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陸陸的生活一直很有規律。每天按時上課,按時吃飯,按時上星網訓練——雖然平日家中除了管家凱特和大哥齊海知道這個小姐是在做訓練而不是一回來就睡覺。
如今又添了一項,和ZJH在星網上比斗。
兩人都是高手,相互切磋中對雙方都大有裨益。只是只要見到一上線就和打了雞血似的ZJH,齊陸陸如今頗為頭疼。雖然她也喜歡比斗,但卻只是為了提高和磨練自己。但那個男人明顯是把和別人打斗當做了一種樂趣,一天三頓營養液似的準時到她這里報到。
不過這種日子沒過幾天,ZJH就頗為遺憾的告訴她他的假期結束了,由于某些原因,他們的下次比斗有可能遙遙無期。
齊陸陸也有點遺憾——雖然這個男人的脾氣實在是糟糕,但是他的本領實在是讓人無話可說,一個好對手總是值得人珍惜的。
雖然ZJH沒有說出口,她已經肯定對方是一個級別不低的軍官,而這次應該是要出什麼緊急任務,所以一段時間之內甚至連幾乎包及了整個宇宙的星網都不能上了。
雖然失去了一個好的對手,但是齊陸陸的日子還是照樣過,只是她已經學會把越來越多的時間放在斗場,雖然再也沒有遇到過像ZJH那樣好的對手,但是斗場畢竟是斗場,好手還是不少的,對于她來說也算足夠了。
有的時候她也會想起海皮格曾經對她說過的那番話,但是並不打算把希望寄托于渺茫的尋找,她只是一次又一次加大了自己的訓練量——無論是星網中的還是現實中的。
日子平淡無波得過,不過即使是再怎麼不喜歡招惹麻煩的人頂著一張惹事的臉就注定會招惹麻煩上門。
這天下了課,就看到一幫女生堵在十七班的門口。
在克里米機甲學員中,女生是十分稀缺的,更何況這幫女生個個漂亮,因此十分吸引眾人的眼球。只見她們都堵在門口,一個個問走出來的人︰「誰是齊陸陸。」
男生都是喜歡和女生多說兩句話的,更何況看著這些女生胸口別的身份識別牌,都是前五個班的,又加上長得都不差。但是奇怪的是,無論這些女生怎麼問,都沒有一個人告訴她們誰是齊陸陸。甚至大多數的男生看到這群來意不善的人,都沒有急著離開,而是站在門口,打算看到事態不對就上去幫把手。
他們雖然是十七班的學生,但是並不是沒有血性,即使前途和未來拼不過那些天之驕子,但是有的家世還是可以拼一拼的——要知道,如果克里米學院要來個家世大比拼的話,說不定其中的佼佼者都集中在十七班,因為這里一向是學校因為各方壓力而不得不征收的不合格者的集中營。
只可惜很多人並不知道這一點,當然其中也有十七班的人覺得自己給家中丟臉,所以從不炫耀的緣故。
這時的齊陸陸正在整理筆記,最後回顧一下老師講的內容。
這一直是她的習慣,雖然重活了一次,但是從小便因為優異的身體素質被軍部收養長大的歐雅接受的一直都是為了培養一個合格的戰士而制定的訓練,這種正規而涵蓋面頗廣的教學方式對她來說是一種挑戰。
比爾則坐在她的旁邊,指著自己的筆記,時不時的補充兩條她漏記的。
「你問齊陸陸?」藍發姑娘羅伊娜看著自己面前的紅發女生,心中略微猶豫,但是想到剛才看到的比爾那副殷勤的樣子,于是把心一橫,「我們班只有兩個女生,反正我不是,班里如今正好還剩一個。」
羅伊娜平時在十七班人氣還不錯,但是她這句話如今已經在許多還在門口張望的男生心里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紅頭發的安雅也是听到議論就憋著一口氣趕來的,如今敵情不明,雖然知道那個齊陸陸今天有來上課也還沒有走,但是誰知道她什麼時候出來啊?難道還要她一直等下去嗎?
安雅是三年級一班的學生,她本身條件極好,身體素質和精神力都達到了A級,雖然沒有一個S來錦上添花,但是雙A也是極為難得了,也因此她才會被選入一班。
再加上安雅長相十分美麗,受到頗多人的追捧,漸漸的就落下了個克里米之花的稱呼。但是前幾天她在逛克里米學院網的時候發現當期的電子報上有一條匿名評論︰「什麼克里米之花,脾氣又壞,比男人還男人,她不就是仗著自己的那張臉作威作福的嗎?要比臉的話,誰又比誰差多少?听說最近就又來了個長得不錯的,被稱為什麼克里米之光?可笑,我從來不贊同什麼之花之光的稱呼,女人又不是仗著臉活著的,那個十七班的不說,這個母老虎就夠人受了。」這條評論中滿是酸氣,很顯然又是一個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的女生,因此安雅氣歸氣,倒是也沒有把它往心里去。
但是由此而引發的跟帖卻是氣壞了她。
「嘿,這姑娘,整天黑美女有意思麼?有意思麼?現在基因修改液那麼多,不服氣自己就去整啊!」這是沒事湊熱鬧的。
「母老虎不說,新來的那個美女長得真不錯,我看著她心都要碎了!樓主說的不錯,她不是什麼光,她就是我的女神!哦,陸陸,我的陸陸,為什麼你已經完美到了讓我不敢接近的地步?」這是齊陸陸不知道什麼時候發展起來的腦殘粉。
「對啊,那完美的臉孔,和甜美氣質對立的冰冷性格……哦,為什麼我一直沒有勇氣對你表白呢?陸陸學妹,如果你能看到的話,我要說我喜歡你!請你和我交往,我的聯系方式是……」這是腦殘粉二號。
「樓上的去死去死,你當這里是某些不倫不類交友網站麼?你的存在抹黑了整個克里米學院!」
「關你屁事啊!哥就喜歡在網上表白,礙著你呢?一看就是一現實中的丑女,自己沒有收到過表白,也不願看到別人被表白。」
「你個癡緄銶扠扠……」
「別吵了,有什麼好吵的,有逛網絡的時間不如多看兩本書……」得,這是一個好學生。
「悄悄地問一聲——樓上現在是在還是在逛網絡?」
「同問……」
「同問……」
「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誰能給我張那個什麼齊陸陸的照片看看,好感受下美女的光彩啊!咱們學校里的姑娘美雖美,但實在是令人不敢覬覦啊!╮╯_╰╭,樓主有句話說得對,安雅美女長的是夠漂亮,但性格實在是不敢令人恭維。」
「銅球。」
「銅球。」
「銅球」
「銅球。」
「排。」
「靠,樓上不要破壞我們完整的隊形!」
「鉛球……」
「☉o☉…我破壞隊形了麼?不好意思!」
這樓就這麼越來越歪,安雅讀下來心情也越來越差︰不管怎麼說反正從頭到尾都沒有一個人說她的好話。而那個齊陸陸……她憋了半天也沒看到她所謂玉照——據說是該女作息太為規律,平日里除了上課真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以至于即使是專業的電子報八卦版面專業人員也沒能拍下她的照片。
——其實安雅人氣本來也是不差的,只是這位美女仗著自己能力強、身家好、長得又漂亮,實在是太太太太心高氣傲了。以至于男的女的,現實里不說,虛擬網絡里還是很樂于發泄對她的不滿的。而齊陸陸就成為了這種發泄的一個借口和犧牲品。
這也就算了,誰知道看了這個版面的不只是安雅本人,還有一班二班甚至是三班的若干女生。這些女生都頗為不忿那個什麼克里米之光的稱號,可不是嗎?本來一個克里米之花就夠惡心人了?現在又來個之光?感情那些男生是不把她們放在眼里啊!什麼?男生的基數太大,不好挑戰?那她們單挑,一群挑十七班的一個好不好?
安雅被這群唯恐天下不亂女人們一挑潑,一直不滅的火星終于燃成了熊熊大火,找了上門。
再終于,形成了這種局面。
听了羅伊娜的話,安娜倒是有沖進去抓人的沖動,但是每個人的身份識別卡不是別到胸口當擺設的。如果你沒有這個班級的身份識別卡?對不起,你不能進去。如果你胸前掛的不是自己的識別卡?對不起,你還是不能進去。
羅伊娜見此,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伸頭向班里面喊道︰「齊陸陸,有人找。」
此時的齊陸陸已經整理好筆記,謝過自己熱心腸的同桌,她就听到了羅伊娜的喊聲。微微的疑惑,她走了出來︰「誰找我?」
她這一出來,許多剛才還氣勢洶洶的女生氣焰立刻低了下來,只是兩三個自是甚高的女生心中怒火更甚——而安雅就是其中的一個。
「你就是齊陸陸?」安雅冷著臉問。
「對,你找我麼。」齊陸陸走到安雅的面前。
兩個人到一塊這麼一站,立刻就分出了高下,而十七班旁觀的男生們更是為自己班里的克里米之光而自豪——其實這個名字本來也就是他們傳出去的。
什麼克里米之花啊?到我們冰山.齊面前還不只是根草?
本來兩個人容貌差距也並不至于那麼大,只是安雅此時的面部表情實在是過于凶惡,因此對比起來才更加的……有好事者還偷偷的照了照片,打算等會傳到自己前兩天頂起的帖子上,滿足那麼多「銅球」。
「長得倒是不錯。」安雅冷笑,「不過听說你們十七班的都是靠特長進來的,不知道你憑的是什麼特長?難道就是這張臉?」
「無可奉告。」齊陸陸皺了皺眉頭︰其實哪里有什麼特長,十七班學生們的特長大多都是有個好爹或者好媽。
「不敢說?該不會你的特長就是對男人張大腿吧?」一個女生說。
說話的人是跟來的五班的一個學生,為了拍優等生安雅的馬屁她極力的打擊著看上去毫無價值的齊陸陸。
只是這句話就太過口無遮攔了,別說圍觀的人,就連安雅也轉過頭對她怒目而視。
臉上表情最平靜的反而是齊陸陸︰「哦,這位……」看了一眼她三年級的胸牌,齊陸陸才繼續說道。「這位學姐,不知道你這麼說是不是特別有經驗?不過根據聯邦的規定,未滿十八歲的少年人不可隨意發生性.行為。我十六,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