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夜里,天空總是有著淡淡的霧氣,因為已是快入冬的天了。
一陣刺骨的寒風吹來。
張錦城和王紫芯這才意識到,已經上課了。
「上課了,紫芯,我們趕快進教室」!
王紫歆還依戀在張錦城懷里,蕩漾在屬于她的夢里。不願醒來。
走進教室,班主任李東生已經在講台上手舞足蹈了起來。他看見他倆一前一後匆忙走進教室,也覺奇怪,但也說不清那里出了問題。李海歆瞧見他們在一起,心里總是隱隱作痛。
「那去了,快點進來」!王紫芯手里都捏出了汗來。這樣的戀情還是難見的光的。可張錦城並不怕什麼。知道了又能怎樣,難道高中生就不能談戀愛,為什麼要逼迫自己的內心去干不想干的事呢?知道也罷,總說談戀愛耽誤學習,可對他來講似乎並沒什麼。雖然他告訴過自己不能談戀愛,可是他瞞不過自己的感覺啊?
只听見,李東生說著「通過這次考試,我想大家也都了解了自己的情況,也對周圍的同學都有了一定的了解,上次我也說過,開學剛來時,我們初步定了暫時的班干部,好多同學對這樣的做法很不贊同,覺得我這個老師一點也不民、主,今天呢?我想讓大家,推選出自己心目中的班干部,你們都知道彼此的成績是怎樣,我也不多說什麼,你們現在自己選,我們今晚的晚自習就把這件事定下來,好吧」?這些話同學們也明白,不就是,選出那些學習成績好的嗎?還說什麼民、主。這樣的做法也頗和本國的國情有異曲同工之妙。
張錦城對這樣的做法感覺沒有半點意思。他不在意什麼班干部。但他心里要說讓誰來當這個班干部他最樂意,那就是他幾個兄弟了,可他的那幾個兄弟,成績可是在班上排最後的,但這又能怎樣,這說明不了任何問題。
彭玉松很想當這個班干,因為他看不慣班上這幾個暫時的家伙,但是這暫時的家伙,已經在李東生心里產生了很好的印象。而他們的成績也很是不錯,可他的成績也並不算太壞啊?他想知道還有沒有人能選他。
張錦常一直討厭那習文,上次打架的事,也是他告的密,對于這樣的家伙他從來都是很不屑。
李海歆在紙條上寫著張錦城的名字,這個張錦城三個字,她寫的是極美,她問身旁的何雲飛劉漢想不想當班干部,可他倆對這個干部什麼的沒有絲毫興趣。所以王紫歆便只寫下了,張錦城、彭玉松的名字。
王紫芯看著張錦城,她想著不寫我親愛的錦城還寫誰呢?誰能有我的錦城好。她回頭朝著張錦城微微一笑。張錦城看見那笑容,很想在咬一口。
「好了吧,我們請一位同學來喊票,一個來記票,誰主動上來」?
「老師我」!孫洋洋對于這樣的事情總是想表現下自己。李東生想著這個孫洋洋還真是活躍,這樣的學生也很是不錯的。
「那還有誰」?即使這樣也抵擋不了他活躍的分子。李東生看著這個李玉光很是不舒服,讓他少打點球,還是不听結果把腳崴了。這可不怪他沒提醒。
「好吧,就你們倆,開始唱票吧」!
孫洋洋便說「老師讓李玉光來唱吧,他這個腳來回走不便」!李玉光心想你倒好心,這不分明是損我麼?
「那也好,你來記,他唱票」!李東生看著這個孫洋洋心想真是個不錯的孩子,
「張錦城、聶飛堯、習如文、李偉亮、葛毫、彭玉松、鄭謝文。」……
張錦城心想干嘛都選他?這個班干當了有什麼好處?其實這也是李東生預想的結果,這也是最好的結果。
可唱到最後幾票時。
「劉漢、何雲飛、孫洋洋、劉志剛、彭玉松,儲志為」。
听到這幾張票時,全班大笑了起來。都以為這是誰在搞鬼。這幾個名字是多麼的不符合國情,是多麼影響共、產主義前進的道路啊。李東生的臉色大變,他變得不沉著了。
「是誰」?
底下頓時變得一片寂靜,連呼吸聲都听得異常清晰。
劉漢、何雲飛心想這是誰,選他們?這讓他們的臉往那擱?班上同學居然都嘲諷這幾個名字。
李東生再一次發問「我告訴你們是誰給我出來,現在承認我不計較,等讓我查出來,可別說我沒給他面子」說著他的眼光掃向了後排的學生,因為他以為前排的好學生是不會干這種事的,只有後排的學生才會干出這種反、社會主義的事,他不得不給他們實行專政。
張錦城很是氣憤,他沒想到班上的同學反應會這麼大,更沒想到李東生也因此而較真。這是為什麼,只是因為他們是差生?是差生就有錯嗎?難道一個班上的名次全要是並列才是最正常的嗎?即使是這樣,那又要怎樣喊出這些名字?按姓氏筆畫嗎?真是可笑!差生就不能當班干了!這是誰打的標簽呢?張錦城心中憋著一股怒火。他要嘲諷這個可笑的偽事實。
「是我」!
張錦城站了起來,全班都用顏色各異的燈光聚集在他身上,他成為了焦點。
李東生臉色又深深的暗沉了下去,他沒想到這樣個學生竟然和他唱反調,這還得了?不怕沒有腦子的罪犯,就怕聰明人跟著犯罪,這不是損傷他腦細胞是什麼?
「張錦城你膽子不小嗎?這是在開玩笑嘛」?李東生的話對于張錦城來說從各個突破口都有漏洞。
「老師首先聲明我不是開玩笑!其二這不是你說的民、主選舉麼?難道我投一給我想投的人都不可以麼?還有我想問一下我班上的各位同學,我選他們有那麼可笑嗎?選我就不可笑嗎?我倒覺得選我非常可笑!那你們能不能給我一個笑的理由」?
這句話好像擊中了每個人的內心,他們也在問自己,為什麼我剛才會覺得可笑?李東生也在問自己,他剛才為什麼就不淡定了,難道自己心里也是真的瞧不起這些不上進的學生麼?可我又有什麼錯呢?可我是個老師啊,這樣做我又沒有考慮到他們的感受呢?我是不是很不稱職啊?
張錦城真的自己的發問有了反應,緊接著繼續發力「其實我知道,你是嘲笑他們成績不好,可成績不好和當班干有什麼直接聯系麼?是學習好一點當班干就會好些麼?我想不是吧?這不符合邏輯,我們都是一個班上的,這個班的好壞和我們每一個人都有責任,學習差一點並不代表他們什麼都差吧?你們能這樣肯定麼?我真搞不懂你們就為什麼要笑呢」?
張錦城說的極為認真,句句帶血,染紅了每一個同學。更染紅了李東生的內心。他有點後悔自己的做法,沖動真是魔鬼。可不管怎樣他是一個老師,在一個班上這樣下不了台豈不很沒面子。他在班上是決不會承認自己錯誤的。
他嚴厲的喝出了一句「張錦城,你給我出來。其他的都好好看書,我要是發現誰給我做一切與學習無關的事看我怎麼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