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凡看著童夢謠指了指嘴巴,然後「啊啊」了兩聲,他要她繼續學的聲音。
童夢謠皺著眉頭搖了搖頭,孟凡狠狠的瞪了瞪眼楮,童夢謠不情願的「啊呀」了兩聲,孟凡感覺到來者將耳朵貼在了門上,于是猛地拉開了門,張麻子一下跌進了房間。
左手彎刀早已經激出,此時架在了張麻子的脖子上,「說,狄金人呢?」
「睡,睡覺呢!」張麻子的大麻子臉有些扭曲,睜著眼楮說著瞎話。
「在哪個房間睡覺?」
「這個……」
「說實話,不然老子宰了你。」
張麻子卻搖了搖頭頑固地說︰「我不知道,我不能說。」這兩句話很矛盾,孟凡的理解是,狄金的婬威已經深入他們的內心,使他們不敢背叛。
孟凡有很多逼他開口的方法,但現在不是逼供的時候,所以孟凡一揮暈了他,然後向童夢謠使了個眼色,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了房門。走在前面的是孟凡,童夢謠與他相距五六米,舉著槍為孟凡打掩護。
現在是晚上八點鐘,天剛剛黑下來,教堂里的光線很暗,孟凡還好,可以看清眼前的一切,童夢謠就差遠了,還好教堂一樓采光很好,有明亮皎潔的月光照射進來,彌補了光線的不足。
勇士軍靴的最大好處,不在于它的耐磨和防滑,而在于穿著它的人即使走在硬石板路上,也只會發出輕微的聲響,輕微到如果不側耳傾听,便不會听到腳步聲。
孟凡跨出的每一步都很謹慎,因此發出的聲音更加細微,除非對手有李磊那樣靈敏的耳朵,否則很難發覺孟凡的靠近。
「老大,二樓一切正常,那小子正和那個冷冰冰的小娘們爽著呢,沒功夫下樓。」剛剛來到一樓,孟凡就听到拐角處傳來黃三猥瑣的笑聲。
「很好,你和張麻子給我盯緊了他,等我們取出武器來干掉他以後,那個小娘們賞給你們玩。」
「謝謝老大!」黃三嘿嘿笑著關上了對講機,卻沒發覺孟凡已經來到了他的身後,將閃著寒光的彎刀放在了他的脖子上。
當他感覺到脖子上的冰冷時,一切都已經晚了,他的左手拿著對講機,右手握著刀,但這兩件物品,現在只是一件不算好看的裝潢。
「黃三,告訴我狄金去了哪里?」孟凡冰冷的聲音很快響在了黃三的耳朵里。
黃三先是身體一顫,接著假裝鎮定下來說︰「老大,老大不是在屋里睡覺嗎?」
「我再問你一遍,狄金去哪里了。」
「在屋里睡覺。」
「很好,夢謠,拿抹布來堵上他的嘴!」
童夢謠立刻照做,孟凡冷冷地說︰「我問,你答,我說的對,你就點頭,不對就搖頭,明白。」
黃三瞪著眼楮,不理不睬,一副英雄劉胡蘭的樣子。
「有種!」孟凡隨手一刀剁掉了他的右手小指,黃三疼得渾身發顫,孟凡將剛才的話又重復了一遍,黃三卻還在死撐,孟凡再次出刀,剁掉了他的右手無名指,當第三根手指也被孟凡砍掉的時候,黃三終于堅持不住了,點了點頭。
像他這種人,表面上有股狠勁,也好像不怕死的樣子,但那都是裝出來的,並不代表著他們真的和當年有信仰的革命戰士一樣,誓死如歸。
說白了,他們無非搞點錢養家糊口,多了就花天酒地亂搞女人,怎麼可能與有堅定信仰或是經過專業訓練的人相比。
因此,在遇到孟凡這種殺人不眨眼的人的時候,他們的英勇只不過是裝腔做勢,起不到任何作用。
「狄金去取武器了,而且取出武器的目的就是要對付我。」
黃三輕輕地點了點頭,表示是的。
「帶我去找他們。」
黃三的眼楮頓時露出驚恐的樣子,他連連搖頭,可見狄金對他們而言,不僅是老大,更是惡魔一般的人物。
孟凡扯下他口中的抹布,冷笑著說︰「你已經背叛了他,你已為他還會放過你嗎?」
「不,我不能帶你們去,狄金根本就沒人性,他殺人不眨眼的。」
孟凡心道︰「他殺人不眨眼,難道老子就會眨眼。」于是他冷冷地說︰「如果你不帶我去,你以為你就能活嗎?」
「不,大哥,求你了,放過我吧,我真得不能帶你們去的。」黃三寧苦苦哀求,孟凡的手段,他已經見識過了,可他竟然還不帶路去,看來他對狄金的恐懼,不是一般二般。
「夢謠,你看著他。」孟凡迅速地在教堂里轉了一圈,卻沒發現狄氏兄弟的任何蹤跡,于是他來到二樓,將張麻子提了下來。
孟凡提著張麻子下樓後,黃三正彎腰劇烈的咳嗽著,看來他以為童夢謠一個女人肯定好對付,所以想對童夢謠不利,結果可想而知,童夢謠與孟凡想比自然是差得很遠,但在拿著槍的情況下對付一個餓得骨瘦如柴的家伙,那絕對是綽綽有余的。
一碗涼水將張麻子潑醒,孟凡冷冷地對二人說︰「誰先帶我去找狄金狄玉,誰活命。」
二人面面相覷,都不敢答應,孟凡提起張麻子的領子命令道︰「帶我去!」
張麻子搖搖頭道︰「你還是殺了我吧!」
「很好!」孟凡閃電般出刀,從張麻子身體中間劈了過去,直到他將刀收起時,張麻子才緩緩向兩邊摔倒,他幾乎變成了非常勻稱的兩半,血飛濺了一地,也濺在了孟凡的臉上,這讓此時的孟凡,看起來更像一個剛從地獄里逃出來的猙獰惡鬼。
「你呢?」孟凡開始訓問黃三。
看著同伴死的如此慘烈,黃三的心開始劇烈的顫抖,胃一陣陣反酸,幾乎嘔吐出來,自從干了毒品這一行,他就不只一次想到會死,他本以為自己不怕死,可看到同伴死得如此慘烈,他才知道自己其實還是怕的。
「我,」黃三的心里充滿了對死亡的恐懼,卻還在猶豫著,更加可見狄金在他們心中的可怕分量。
「很好。」孟凡再一次說出了同樣的話,手里的合金戰刀高高舉起,向黃三頭頂直劈下去。
「不要,我帶你去。」黃三終于叫出聲來。
以孟凡的速度,完全可以在黃三叫出聲來前將其劈成對稱的兩半,但他卻沒有,很顯然他這一刀嚇唬的成分居多,不過如果黃三死硬到底,他也不在乎刀下再多添一條人命。
「大哥,我帶你去以後,你不會再殺了我吧!」
「當然。」孟凡面帶笑意。童夢謠就站在離孟凡不遠的地方警戒著,她冷笑了一聲,以她對孟凡的了解,不會才怪,但黃三這種人死有余辜,童夢謠絕不會為他求情,況且求了也沒用。
跟在黃三的後面,孟凡來到了一個擺滿籍的房間,誰能想到這麼一間古色古香的房,會藏著用來殺人的武器。
孟凡一開始以為武器會藏在教堂外面,因為一旦教堂被警方發現,藏在這里的武器就很容易被繳獲,到時候證據確鑿,狄金難逃法網,沒想到狄金會將食物和武器全藏在教堂里,(並不在一個密室里)說明這家伙很有信心教堂不會被警方發現,也或許他認為把武器放在眼皮底下更安心一些。
「密室的門在哪里?」孟凡問道。
「大哥,我真得不知道在哪里,我只知道狄老大進了這間房,之後我就和張麻子輪流上去監視您,別的事情我真得不知道了。」黃三的態度很誠肯,孟凡暗忖︰「他既然肯帶我來這里,就說明他已經徹底背叛了狄氏兄弟,也就沒有理由再對我撒謊,他應該是真不知道機關在哪里。」
突然黃三上的對講機響了起來,在靜得掉一根針都能听到的夜晚里,這聲音顯得分外響亮、刺耳。
孟凡努了努嘴,示意黃三正常接電話,黃三分外緊張,深吸了一口氣,這才把對講機放到耳邊。
「黃三,干什麼呢,怎麼這會子才接電話?」對講機另一端是狄玉的聲音。
「噢?二哥,是,是我不小心睡著了,不好意思,二哥。」
「混蛋,什麼時候還敢睡覺,等我一會出去看不扒了你的皮!」狄玉怒道。
「黃三。」狄金低沉的聲音響了起來,「張麻子呢,難道他也打盹了嗎?你們那里怎麼樣?」
「啊!」黃三的聲音里透著驚恐︰「噢!張麻子說盯一個房間不用兩個人,他先休息了,我,噢!沒什麼情況,那個當兵的大哥和那個女人折磨累了就睡覺了,沒什麼異常情況。」
「嗯,我知道了。」狄金簡單的說了這一句話後,就關掉了對講機。
孟凡敏銳地感覺到,狄金已經發覺了這里的情況,第一,張麻子怎麼會不听他的,擅自去睡覺,第二,黃三支支吾吾,怎麼可能不引這只老狐狸的懷疑,第三,黃三這小子真他媽太笨了,居然稱自己為當兵的大哥而不是那小子,稱童夢謠為那個女人而不是那小娘們,這稱呼的改變太突然了,狄金怎麼可能不懷疑他們已經落在了自己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