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紅見她臉色比平日蒼白,知道她是真的累了,也不來打擾,只是靜靜的在屋角拿起一點針線活坐著來陪她。
太累了,太緊張了!從先前跟顧重說話,到後來的下棋,沒一句話,一個動作,一步棋,她都是再三思考後才演出來。
此刻,她伸手一模,自己的脊背上全是汗,貼身的中衣已經濕透了。
這樣下去,她早晚要崩潰了!不管顧重本身態度如何,自己和顧重,都不是一個段位的對手。
不過,她總算也有收獲,可以明正言順的去見陳一指了。
第二日上午,她便帶著秋紅去見陳先生當面道謝。
雪寒到了時候,陳一指正在院中做一種類似太極八卦一樣運動,見雪寒進來,趕緊收了功。二人分賓主坐下,寒暄幾句,雪寒道謝。
陳一指客氣一番後,又問了一些雪寒的飲食起居,不過囑咐她要動靜相宜,少耗心思而已。
不知為何,雪寒有種感覺,這陳先生跟自己是認識的。雖然她拼命想也想不出,自己到底幾時見過他。
她甚至想,到底是自己丟失了的那段記憶中見過他還是顧雪寒本身的記憶中見過他?!這樣想來想去,想到她有些頭暈了,還是無果。
「三小姐可是有不適?」見雪寒的臉色忽然蒼白起來,陳一指關切的問。
「不,我自來體弱,原是無妨的。」雪寒因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只好笑笑。
「自來體弱?!」陳一指蹙眉問。
「是呢,好像能記事以來,一直都不大好,尤其不能耗神。」雪寒想想這身子骨的樣子,想著這樣說原是沒錯的。
「是嗎?三小姐能記得的最早的事情是幾時的?」陳一指臉色微平,緩緩問。
「嗯。六歲吧。六歲以前,大都不記得了。」不知怎的,一想到這個問題,她的頭又有些微微脹痛。
看來,被人封存了記憶有後遺癥呢。
雪寒苦笑著想。
「六歲?」陳一指重復了一遍雪寒的話,若有所思,卻沒有再說什麼。
最後,他又送了一本書給雪寒,說是養生的。
「相逢即是緣分,三小姐與老夫有緣,老夫別無長物,只好送幾本書給三小姐在茶余飯後解悶,還請三小姐不要嫌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