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嘴角微勾,樂音下手還挺快的!還挺狠,本想著讓那兩人受些皮肉之苦,卻想不到樂音竟然斬草除根。
錦色見十七未有驚訝之色,不免驚訝的問道︰「小姐,你怎麼一點都驚訝呢?」
「切忌,從今日開始,你心中所想不可表現在臉上,就算你有多驚訝,也要表現的平淡。越是憎恨一個人,就越要親昵。」見錦色單純的近乎于愚蠢,十七雙目一凜,冷聲道。
錦色從未見過不怒自威的小姐,僅是冰冷的話語,就讓她身體止不住的顫抖。
「想要活命,首先學的便是偽裝。」十七見錦色害怕的樣子,神色斂了斂,語氣放緩的說道。
錦色瞪大雙眼不解的看向十七,小姐再說些什麼啊?她怎麼听不懂?莫非小姐是讓她不做自己?
十七在提到偽裝二字時,凜冽冰冷的氣息自骨子內而散發,當初為了生存,她學會的第一件事,便是陰奉陽違,將所有的心思隱藏,偽裝成卑微的人……
錦色立在一旁,望著十七,眼角不自覺的濕潤,她怎麼覺得小姐好孤單,好絕望,好讓人心疼呢?
鳳天國皇宮。
「最近已經有所動作的三弟竟然在這兩日又沒了動作,他究竟再搞什麼鬼?」軒轅灝俊臉陰沉,寒聲道。
站在下方的獨孤傲天,冷眸內也有著不解,搖頭回道︰「回皇上,臣同樣不解。不過,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他絕對不會放手。」軒轅默他越來越不好對付了,最近他在暗中做的事情,不僅是軒轅灝查不出來,就連他也查不出來。
「明日你的生辰宴會,他必定會出現。屆時再看看他有何動作。」軒轅灝無法掩蓋眉宇間的陰郁,三弟始終是他的一塊心病,想盡辦法除去,卻始終被他躲過。三弟,是個比狐狸還狡詐陰狠的人。想到這里,軒轅灝的兩眉蹙的更緊。
獨孤傲天點頭,心中有著疑慮,究竟軒轅默想做什麼?心頭襲上一抹不祥的預感。
瑞王府內,熱鬧非凡。
王公大臣,各家千金齊聚于王府花園。
十七在去找樂音同行之時,一番‘精心’裝扮,這回不是紅配綠,而是普通的藍色羅裙,發式也是最簡單的,不過,臉上的妝讓錦色不敢苟同。
「小姐,您在眼楮下涂了一層黑,看上去瞬間老了五歲,而且像是得了大病一樣,這怎麼行?小姐這樣根本不能引起王爺注意的。還是錦色重新為小姐化妝吧。」錦色奪過胭脂水粉就要為十七上妝。
十七搖頭拒絕︰「我要的就是這般。」她可不想在離開王府前,委屈自己和獨孤傲天做什麼!更不想每個夜里做惡夢!而且這個時代,男人女人這麼多,而女人紅杏出牆,這不健康的病必定橫行,她可想長命百歲呢。
錦色又是驚訝萬分,不假思索的說道︰「莫非小姐想走離經叛道之路?用此特殊的方法吸引王爺的注意?」似乎還真是這樣,要不然小姐怎麼會變化這麼多?不過,府中侍妾個個貌美如花,小姐這樣離經叛道,會讓王爺喜歡嗎?錦色擔憂著。
十七忽然感覺幾只烏鴉從頭頂飛過。這錦色的想象力,真不錯。
當她和樂音二人來到舉行宴會的花園時,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放眼望去,各色美人應有盡有,她和樂音擺在里面,還真是普通至極。也難怪沒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一等侍妾坐在最前方,而她借了樂音的光坐在了第三排。
在女眷的這邊對面是各位大臣的千金,個個貌美如花,嬌艷可人。
十七若有似無的視線掃過所有的女子,光芒暗斂,看過所有人後,十七蹙眉,這程雪兒並沒有在其中!
莫非她不喜歡獨孤傲天?
「程雪兒竟然沒有來。」身旁樂音低聲說道。
十七側頭看向樂音,淡淡一笑道︰「若她不來就好了。」
「希望如此。」樂音面色微沉,有些緊張的說道。不知怎麼的,她有種不祥的預感,程雪兒不可能不來。
收回視線,十七又開始打量起在場的人。
此刻時間未到,重要的人物都沒有出現。
當十七收回視線打算低頭掩飾存在時,一道凌厲的視線與她踫撞!
身穿藕色紗衫的女子,身材苗條,長發黑如墨,容貌秀麗之極,當真如明珠生暈,美玉瑩光,眉目間隱然有一股書卷的清氣。可這樣溫婉的女子,竟然有如此凌厲的目光!十七心中一驚,此女子是一等侍妾劉婉兒,進府三年,一直被獨孤傲天寵愛,在眾位侍妾心中,地位頗高,都不該與之為敵。她向來以大度溫婉來服人。這樣的人物,更可怕!她沖著十七優雅的輕笑。
十七仿若受驚的低下頭。這王府內的女子,都不簡單,就如同樂音,雖然心機不夠,但夠狠。
侍妾們三兩成群熱聊著了幾刻鐘後,就听到一陣高喊,「皇上到,貴妃娘娘到,三王爺到,四王爺到,五王爺到,銘瑞王到——」
高昂的聲音喚出這些人的名字,十七腦海中列出一行行的信息。
皇上軒轅灝,有著冷俊孤傲的臉龐,子夜寒星的眼眸,表面上溫婉平靜,卻難掩一身的王者霸氣,眼神所到之處,讓人不由自主的低下頭。據說他的皇位是從軒轅默手中掠奪而來。
隨在他身邊的貴妃是丞相府的二小姐梅貴妃,聘婷秀雅,娥娜翩躚,明眸皓齒,膚如凝脂,吹彈可破,如絲綢之光滑。端正到無可挑剔的五官,細致地排出了絕美的輪廓,眸光流轉的淡淡陰影下,是渾然天成的高貴而憂郁的氣質,如幽幽谷底的雪白蘭花。好個美人!十七不禁多看了兩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