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8
「王書記……」見到來人,張硯硯很快的反應過來了,禮貌而疏遠的點點頭︰「您也來了?」
王利笑了笑,他本就是一個成熟儒雅的男人,這個時候,沒了電視上的嚴肅,舉手投足盡是優雅.
「弟妹,恭喜了。」
張硯硯自詡和這位王書記不熟,尤其是沉烈又那麼積極的給她說,這個男人的表面和內里不一樣的情況下,所以張硯硯對于這位市委書記的恭喜之詞,只是點點頭,也應酬應酬假笑道︰「還得謝謝王書記的光臨,這是我們家的榮幸。」
王利還是笑,這個男人,從頭到尾,臉上的笑容都不減下。真是各種裝逼啊。
但是張硯硯笑了兩下,臉皮都僵了。
只能看了一眼窗外,「王書記,宴會要開始了,請這邊走……」
王利沒有動。
臉上雖然還在笑,但是聲音卻有點變調了,「不過,剛剛……弟妹似乎和沉家小妹發生了很激烈的……故事……」
王利這麼一說,張硯硯心中的警鐘轟然敲響了。
果然,這個男人,還是來者不善吧。
看了一眼周圍,沒有任何人,張硯硯也收斂了笑容。
「王書記,偷听可不是君子所為。」
「是麼?弟妹這麼說倒是嚴重了……不過……沒有想到,我們的沉烈市長,家里還有這麼一段故事啊……」
張硯硯這個時候已經確定了王利已經在皮笑肉不笑了,但是她實在是模不準這個男人。
他到底想干什麼?
她和他不熟悉,以前幾乎是從來沒有見過面,但是這段時間,他頻繁的出現,到底是什麼原因。
張硯硯的心里猛的升起了一朵烏雲,而這個時候,王利趁著張硯硯在晃神的時候,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到了一個十分危險的距離。
他湊了過來,在張硯硯猛的後退的時候,輕輕一笑。
「弟妹,你的人,真的和聲音,一樣美。」
過分了!這……這簡直是調啊戲。
張硯硯畢竟臉皮薄,這個時候一張臉漲得通紅,狠狠捏著手,她要努力的克制自己,不要上前給王利一巴掌的沖動。
可是,這樣怒火點燃晶亮眼楮的模樣,似乎更王利更加的愉悅了。
「弟妹,我先下去了,要是被人看見了,還指不定說什麼呢……」
說著,男人邁著悠閑的步子,慢慢的步下樓梯。
留下張硯硯,抓著手,那不算長的指甲,這個時候都狠狠的刺到自己的手心里。
這個男人……這個男人,如果先前的夸獎還是贊美之意,那麼現在,完全就是紅果果的調戲。
果真這些人都是下流無底線麼?
可是,張硯硯現在才發現,她只能接受沉烈的下流無底線,而這個王利……
抱歉,她真的是無法消受。
張硯硯在陽台上又呆了一陣子,覺得自己的胸口不是那麼悶了,而臉上也能露出完美的笑容了,才慢慢的走下樓。
沉烈見到她,似乎是蹙了蹙眉。
「怎麼了,小鳥兒?」他牽著她的手,發現那里一片冰冷。
「怎麼了,手指都在顫抖……」
張硯硯搖頭,深吸了一口氣,好半天才是說道︰「沒事……怎麼樣了,婚禮……」
沉烈沒有說話,只是捏著張硯硯的手,帶到指定的位置上,「你放心,接下來,有我。」說著,沉烈笑了笑,好像什麼都沒發現一般,和周圍的人又是周旋起來。
而張硯硯坐在位置上,剛抿了一口果汁,又是發現一道熱烈的視線。
尋著視線過去,果不然看見王利朝她舉起了杯子。
張硯硯一陣惡心,匆匆的別過頭去。
心里估模著,這個婚禮到底什麼時候結束。
婚禮緩慢而冗長。
到最後的時候,不但是新郎新娘面色疲倦,作為新娘的嫂子,都是累得手都抬不起來了。
只是,越到最後越是開心。
因為,宴會中途的時候,沉烈捏著她的手,忽然重了重。
順著沉烈的視線看去,只見門口走來了一個一身匪氣的男人。
如果說這是古代的話,張硯硯毫不懷疑,這一定是一個土匪。
男人很大的塊頭,她有一米六五,而沉烈剛好比她高二十公分,但是這個男人,比沉烈還要高,還要壯。他穿著的西裝都似乎包裹不住他全身顫抖的肌肉,走來,都是各種顫顫。最後他自己似乎也認識到了這一點,月兌下了衣服,直截了當的走到了王利身邊的男人面前。
「他是?」
「孫子豪。」沉烈淡淡的解釋道︰「王利身邊坐著的人叫孫鷹,是連雲市的公安局長。」
「這兩人……」張硯硯愣住,一個這麼溫文儒雅,風度翩翩,一個這麼霸氣還渾身藏不住的土匪氣,是什麼關系。
似乎是看出了張硯硯的疑惑,沉烈嘴角一勾,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好像心情還不錯。
「他們是父子。」
接下來的事情,就好像是有人在針對王利和孫鷹一般。
這個孫子豪一來,也沒有什麼關注在羅旋和沉魚身上,先是臭著臉和自己老爹孫鷹不知道說了什麼,後來臉上倒是放晴了,不過坐下來就是拼酒。
還不拼別人,專門拼王利。
開始還有孫鷹擋駕,但是這個孫子豪,簡直就是酒神,千杯不醉。
孫鷹倒了,身邊的人也倒了,王利似乎對這個孫子豪,有幾分忌憚,當然,張硯硯也不知道為什麼,但是這個時候,他還真的喝著孫子豪遞過來的酒了。
一杯接著一杯。
連不諳政治的張硯硯都明白了。
這個孫子豪,在整王利。
「到底是怎麼回事?」
張硯硯拉了拉沉烈的手,得來的是他溫柔一笑。
「乖,慢慢看。」
這個時候,張硯硯肯定不知道沉烈心中的想法的。他又不是笨蛋,自己的老婆被欺負了,還不知道,那肯定是腦子有問題。
不過,他的身份明的不能來,暗的可以吧。
眼看王利的臉上紅雲一片片,這個孫子豪好像一點沒事,還越喝越哥們,最後干脆是拎著酒瓶直接上了。
其中還有人想阻止,但是孫子豪把酒瓶往桌子上一摔,目露凶光。
「老子今天就想和王書記喝,誰勸我,老子砍誰!」
如此土匪作風,張硯硯都是想笑。
「這個孫子豪,倒是真有意思……」
沉烈只是笑,還是沒有說話。
從頭到尾,他都只是冷冷的旁觀,然後溫柔的捏著張硯硯的手。
最後的最後,還是公公沉剛出馬,這個孫子豪,才是不甘願的放下了酒瓶。
不過,看著王利最後被助手攙著走的樣子,張硯硯也是心情極好。
那郁結在心中的一口惡氣,終于是出了。
不過,她還是有些好奇,這個孫子豪,是什麼來頭,居然讓王利都這麼害怕。
這個問題,在婚禮之後,她還是問了沉烈。
沉烈勾著她的脖子,今天晚上因為張允的原因,沉烈沒怎麼喝酒,心情和狀態都還不錯。
「你知道這個時候,有哪兩種人不能惹麼?」
張硯硯老老實實的搖頭︰「不知道。」
沉烈低頭,親了親張硯硯紅潤的小嘴,好半天,才是給了答案。
「第一,就是有權有勢。比如你老公我……」
「哼,臭美。」張硯硯捏了一把沉烈,惹來他一縮,才是笑嘻嘻的抬頭問︰「那麼第二種呢?」
「第二種啊……」沉烈笑的高深莫測,「第二種,就是無理取鬧,什麼都不怕的……」
「你是說孫子豪。」
「嗯。」沉烈點點頭,不知道是想到什麼,又是笑了起來,「他啊,天不怕地不怕,一個王利,背景不夠硬,人也軟弱,怕他干什麼……」
「哎……」張硯硯嘆息了一聲,賴在沉烈的懷中,「我忽然覺得他這個書委書記,當得好可憐。」
沉烈還是笑,只不過聲音慢慢的冷了幾分。
「動我的人,瞎了他的狗眼了!」
「……」
果然,沉烈還是知道了。
張硯硯覺得有些冷,往沉烈的懷中蹭了蹭,「老公,我有些累了。」
話完,沉烈先前還充滿戾氣的聲音這個時候猛的溫柔了幾分,「乖了,睡覺吧。今天一天,你也辛苦了……」
「嗯。」
張硯硯真是累了,窩在沉烈的懷中就是沉沉睡著了。
所以,她也不知道,沉烈在輕手輕腳的把她抱到床上蓋好被子後,又是走了出去。
「今天謝謝你了。」
那頭,還是爽朗的男聲,「哎,沒事……嘔……」
「喂,你沒事……」听到那頭的嘔吐聲,沉烈還是關心的問道。畢竟,今天是為了他,孫子豪才喝成一個死狗樣。不過,還沒說完,就被那頭不爽的女聲給淹沒了。
「孫子豪,你給我滾出去。臭死了。」
「班長……你別這樣……你好香……」
——
但是回答他的好像只是干脆利落的關門聲,而聲音太大,這頭的沉烈的都听到了。
「阿豪……」沉烈還想說什麼,但是那頭電話已經一片忙音。
「這小子。」
沉烈搖頭,最後看了一眼黑暗天幕,漫天的繁星,深吸了一口氣。
一切安好。
除了一些小小的意外。
作者有話要說︰呃……人生啊……
我昨天凡客的衣服到了啊……買的太多……不能說是自己買的,只能說是別人買的……
我各種弱啊……
另外,在家。留言積分等我上班了在統一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