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堂的點罰即將開始,不請自來的參觀者們正在聚集,邊走邊談論著不久前剛剛發生的鬧劇,與不久後即將發生的決斗,興致勃勃,內容不外乎「倒霉孩子啊」「果然敗類啊」。
所以,當蔚思夜很「不巧」地在這個時間回到自己的戒堂,一身狼狽的他無法避免地被圍觀了。面對一路上有意無意投來的探究與嘲笑,蔚思夜一派淡定自若,看不出有絲毫介懷。可惜,如此神情配上他一身狼狽,在圍觀者的眼中,卻是故作姿態,自欺欺人的可笑。
當然,實際上蔚思夜是真的沒有絲毫介懷,只是有些人總是喜歡相信他們願意相信的「事實」。此時此刻,他的劇本已經完成,演員已經入場,就算他什麼也不做,也會有人自行誤解,哦不,是自行「配合」的。
回到自己在戒堂的休息間,蔚思夜不緊不慢地換了一身干淨的衣袍後,才來到主廳,自然是遲到了不只一點半點。
主廳,依舊是石砌的廳堂,高高的頂棚,夜明珠清輝冷冷,依舊是黑色的鐵鎖、白色的刑台,一排排跪候的侍,依舊是正在無情而有序地執行的刑罰,以及揮之不去的血腥氣息。然而,今夜的主廳卻又是如此不同,先不說白玉石刑台上那有些「煞風景」的裂痕,更重要的是,平時空空如也的雕花紅木椅上,此時坐滿了人,並且,旁邊還整整齊齊地跪了五十個……腰牌上寫著「奴一一九」「奴一二零」的……奴?!
奴字部的人出現在戒堂絕對萬分不正常,要知道,如果說在寒光營「侍」還算人的話,「死」與「奴」卻不過是用具而已,尤其是最下賤的奴,他們通常是沒有「資格」出現在點罰上的。
男男女女五十個奴,清高若蓮者有,淡雅如蘭者有,冷傲若梅者有,艷如牡丹者有,嫵媚如柳者有,被綾羅綢緞包裹著任人挑肥揀瘦,不得不說,寒光營出品確實都是高檔品。
剛剛這幫奴進來時,有蔚思夜手下的管事轉述了什麼「代統領的好意」,所謂︰長夜漫漫,點罰野蠻枯燥,各位貴客不若雅品溫柔鄉。這些奴不僅中看而且中用,據說高手決斗是很危險的,對于沒有真氣傍身的貴客,這些奴字部的小東西們,可以為您抵擋高手真氣沖擊產生的罡鋒。
陸長明的臉色很難看,素來莊嚴肅穆的戒堂主廳,如今隨便得像個民間菜市場似的,讓他異常厭惡。也許就是因為他臉色不豫吧,旁邊很多「貴客」用眼光打量了好幾遍那些奴了,最終卻沒有人敢動作。
蔚思夜姍姍來遲的出現,自然吸引了眾人的視線,尤其是他的六個「知己」。六人笑容曖昧,在吸引了蔚思夜的視線後,六人齊齊用小動作暗中豎了個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