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門口的男人有著一頭金色的頭發,五官俊朗帥氣,但是臉上的流氣卻讓他看上去頗為無賴。
看到齊陸陸出來,男人先是一愣,然後就馬上收起臉上的流氣,看上去竟是十分的紳士︰「小姐,你是這個班的麼?我是迪恩德斯.闕思特,不知道有沒有榮幸知道你的芳名?」
齊陸陸先是一愣,看了一圈後確定只有眼前這個男人自己不認識︰「我就是齊陸陸,難道你不是來找我的?」
迪恩德斯臉上的笑容僵住,而跟在齊陸陸身後的比爾已經慘不忍睹的捂住了臉。
什麼?作為上門找事者他為什麼不知道齊陸陸的長相?論壇上不是已經有了她的照片了麼?
這個,就要從迪恩德斯找上門的原因來說了。
既然號稱安雅的頭號粉絲,迪恩德斯自然是十分十分十分的愛護自己心目中的女神的,只是同時作為克里米學院中最被老師們看好的尖子生之一,他平日里的負擔也是十分重的。而之所以當時沒能馬上為安雅找回場子就是因為他這個「頭號愛慕者」被校長以為下年的聯邦學院聯合機甲賽做準備為名,同其他幾個扔進了「集中營」,每天都進行著聞者落淚的殘酷訓練,根本沒有時間和條件去八卦。而等到他回到學校,听到班里一個男生用嘲笑的口吻說了這件事後,他神清氣爽的揍了男生一頓。然後搜到那個帖子,只看了開頭就翻到最後一頁留言。而這五天除了處理下訓練結束後的一些事,空余時間他也只會興奮地想著要怎麼出這個風頭,根本就沒有想過再看一眼那個帖子,看看另外一個當事人的相片……于是這又一次證明了迪恩德斯的弟弟的言論,他的哥哥最大的愛好其實就是沒事找事,把本已平息了的事情再推起一個風波。
不過迪恩德斯很快就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態,默念著美色如浮雲,他迅速地變成了一個酷哥︰「哦?你就是齊陸陸,長得也一般般麼?嘖嘖,」邊說著,他看了眼齊陸陸的胸牌,「還是一個十七班的。」
比爾的臉已經黑了。
而齊陸陸卻十分平靜︰「比不上學長,您也是三年級一班的吧?而且還是特優生?」
在克里米學院,學員們無論班級所用的都是繡有自己班級的銀色胸牌,只有特優生才會用金色的胸牌。
而齊陸陸再說這句話的時候三和一字咬得十分的重,那個特優生听起來更是讓人感覺微妙。
但迪恩德斯似乎並沒有听出她的言外之意︰「你的眼楮那麼大,不會自己看麼!」
說著,他還挺了挺自己的胸,一副十分自豪的模樣。
而周圍只聞其名未見過其人的圍觀人員都為如此極品長大了嘴巴。
「……」齊陸陸接著問,「那麼學長找我是有什麼事情麼?」
迪恩德斯微微的抬高下巴︰「你不是個賭怎麼樣?」
「什麼賭?」
「如果我贏了從此以後就對你心服口服,如果你贏了的話,那麼就當眾為你不知天高地厚的行為給安雅.比斯特道歉。」
「所以學長認為贏了安雅學姐就是不知天高地厚的行為?」齊陸陸嘴角挑起一個嘲諷的弧度。
為美女難見的笑容而失神了一下,但是迪恩德斯的語氣依然十分的堅決︰「當然,我的心上人是別人能夠隨隨便便欺負的麼?」
「原來實力不如人就是被欺負了?」
「別那麼多廢話,你到底比不比!」迪恩德斯已經十分不耐煩了。
「不比!」齊陸陸回答的倒是十分的干脆利落。
「……」沒有想到會得到這樣的答案,迪恩德斯倒是十分意外,「為什麼不比?哦,我知道為什麼了,你沒種了是不是?欺負安雅的時候不是很囂張麼?遇到本大爺就萎了,哼哼!」
這話已經有些黃色了,周圍的男生看到自己心中的女神被侮辱,一個個義憤填膺。只是到底還是有點自知之明,最終沒人沖上去替齊陸陸應戰。
「我本來就沒種!」說著齊陸陸看了一眼迪恩德斯的,冷冰冰的眼神讓眼前的流氓也不由得後退了一步,「至于會不會萎,那是只有學長才用擔心的問題。」
作為一個曾和不同粗魯男人打交道的女軍人,齊陸陸說起這話倒是毫無壓力。
「……」迪恩德斯。
「……」比爾。
「……」圍觀眾人。
天啊,剛才他們听到了什麼,錯覺一定是他們的錯覺。在圍觀者正試圖對自己洗腦時,齊陸陸又開口了︰「還有,一個三年一班,一個一年十七班,一個雙A,一個F,我不覺得那次比賽我有欺負安雅學姐。」
「F又怎麼樣?F殺人就不犯法了?就你那個手速你敢說精神力不是S嗎?這還不是欺負安雅?有本事和我一對一單挑!」
「如果學長認為所有和安雅學姐比試並贏了的人都是在欺負她的話,大可以在安雅學姐比試前把她的對殘。」對于對方的強詞奪理,齊陸陸已經開始有些不耐煩了,「還有,你是特優生,應該是雙S吧?」
迪恩德斯再次揚高了下巴。
「如果你非得和我比的話,那麼我也不能說什麼。不過身體素質也是對手速有一定的影響的,一個S,一個F,我不覺得兩者有可比性。」齊陸陸並不畏懼挑戰,但是卻討厭沒完沒了的挑釁,而且在雙方條件不一致的情況下,她並不覺得拒絕對方的無理要求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雖然已經覺得理虧,但是迪恩德斯的流氓作風卻讓他覺得後退很沒面子,「沒有可比性又怎麼樣?大爺我今天就是欺負你了!」說著,他雙手叉腰,一副不爽你就揍我的樣子。
「……」如此極品,讓嘴皮利索如齊陸陸也無語了。
「迪恩!!你再這個樣子我會回去告訴媽媽的,你忘了麼?她說過如果你再在學校里給她丟人就沒收那架最近才給你買的機甲!」齊陸陸的身後,比爾抓狂的大叫。
所有人看他的眼神一時間都十分微妙,然後才後知後覺的想起比爾德全名正是比爾.闕思特!想起迪恩德斯的身世,眾人恍然大悟,本來還以為只是姓氏相同,沒想到比爾也是闕思特上將的兒子。
而比爾為什麼在學校從來不公布自己的身份,也不和自己的哥哥顯示出熟絡的樣子。有著同樣情況的十七班學生都明了,而那樣優秀但卻極品的哥哥……說實話,要是他們也會裝作不認識……
看了一眼終于不再裝作是浮雲的弟弟,迪恩氣憤至極︰「你多大了還是只會告狀?比爾,你干脆躲到媽媽懷里吃女乃去吧!」
「躲到媽媽懷里又怎麼樣?你想躲進去媽媽還不願意搭理你呢?而且我只有十六歲,受寵又不丟人!」
「那是因為我足夠優秀,不像你!」
「是!你是夠優秀,優秀到讓老師整天到家里告狀,優秀到我都不敢在學校里認你這個哥哥……」
「那是庸才對天才的嫉妒,那個齊陸陸,別走啊!我們還要比試啊!」
「比試個什麼勁,你再仗著自己特優生的身份欺負人媽媽真的會沒收你的機甲的,還有懸浮車,還有那把最近出的FF8電子槍……」
「你個﹩﹠﹪﹡﹡%&$@﹫﹫…………」
「你才﹩﹟﹩&%﹡%﹠@﹫〞…………」
終于,在引發事故的主人公早就抽身離開之後,圍觀群眾對這場越來越沒有水平的兄弟吵架也失去了興趣,一個個抽身離去。
被剛才的爭吵鬧得頭疼,齊陸陸揉了揉太陽穴,一臉不耐的坐進了懸浮車。
讓她奇怪的是,這天齊空竟然一臉別扭的坐在她的懸浮車里。
和齊海不同,他們兩姐弟之間的關系十分微妙。母親奧維亞很少對齊陸陸展現她的關心,而大哥齊海雖然同樣帶大兩姐弟,但是卻明顯更疼齊陸陸一些——于是雖然是雙生,但從小受到的不同待遇讓他們之間頗有隔閡。
正如闕思特兄弟一樣,齊家姐弟在學校也從不顯親昵,而家境富裕的兩人更是坐不同的懸浮車回去,只有齊海來接時才會一起。
雖然驚訝,但是齊陸陸卻沒有多說什麼。
倒是齊空一臉別扭︰「你不要多想,我的懸浮車出故障了,家政十一號修不好才來你這的。」
「……」在前面開車的家政九號默默同情自己的伙伴︰主人,你這是把號稱家政萬能的我們置于何地啊!
「嗯。」齊陸陸應道,「那麼明早呢?要不要一起。」
「明早再說……」齊空頓了一會之後,才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的開口,「喂,我听說今天那個迪恩德斯找你麻煩了?沒事吧?」
齊陸陸驚訝的看了他一眼,似乎沒有想到他竟然會問這個。
看到她的表情,齊空冷哼了一聲︰「好吧,我知道了,是我多嘴了。精神力S的齊大小姐怎麼會用的著我操心呢?」
「……」齊陸陸默。
回想一下,自己弟弟最近似乎特別的別扭,只是自己忙于訓練只當他的青春期開始得早而沒有放在心上。
「我也是最近才升的級。父親,母親,哥哥都還不知道。」
「現在還不知道?」
「現在還不知道。」
于是傲嬌的齊二少爺很好的被治愈了。
「那剛才有問題麼?我听我們班的人說那個無賴闕思特今天去找你麻煩了,你沒有給齊家丟臉吧?」
「我的同桌是他的弟弟,把他攔下了。而且他一個特優生,也不會眾目睽睽之下太過為難我一個F。」仿佛忘記了迪恩德斯剛才的無賴行為,齊陸陸臉不紅心不跳的說。
「……」齊空猶豫了下,終于還是開口,「現在你已經是S了,不如問問父親,讓他幫你找一份身體素質修改液,也許……」
「這個不急。」相比齊空的欲言又止,齊陸陸倒是回答的毫不猶豫。
齊空咬牙,臉上的神情迅速變得憤怒︰「好,是我多管閑事了,要不是都姓齊我才懶得管你呢!」
說話間已經到家了,齊空干脆摔門下車。
默默地看著自家弟弟炸毛的身影,齊陸陸扶額︰「九號,我又是哪里錯了。」
「小孩子麼,都是這樣的。」九號一副慈愛爸爸的模樣,「十一號也是這樣,一句話不對了就給我甩臉色,我們做長輩的還是順著他們一些的好。」
「………………好吧,謝謝你的建議,不過十一號是和你同批出場的,齊空只比我晚了一分半鐘出生。還有,你確定不是你現在這幅德性氣的十一號常常跳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