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牛大偉知道孔長秋不會是統戰組織的人,其他士兵可就不清楚了,而且對那些士兵而言,不管孔長秋是不是統戰組織派來的奸細都不重要,現在問題的關鍵是孔長秋已經死了,他們也就沒有繼續戰斗下去的必要了。他們不過是一群士兵,對天教也談不上多麼效忠,現在長官都死了,他們還有什麼理由拼命呢?
很快有一些士兵,試探性地下了車,見沒有人開槍,他們將武器舉了起來,表示投降。牛大偉沒有下車,因為他對孟凡的話並不相信。
就算牛大偉相信孟凡說的話是真的,他也信不過孟凡的為人,有了曹燕那件事,他做夢都恨不得掐死孟凡,這就好比一個男人結婚,攢錢買了房,送了彩禮,辦了婚宴,結果到和女人入洞房了,卻讓別的男人把實事給干了,他能不惱火嗎?
牛大偉沒少在牛運強面前說壞話,都是說孟凡對天教不忠,對牛運強不服氣,所以牛運強才會在孟凡的身邊安插眼線,還在孟凡出任務的時候派人監督。
但三連的士兵,很快圍上了牛大偉的汽車,那陣勢讓牛大偉明白,不下車並不代表著能逃過這一劫。
在平頭山基地里,有牛運強撐腰,牛大偉不能說橫行,至少每個人見了他,都會笑著叫一聲︰「牛連長。」可現在,在孟凡手下士兵的槍口下,他丫的就是一坨狗屎。
牛大偉的親隨弱弱地問了一句︰「牛,牛連長,要不,我們也下車投降。」
「他媽的,你丫的胡說什麼,老子怎麼能向那個姓孟的投降,他算個屁。」除了嘴硬一點,牛大偉現在也不能做什麼了,不過他還抱著一絲幻想,想著他叔叔是牛運強,所以孟凡不敢把他怎麼著。
但他的想法,絕對是錯誤的,正因為他的叔叔是牛運強,孟凡更加絕對不會放過他。
「牛大偉,下車!」李笑天厲聲喝道,做為孟凡的親信,他很明白孟凡的想法,也知道今天無論如何也要殺了這個姓牛的滅口的。
「李排長,這里輪不到你和我說話,把孟凡給我叫過來,我有話跟他說。」牛大偉還在擺連長的架子。
「他媽的,你給老子裝什麼逼,給我滾下來!」李笑天怒吼道。其他三連士兵將槍口對準了牛大偉的軍車,不過東風猛士車的防護很厚,不是普通的子彈所能夠打開的,不過這不代表著三連士兵不能用別的方法對付牛大偉。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沒辦法,牛大偉再也裝不下去了,只好和他們的親信們一起下了車。
「把槍放下!否則格殺勿論!」李笑天立即喝道。
牛大偉的親信看了牛大偉一眼,牛大偉的臉色當然是要多難看有多難看,但在這種情況下,如果不放下槍,結果是顯而易見的,孟凡既然敢殺孔長秋,那麼沒理由不敢殺他。于是,他們只能乖乖地放下了所有的武器。
「孟凡,你好大的膽子,敢襲擊我的車隊。」見孟凡走了過來,牛大偉憤怒地喝道。他顯然對自己的處境還沒有足夠的認識,不過就算認識到了,又有什麼意義呢!
孟凡冷冷地看著牛大偉,看得他直哆嗦,牛大偉終于意識到了什麼,他軟了下來︰「孟,孟哥,你看在咱們同是天教信徒的份上,有事好商量,真沒想到孔長秋那個混蛋居然是統戰組織的奸細,死得好,我回去一定給叔叔說,讓他給孟哥記上一功。」
「孔長秋不是統戰組織的奸細,你叔叔也沒派我來殺他。」孟凡突然說道,他的聲音有些低沉,但每一字都清晰地傳到了牛大偉的耳朵里。
牛大偉不禁打了一個冷戰,孟凡既然跟他挑明了,那是否意味著?牛大偉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孟凡對著牛大偉一瞟,便冷冷地對李笑天說︰「干掉他們,一個不留。」聲音雖小,但傳到牛大偉及其親信的耳朵里,卻像是晴天霹靂一樣震耳欲聾。
「孟凡,你,你總要給我個理由吧!」牛大偉的聲音有些沙啞,這幾個字,似乎用盡了他全部的力氣才說出來。
孟凡卻轉過頭去,根本不理睬牛大偉的提問,對孟凡而言,今天是必殺牛大偉的,既然結果已定,又何必多費唇舌去告訴牛大偉是什麼原因,他根本有在乎牛大偉是做個糊涂鬼還是明白鬼。
「媽的,死都死了,什麼原因不都得死嗎?」李笑天眼一瞪,三連士兵便開了槍。
現在一連二連還活著的士兵,僅有十五人而已,孟凡知道很快就會有大批的喪尸順著槍聲跑過來,所以此地不宜久留,他們必須趕快撤退。
孟凡甚至沒有去和吳海南相認,便下了撤退的命令。相認這件事情,大可以等撤到了安全地帶,再慢慢的醞釀,這里可不是說話的好地方。
即使撤到丘陵地帶,孟凡也沒有停留,因為那里距離西城區太近,所以他帶著所有的人和物資,快速向北轉移,一直到了離城足夠遠,也足夠偏僻的地方,孟凡才下令停車休息。
派出士兵在外圍偵查並巡邏後,孟凡才來到吳海南的跟前,此時的吳海南,尚且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什麼看起來穿著一樣衣服的兩隊人,會打得那麼熱鬧?
「孟凡,你,你是孟凡,我的主呀!你真的是孟凡!」吳海南瞪大了雙眼,似乎不相信孟凡會在這個時候出現,而且搖身一變,成了一群天教士兵的頭頭。
「舍我其誰?」孟凡笑著說︰「海南,這麼長時間不見,你可憔悴多了。」
「唉!」吳海南嘆了口氣︰「能不憔悴嗎?能活著已經是萬幸了。」
「海南,明珠呢,我怎麼沒看見她?」其實在和吳海南相認前,孟凡就已經在幸存者中找了一圈,卻沒有發現明珠。
「她?」吳海南的眼神頓時暗淡,欲言又止的樣子︰「對不起,孟凡,我,我沒保護好她,我真得很沒用。」
「不怪你吳海南,要怪只能怪我。」一直未開口的梁洛琪突然開口說道。
「明珠呢!你們跟我說實話,她到底怎麼了?」孟凡本以為,又擁有了三個女人以後,明珠在他心里的地位,會輕了許多,但這一刻他才發現,明珠在他心里的位置,是別的女人無法替代的,至少暫時還無法替代。
「對不起,孟凡。」梁洛琪突然大哭了起來︰「怪物出現後,我們三個人只能東躲西藏,在逃跑的過程中,我不小心絆倒了,是明珠把我拉了起來,結果她自己卻被喪尸咬傷了,為了不連累我們,她,她跳樓自殺了。嗚嗚!」
「什麼?」孟凡的大腦出現了短暫的空白,接著便出現了一幅畫面,畫面中的女人,帶著對世界的無限眷戀,但為了不連累朋友,卻又毅然決然地從一座高樓上跳了下去。
也正是這一刻,讓孟凡感覺到,他是有多麼地喜歡明珠,什麼山田優子、李秋韻,她們都只是自己暫時解決需要的對象,而不可能成為心里的女人。只有明珠,才是他孟凡心里真正的女人。
看著孟凡幾乎站立不穩,吳海南忙說︰「孟凡,你,你沒事吧,你要是生氣,你就打我幾下吧!都怪我沒本事保護她。」
孟凡很快清楚過來,他搖了搖頭︰「這不怪你,海南,在那種情況下,誰也無法保證別人的安全,就是自己的,也保證不了。」他又想起了那個名叫梁爽的女孩,她也曾經幫助過自己,可是自己,最終不也沒能保護她嗎?
既然已經知道的明珠不在了,那麼關于吳海南和梁洛琪是怎麼活下來,又是怎麼被孔長秋抓到的,對于孟凡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孟凡轉過身去,呆呆地走著,仿佛整個世界對他而言都已經無關緊要,去他媽的喪尸,去他媽的天教,去他媽的超能力,我只要明珠活著。
孟凡靈魂似乎已經離開了身體,剩下的,緊緊是一個軀殼而已,他漫無方向的走著,吳海南急忙追上他,大聲地呼喊著他的名字。
孟凡打了一個激靈,清醒過來,一股淡淡地苦澀,從胃里反芻上來,孟凡很清楚,明珠已經死了,而他還活著,而且必須要繼續活下去。
記得有一句網絡語言是這麼說的,說生活,就是生下來,活下去。
「孟凡,你怎麼了,你要難過,就哭出來吧!可你不能這麼消沉,你忘了我父親死時你是怎麼對我說的了嗎?你說我父親是為了我才死的,我如果這麼消沉,就對不起死去的父親,我想明珠的在天之靈也不願意看見現在的你,振作一點,孟凡。」
「我沒事,你不用擔心我。」孟凡終于抬起頭來,擠出了一絲微笑,「我見過太多的死亡,所以我不會那麼輕易被的,也不會想不開的,要不你跟我說說,這麼長時間了,你們是怎麼活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