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好一個風里刀好一只小肥羊
「你的武功不比哈剛差,這麼簡單被抓為了什麼?我要是有你這麼高的武功早逃跑了,哪里用得著在這里當壓寨夫君。」見她不吃,馬小琥就將饃饃收了回來。
「你到底是誰?」顧少棠自認為並沒有見過馬小琥,可他竟然能看得出自己的武功高低——顧少棠不由得對馬小琥戒備了起來。
「我不會武功,不用如此防備我。」為了表達合作的誠意,馬小琥先幫顧少棠解了身上的繩子。
「這世道上奸詐小人比任何亡命之徒更危險。」比如說卜倉舟就是特擅長給人暗地里捅刀子,只是卜倉舟捅的從來都是別人而不是她自己。
「那沒辦法啊,我沒有像你這麼好的武功來自保就只能靠腦子了,你當我願意奉承那個公主啊。你有武功可以快意恩仇,看不過就打,不喜歡就走,又有沒有考慮過我們這些小人物為了活下去委曲求全的憋屈。」馬小琥那黑亮得像小狗的眼楮里流露出自暴自棄的委屈,甚至還浮起一層薄薄的水霧。
因為風里刀和顧少棠這對前情侶實在太突兀了,馬小琥在看電影的時候一直琢磨著他們兩個怎麼可能會成為情侶的。琢磨來琢磨去,發覺徐克老怪竟不是隨便糊弄人。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女強男弱。一個武功高,一個腦子好,他被欺負了由她來保護,她要干一番大事業由他來出謀劃策,這分明就是現代版的夫妻模式嘛。怪只怪他們生在了男尊女卑的古代,就算風里刀再怎麼喜歡顧少棠,他那小自尊也難以接受越來越強的顧少棠凌駕在他的頭頂上吧?
馬小琥不是風里刀,沒臉沒皮又怎麼樣,要是在現代有女強人肯養他,老婆出去外面打拼,他在家里做飯帶孩子又有何不可?所以,對著顧少棠風里刀說不出口的,馬小琥幫他說。要知道女人可不比男人,男人在暗地里再怎麼為女人著想也好,都沒有一句‘我愛你’來得實在,像風里刀那樣明明還在意著顧少棠卻死要面子丟了老婆那可得不償失了。
「哭啥!架我打!」顧少棠呵斥完馬小琥才後知後覺自己說了什麼,怪只怪馬小琥那委屈的小樣太像卜倉舟小時候被人欺負完之後的樣子讓習慣成自然的顧少棠一時口快了。
「那你說的啊,這里的情況我已經觀察得差不多了,只等時機成熟我們就逃。」馬小琥笑顏綻開沒皮沒臉地巴上了顧少棠。
「逃?誰說我要逃?我還等著喝你的喜酒呢,老鄉。」被馬小琥暫時迷惑了住了的顧少棠很快冷靜下來,嘴角邊的譏笑明晃晃刺痛了馬小琥的眼。
「可我我有心上人的,不能背叛她另娶他人。」馬小琥窩窩囊囊地拿手指在地上畫著圈圈。
「心上人?那就是男未婚女未嫁,現在這個韃靼公主這麼喜歡你,娶了她豈不是飛黃騰達了。」嗤,怎麼這別扭樣和卜倉舟那麼像。筋骨啪嗒啪嗒響,顧少棠松了松被綁久了而有些麻的雙地捏著馬小琥的下巴仔細看他的臉,發覺真不是易容才又暗嗤一聲放開他。
「是啊……飛黃騰達。如果不是因為她武功太高,如果不是她家世太好,如果不是我太窩囊高攀不起,我又何必跑這一趟而被抓連國都回不去呢……」垂頭喪氣的馬小琥把自己當風里刀來演。
「武功你這輩子就沒指望了,要是想發財存老婆本你倒是可以跟著我混。」明明馬小琥只是在哀嘆,顧少棠卻覺得那一字一句都是在說給她听似的越听越不自在。這前半輩子都被卜倉舟的別扭折騰了,顧少棠可不想又被馬小琥精神騷擾。
「啊?怎麼混?我現在人被困在這里,我就算是想發財也沒轍了。」馬小琥豎起耳朵。
「那個韃靼公主不是喜歡你嗎?」顧少棠皮笑肉不笑地彎身看著還蹲在地上畫圈圈的馬小琥。
……
哇靠!竟然是要他去偷布嚕嘟身上的地圖,那個地下皇宮的地圖!
媽呀呀,好多黃金!他的小金庫又可以創收了!
馬小琥一想起那個皇宮里的黃金就巴不得立即派大隊人馬過去龍門客棧那里把整個皇宮搬空了!
只不過顧少棠不是要和布嚕嘟合作的嗎?怎麼現在是偷地圖呢?一旦被發現,別說是合作,殺了她都有份吧。
馬小琥眼珠滴溜溜轉了轉,然後才恍然大悟。
龍門客棧那里還屬于大明的國土,雖然皇宮地圖是在布嚕嘟身上,但是布嚕嘟這異國人想要在大明國土里挖黃金著實有難度,只怕她還沒拿到黃金就先被別人盯上了。
所以還是大家一起合作的好。
可……
馬小琥太過有效率,在他想明白其中奧妙之前,他已經把人家布嚕嘟公主的地圖給拿到手了。現在拿著這燙手山芋,他不知道是去找顧少棠跑了再說還是找布嚕嘟談判商議合作之事,畢竟電影里顧少棠是和布嚕嘟狼狽為奸的。
‘雨——’正在糾結中的馬小琥被人捂著嘴巴拉到帳篷後面躲著。
‘唔唔,’馬小琥瞪著一雙眼楮注視著挾持了他的人。
「不想死就別出聲,要不然我就白刀子進紅刀子出。」那人在他耳朵邊低聲威脅。
不是雨化田,他此時還在千里之外。被人拿匕首壓制著的馬小琥仔細辨認著眼前人的五官,可他怎麼看怎麼都覺得眼前這人是雨化田的臉,除了那雙看著他的眼楮里頭裝著陌生。枉他以前還自詡能分辨得出風里刀和雨化田,當風里刀真的出現在自己眼前時,原來他也會有眼盲癥的。竟然像到如此田地,他們真不是雙胞胎兄弟嗎?不過他自己本身也和朱見深長得像,所以風里刀和雨化田應該是巧合吧。
「唔!」看呆了他的臉,馬小琥在晃神之間發覺風里刀竟然在不問自取拿走他懷里藏著的地圖,他終于明白顧少棠和風里刀的計謀了。明著是武功高的顧少棠被擒,暗地里卻是機靈狡猾的風里刀去偷地圖。因為他這個變數,顧少棠便哄騙他去偷地圖,然後讓風里刀這原本是要去偷地圖的黃雀來搶地圖,真真是好計謀!
只可惜風里刀不該殺人的,殺了人也不該讓馬小琥看見他背後的冤孽債,所以當原本只打算靠背後靈來區分風里刀和雨化田的馬小琥暗算了風里刀那也是他倒霉。
「偷東西,有人偷東西啊!」
高喊著的馬小琥並沒有搶回那地圖而是讓動彈不得的風里刀被布嚕嘟人贓並獲。當顧少棠用那恨不得將他碎尸萬段的眼神看著他時,假裝不知情的馬小琥表情那個無辜。
哼哼,誰讓顧少棠要把他當刀子使來著,要知道他馬小琥也不是吃素的,所以就請打碎牙齒往肚里吞吧!
「傷著沒有?」布嚕嘟知道馬小琥沒有武功,在風里刀被擒之後第一件事就是關心她那細皮女敕肉的準夫君有沒有被嚇到。
「沒,我沒事。他為什麼要偷這地圖?」馬小琥裝作看不明白地拿著那羊皮地圖左右上下翻著看,他那好像在努力幫顧少棠背熟地圖的樣子又讓顧少棠有苦說不出,畢竟顧少棠的確沒有跟馬小琥交代過有風里刀的存在,所以風里刀被擒還真是她自己決策錯誤。
「這是一張藏寶圖,算他識貨。」听著布嚕嘟竟然如此大方地將地圖的秘密透露出來,在場的三個人心里面均是一驚。馬小琥驚的是布嚕嘟真當他是自己人,只怕他以後要是逃了這筆情債要兩清就難了。顧少棠和風里刀驚的是布嚕嘟有可能會殺人滅口,這樣地圖的秘密就不會泄露出去了。
「藏寶圖?!那我們去把它挖出來吧!黃金給你鋪地磚,寶石用來瓖牆壁。」馬小琥興奮地慫恿布嚕嘟帶他去尋寶。要知道布嚕嘟不是非得要靠顧少棠他們的,她最大的靠山就是他——大明當朝皇帝。
「不是那麼容易的事,這地方在邊境那兒,我不太方便進入。」布嚕嘟何嘗不想打那寶藏的主意。可是60年一次的龍卷風才能把地下皇宮的入口露出來,現在距離那個時刻還有一年多,她並不適合在那里出現太久。
「哦……也是,搞不好別人還以為你想南下中原。」馬小琥一副我很理解你的表情。
一直緊閉著唇冷眼旁觀的顧少棠突然接收到馬小琥朝他打來的眼色,她才從繃緊的情緒中轉變了破釜沉舟的打算。
「我有辦法讓你入關。」顧少棠沒有看那失手被擒的風里刀。
「條件是,皇宮里的寶藏你我均分。」嘩啦一下掙月兌身上的繩索,顧少棠撕去了偽裝站立在布嚕嘟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