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薛蟠已經很有自知之明地事先轉開目光以避免自己會把持不住,但眼角余光還是無可避免地看到了水溶雙腿間那靜靜蟄伏在茂密草叢中的碩大陽、物。
薛蟠當即只覺呼吸一滯,心跳也不受控制地開始加速,悄悄咽了口口水心道︰好大,和他秀美的外表一點也不相稱……
想到這里又不禁想起柳湘蓮也是這樣,同時擁有異常俊美的外表和與之絕不相稱的巨物,而且自己還無數次被他那東西弄得欲、仙欲、死欲罷不能……這麼一陣胡思亂想下,薛蟠臉上越發紅得要滴出血來,只好拼命低頭看著地面道︰「王爺,已經好了。」
水溶見薛蟠連頭都不敢抬,越發想看看他此刻究竟是何表情,遂伸出手去托住他的下巴強硬地抬起,結果毫不意外地看到了一張通紅的俊臉和一雙混合著羞恥、欲念和些許驚慌的黑眸。
那一刻水溶能肯定自己的心跳瞬間失速,並從心底生出一種想要把眼前人拉過來狠狠吻住他的沖動。
幸好,他那良好的自制力令他及時克制住了這個荒唐的念頭,水溶松開薛蟠下巴,起身進入盛滿熱水的漢白玉浴池,舒服地雙手搭著池邊坐了下來。
見薛蟠仍舊一臉不知所措的神情站在池邊,水溶越發起了逗弄他的心思,遂輕咳一聲,半真半假地邀請道︰「薛公子要不要也下來,與本王共浴?」
薛蟠聞言忙不迭地搖頭拒絕。
開玩笑,他可是已經禁、欲兩個多月了,如今眼前對著這麼一個一、絲不、掛的絕色美男,對他那薄弱的意志力已經是一場極為嚴峻的考驗了。天知道他要用上全部的自制力才能勉強控制自己不朝水溶的方向看過去,只在心里暗暗地YY。
如果自己當真和水溶共池而浴,天知道會不會無法自制地對他做出什麼出格的舉動來?
水溶可是堂堂的北靜王啊,自己對他有那些不該有的想法已經是夠得上砍頭的大不敬之罪了,如果當真付諸行動的話,恐怕就是抄家滅族了也難贖其罪吧?
——這個北靜王未免也太惡劣了吧,明明知道自己對他有欲、念卻還故意提出這種邀請,他分明是斷定自己不敢對他怎麼樣,所以故意變著法兒刺激自己,拿自己當猴子耍著玩呢!
水溶只看薛蟠的表情就能猜到他心里在顧慮什麼,見他拒絕也不勉強,遂舒舒服服地泡在熱水中,眯起雙眼任由一眾丫鬟小廝殷勤服侍著。
薛蟠見他終于不再將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這才悄悄地松了口氣。
好容易挨到水溶洗完澡出來,薛蟠已經困得兩眼上下眼皮直打架了。
這時候丫鬟們早已捧著干淨的衣衫毛巾等物上前服侍水溶,薛蟠慢吞吞地跟在眾人身後,竭力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雖然美人出浴很養眼,不過為了自己的小命兒著想,他還是少看為妙。
然而,盡管薛蟠已經表現得十分低調了,水溶卻仍舊注意到了他,或者說,始終都將注意力放在他的身上。
見薛蟠縮在眾人身後,那態度分明是對自己敬而遠之,水溶只覺心內十分不爽,當即開口道︰「薛公子,請上前服侍本王更衣。」
薛蟠聞言,只得無奈地走了過去。
好容易服侍水溶穿戴整齊,這場看似甜蜜香艷的折磨才終于結束。
只要一想到接下來的二十九天里自己還要持續接受這種考驗,薛蟠就有種想要化身咆哮馬的沖動。
等到終于服侍水溶寬衣就寢結束,薛蟠只覺自己已經累得只剩下一口氣了,以前跟著老大砍人一口氣追對方九條街都沒感覺這麼筋疲力盡過。
看來當北靜王的小廝這種活當真不是人干的,尤其他還是一個曾經得罪過北靜王的人。
自己還真是自討苦吃啊,薛蟠苦逼地想。
表完了薛蟠近況,再來表一表最近一直沒機會出場露臉的小攻柳湘蓮同志。
他在牢中住了近一個月,眼見距離砍頭的日子漸漸近了,本已心灰意冷,不想這日小廝忽然送了一封信寶玉的親筆信過來,信中言明北靜王水溶已開始過問此案,心中頓時大喜過望。
他與寶玉相交甚篤,因此也知道寶玉和北靜王有段不深不淺的交情,自然對心中內容全無懷疑,只以為水溶肯出面全賴寶玉一力周旋。心中對寶玉感激的同時,也便安下心來靜候消息。
這日上午,兩名錦衣使者被豫州知府等一眾官員簇擁著來到大牢內,自稱奉北靜王差遣而來,提問嫌犯柳湘蓮。
柳湘蓮見來了救星,又自認問心無愧,當即將那日情形如實以告,無疑隱瞞。
兩名使者命人取了紙筆一一記下,又讓柳湘蓮簽字畫押後,這次辭別豫州知府離去。
這兩人在拜訪豫州知府了解案情以前,早已在市井中明察暗訪,查明那位豫州節度使的妻弟確實惡行累累,那日也確是他先動柳湘蓮,如今又得了柳湘蓮口供,這任務也算完成了,當即快馬加鞭趕回京師向水溶復命。
水溶本在書房內專心致志地教授臭棋簍子薛蟠下棋,一見手下使者前來,立刻下令讓包括薛蟠在內的所有人退下。
薛蟠只以為是重要的機密大事,水溶才會屏退眾人,哪里能想到竟是柳湘蓮之案有了結果?
水溶听完兩名使者的回報,確認之前薛蟠所言屬實,當即取過隨身令牌交給使者,令他們前去監督豫州知府重審此案,務必公正嚴明勿枉勿縱。
兩名使者取了令牌,即刻快馬加鞭趕到豫州會見豫州知府,並傳達了水溶的命令。
再說豫州知府岳明,早在兩名北靜王使者第一次見他時,便敏銳地察覺到柳湘蓮的背景似乎不簡單,如今又見了北靜王令牌,听到兩名錦衣使者傳的王爺口諭,當即認定北靜王乃是柳湘蓮背後的靠山。
想到這里岳明不禁有些後怕,暗想好在自己判處的是秋後問斬而非斬立決,否則後果當真不堪設想。
一面心內慶幸著,一面果斷作出了輕判柳湘蓮的決定。
本來麼,北靜王和豫州節度使哪個官位比較大這不是明擺著麼?
自己礙于北靜王的命令而改判決,想來就是豫州節度使也不好責怪。
下定決心後,岳明連忙對兩名使者堆出一臉笑意道︰「二位尊使請稍候,下官這就下令開堂重審此案。先前偏听偏信,導致對柳湘蓮一案判決有失公正,還望二位在王爺面前多多美言幾句。」
兩名使者皮笑肉不笑地答道︰「岳大人只管放心,此乃吾等分內之事。」
岳明當即讓人傳來師爺下令開堂,然後又悄悄囑咐他給兩名使者準備厚禮。
待將柳湘蓮提到大堂上,岳明裝模作樣地詢問了一遍事情經過,又問過衙役將臨時找來當時在場的人證,證明柳湘蓮所言屬實後,便當堂判決將柳湘蓮重責八十,再服三年苦役,以儆效尤。
這個判決明顯過輕了,畢竟按照本朝律例,過失殺人要判流放三千里,即使對方乃十惡不赦之人,可酌情輕判,也不可能只判區區三年苦役了事。
然而北靜王既已親自過問此事,一干涉案人等自然無人敢有異議。
因國庫日漸空虛,本朝天子曾修改律例,規定若有被判服苦役者可交罰金替代勞役,只需交白銀五十兩便可抵一年苦役,依此類推,被判三年苦役者若肯交白銀一百五十兩便可獲開釋。
柳湘蓮畢竟乃世家子弟,雖家族勢力漸微,但一百五十兩紋銀還能湊得出,遂在挨過板子之後,當堂提出願交罰金抵罪,獲得知府首肯後,便寫了封親筆信給貼身小廝,令他交給柳府老管家,托管家賣掉幾畝良田湊齊一百五十兩贖罪銀。
七八日後,小廝終于帶著管家交給他的銀票趕回,並將一百五十兩紋銀的罰金交給豫州知府。
豫州知府令人清點銀票,發現數目無誤後便將罰金充公,然後簽下釋放柳湘蓮的文書。
柳湘蓮身上戴了一個多月的枷鎖終于被除去,自此恢復了自由之身。
柳湘蓮被開釋的第一件事,就是立刻找到自家小廝,問他取回錢袋然後跑去澡堂子好好泡了個熱水澡,足足一個月沒有洗澡,柳湘蓮覺得自己身上的味道連蚊蠅都能燻死了。
洗過澡後,又換了身干淨衣物,柳湘蓮只覺整個人神清氣爽煥然一新,經過這場浩劫後,自己竟有種重獲新生的感覺。
從澡堂出來後,柳湘蓮請近日來一直為他的事情奔波的小廝去最近的酒樓好好搓了一頓,然後回去躺在久違的床上美美地睡了一覺,這才帶上小廝踏上回京的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