣服破了,不如我幫你縫補一下吧。」
古天樂有些不好意思道︰「這怎麼能勞煩王姑娘呢?」
「舉手之勞,何足掛齒呢?」
「那就多謝王姑娘了。」
林心如微笑著搖搖頭。
……
當攝影機再次開機運轉的時候,古天樂「醒來」,發現縫補好的衣服正蓋在自己身上,顯然是林心如連夜補好了之後送過來的。
看著密密的針腳,古天樂心里的感j 之情無以復加,他又把那個玉佩拿出來細細打量撫m ,心里泛起一絲不舍。
……
「!!!很好!!!換場。」唐謙說道。
……
「!!!」
猶豫很久,古天樂終于走進了一家當鋪。
「有什麼可幫你的?」當鋪老板很熱心。
「老板,你看看,這塊玉佩值多少錢?」古天樂舉起林心如送的那塊玉佩。
老板拿過玉佩在陽光下翻來覆去看了看道︰「兄弟,這塊玉佩,是一般普通的貨s 而已,不過這個手工好像很精致,給你一兩半好啦。」
古天樂急了︰「什麼?才一兩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