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五章三番五次
……
「!!!」
……
「很好!!!」
……
唐謙看了一遍監視器回放,滿意的點了點頭。
……
隨後拍攝才又繼續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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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
……
言承旭听釋小龍又出口與自己作對,心中暗怒,罵道︰「你一個黃毛小子哪那麼多廢話?你是元帥還是我是元帥?你憑什麼教我行軍?你一個小小的先鋒,責任是听令去打仗!」
陳寶國向釋小龍看了一眼,沉聲道︰「元帥自有主張!」
之前釋小龍被父親拉出營後,著實被狠狠罵了一頓。陳寶國知道,得罪了言承旭是不會有什麼好果子吃的,與其回去被言承旭告一狀,倒不如忍一時,不要再意氣用事。
釋小龍好言相勸,卻被言承旭一番呵斥,本想發作,可想起「父親」的話,當即無所謂道︰「好啊,反正打勝仗領功的不是我,打了敗仗也不關我的事,我只怕後來沒飯吃,大家原來是被光榮餓死的!」
言承旭不軟不硬踫了個釘子,怒喝道︰「裴元慶,你說什麼?」
釋小龍輕哼一聲,笑道︰「你想我說什麼?哦……我知道了,元帥運籌帷幄、用兵如神哪!」
陳寶國不知釋小龍再呆下去還會說出什麼來,喊道︰「元慶,到後軍檢查一下,快去!」
釋小龍無奈地道︰「好……元帥元帥,完蛋才帥!」說罷掉轉了馬頭向軍隊的後端緩緩駕去。
陳寶國這才道︰「元帥,犬兒只是開玩笑,你別往心里去!」
言承旭受了一口悶氣,狠狠道︰「叫他好自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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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換場。」唐謙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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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
……
這一路行來,釋小龍雖未再對言承旭動手,但畢竟年少氣盛,口舌之爭卻還是免不了。釋小龍口齒伶俐,又常常對言承旭一副不屑一顧的樣子,言承旭吃了軟釘子,卻又發作不得,對釋小龍的憎惡更加深了。
不久,瓦崗寨得到消息,隋兵三萬,在三百里外,正向瓦崗進發。
本歪在龍椅的飾演程咬金的陳小春一听到「史大奈」通報的這條消息,大是頭疼,喊一聲道︰「又來?好煩哪!」
「史大奈」又道︰「不過,看來他們一點也不急,每天只走三十里就停下來。」
飾演徐茂公的寇世勛和飾演王伯當的張晨光一听,都覺大違常理,張晨光問道︰「他們誰是領軍?」
「宇文成龍。不過,他們先鋒卻是天馬關總兵裴世基和他的兒子裴元慶。」
張晨光緩緩踱步道︰「宇文成龍和裴世基倒不足為懼,可是那個裴元慶在江湖神勇好斗出了名……」他聲音驟然一緊,「這個人,不可小覷!」
「對,就是這個裴元慶!」「史大奈」突然一笑,「不過,我們還探到,他和他主帥宇文成龍有些不和。」
寇世勛自听到通報就一直皺眉不語,此時「嗯」了一聲,向眾人笑道︰「將帥不和?這就好辦啦!」當即朗聲命令道︰「傳令下去,二級戰備,每日探軍情,每日三報!」
「史大奈」應聲而去。陳小春眼見又要打仗,十分不耐,撫著下巴,一臉的無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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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換場。」唐謙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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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
……
隋軍扎營後,飾演裴世基的陳寶國帶領著飾演裴元慶的釋小龍走進帥營,想要和飾演宇文成龍的言承旭探討軍情。誰知言承旭正在里面和主簿演員以及幾個將士演員喝酒,見「裴氏父子」不請自到,心里微忿,喝問道︰「你們懂不懂規矩?本帥傳召你們了嗎?」
陳寶國忙抱拳道︰「報告元帥,還有兩天的路程就到瓦崗啦,咱們是不是研究一下戰術?」
言承旭揚聲道︰「不用啦,你們是先鋒,當然由你們打頭陣,這還用說嗎?」
釋小龍強壓心頭怒意,冷冷問道︰「我們用什麼陣勢?我一個人打嗎?」
言承旭向來不讀兵,又哪里知道什麼陣勢了?臉頰微熱,但總不能在部下面前失了面子,掩飾道︰「陣勢嘛……好,你們先去商量,然後再告訴我,最後由我決定!」
「是!我們研究好一定向你報告!」陳寶國不再多說,向釋小龍道︰「元慶,咱們走!」
釋小龍不但不走,反而向前走了幾步,雙眉緊蹙,冷冷盯著言承旭道︰「元帥,別怪我多嘴,在軍中,除了大勝之外,其他時間是不可以喝酒的,所以我勸您最好還是不要喝,否則被軍兵知道了,會動搖軍心的!」
和言承旭喝酒的幾個將士演員一听此話,都訕訕地握住了酒杯不敢再喝。他們本知軍中規矩,但言承旭帶頭喝酒,他們又豈有不遵從之理?此番被釋小龍當面指了出來,不由又是羞愧又是窘迫。
言承旭拍案而起,怒喝道︰「裴元慶!你憑什麼教我?哼,我喝酒動搖軍心?你不听管教,違抗帥令,才會動搖軍心!」
陳寶國見言承旭發怒,在釋小龍身後低喝道︰「元慶,不得無禮!」
釋小龍轉頭道︰「爹,我沒有無禮!他要讓我听命可以,但是,他要證明給我看,他懂得行軍,懂得打仗!」
言承旭愈加惱怒,一張臉漲得紫紅,喝道︰「我不會打仗,怎麼指揮你的?你的意思是說皇沒有眼光,不應該讓我當元帥。你分明就是藐視皇!」
釋小龍一凜,望向言承旭的眼神更如寒冰一般,又是憤怒又是鄙夷。
言承旭見釋小龍不說話了,心下微微得意,道︰「好,我現在就給皇寫信,看皇是听我的,還是听你裴元慶的!」
陳寶國一驚,忙抱拳道︰「元帥,元慶不是這個意思……」
釋小龍驀然截斷道︰「爹,我沒有藐視皇,我只是看他指揮不力,我只是不服而已。爹,咱們不听他亂指揮,咱們走!」說罷拉著陳寶國就要往外走。
要照釋小龍以往的性子,他早就揮拳直了,如今念著「父親」的一番話,總算是忍住了,但他畢竟只是個少年,不願做表面的虛假功夫,心里的情緒全部直白地表露在了臉。
言承旭見釋小龍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竟絲毫沒把自己放在眼里,不由得勃然大怒,指著釋小龍大喊道︰「站住!大膽裴元慶,本帥軍令你也敢不听!來人,把裴元慶推出去責打三十軍棍!狠狠地打,棍棍見血!」
陳寶國大驚,心疼兒子,又怕誤了征剿瓦崗的大事,眉頭急皺道︰「元帥,攻打瓦崗要緊啊!」
「不打他,元帥豈不威嚴掃地?!快去執行!」言承旭不容陳寶國多說,吩咐了左右軍士演員,就要將釋小龍押出去。
釋小龍摔月兌軍士的手,冷冷喝道︰「別管我!我自己會走!」盯了言承旭一眼,昂首走出。
……
「!!!很好!!!換場。」唐謙說道。
……
「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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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飾演羅成的鄭伊健把骨灰盒交給飾演單雄信的李子雄後,李子雄整天抱著骨灰盒不發一言,神情憔悴。
飾演單冰冰的徐熙媛看在眼里,心里又是難過又是著急,這下見李子雄又抱著骨灰盒獨自呆坐著,走過去輕輕喚道︰「二哥。」
李子雄抬起頭來,雙眼微紅,神色悲痛,見是徐熙媛站在身前,忙眨了眨眼楮平定心神。
徐熙媛見兄長如此傷心痛苦,心里自責更深,黯然問道︰「我是不是很沒用啊?」
李子雄輕嘆一口氣︰「為什麼這麼說呢?」
徐熙媛輕輕坐下來,雙眼垂下,泫然欲泣,道︰「你把嫂子交給我,我竟然沒把她看好。」
李子雄眼望骨灰盒,低著頭道︰「這不關你的事。即便你當時在場,也只是多枉送一條性命而已。」剛听到滿門被抄斬的消息時,李子雄把一切罪責都推到了鄭伊健身,可事到如今,他也知當初怨怪鄭伊健多半只是自己滿月復傷痛無處發泄而已,更何況「羅藝」已死,他還能怨誰呢?只不過是命中注定罷了!
徐熙媛鼻子一酸,淚水似斷了線的珠子一般落下。如果李子雄責罵她一句,打她一巴掌,說不定她心里還好受些,可兄長越是不怪她,越是為她著想,她就越是不能原諒自己。這幾日她小心翼翼地回避著不在李子雄面前提到這些傷心事,可經兄長這麼一說,她卻完全不能自已,抽噎著道︰「那天是我運氣好,跑到滁州城去玩才避開一劫……」
李子雄見妹妹自責太深,心里也是難過,有意岔開話題,將骨灰盒放在一邊,握住妹妹的手強笑道︰「好了冰冰,二哥問你,你今天玩得是不是很開心?」
徐熙媛果然不解其意,迷惑道︰「沒有啊,我沒有出去玩。」
「還說沒玩?」李子雄不相信地看一眼妹妹,眼里充滿寵溺,「我跟你說,以後不要老是玩啊玩啊,要做點正經事。」
徐熙媛大感冤枉,果然便不哭了,道︰「我沒有,我在蓉姐姐的學堂里幫忙,偶爾陪陪孩子們嘛!」
李子雄繼續道︰「我看你啊,幫忙是假,玩才是真!」
「二哥!」徐熙媛不依地喊了一聲。
李子雄不再開玩笑,鄭重了神色道︰「冰冰,你都已經長大了,要多學些女孩子應該做的事。」
徐熙媛垂著頭,小聲嘟噥道︰「做什麼啊?」
「比如說,女工啊、做飯啊、縫衣服啊!」
徐熙媛听兄長這話講得大有深意,臉不由微微一紅,低聲道︰「我學這些干什麼?」
「傻丫頭!」李子雄笑嘆一聲,「你以後總是要嫁人的?這些事你不做,難道要叫你丈夫做啊?」
「那他不知道請人做啊?」徐熙媛想也沒想就沖口而出。
李子雄不禁「呵」的一笑,又馬故作嚴肅道︰「經過了這麼多事,你還是一副大小姐的脾氣,我這個二哥看來是拿你沒有辦法了。我想啊,以後給你隨便找一戶人家把你嫁出去,讓你的丈夫、婆婆好好地管教你。」
徐熙媛見李子雄一本正經,有些急了,喚道︰「二哥,那你舍得我這個這麼可愛的妹妹嗎?」
李子雄眼楮往徐熙媛面一掃,面色雖依舊嚴肅,眼里卻含了笑意道︰「我怎麼舍不得,要真是找到一戶好人家,豈止是舍得,我恨不得把你趕出去!」
徐熙媛驀然笑道︰「可是我舍不得,我舍不得你這個威武不凡、義薄雲天、眾人敬仰的二哥!」她語音又嬌又脆,說來如黃鶯啼囀,又給李子雄戴了這麼一頂高帽子,李子雄忍不住哈哈大笑,伸手撫著妹妹腦袋笑罵道︰「臭丫頭!」
如此說笑一番,兄妹二人的心情都好了不少。兩人全家離世,只剩下了他們兄妹倆相依為命,彼此間的依賴和關懷自然又深了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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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換場。」唐謙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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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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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夫人」被接進瓦崗後,因悲痛過度臥病在床,幾天下來人就瘦了一圈,容顏也憔悴了不少。
「丈夫」過世後,她靜躺在床想得分明,心如止水,不想再卷入外界的紛擾之中,只是還有一件事總是放心不下,這日,便叫「兒子」去請徐熙媛過來。
不多時,鄭伊健便帶著徐熙媛回來了,走到床前道︰「娘,我把冰冰帶來了。」
徐熙媛听「羅夫人」想見自己,心里早就七八下,不知她找自己有何事。此時看到「羅夫人」蒼白得毫無血色的臉龐,不由暗暗心驚,輕喚一聲道︰「夫人。」
「羅夫人」突然有點拘謹起來,客氣道︰「這麼冒昧請單姑娘過來,真不好意思。來,快坐下!」
徐熙媛手足無措,一時站著未動,鄭伊健忙搬了一把凳子過來,兩人熱情催促之下,徐熙媛才依言坐了,回過神來道︰「夫人不要太傷心啦,保重身體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