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被人群糾纏了一個小時,陳賢頌感覺到自己的唾沫都干完了,好不容易找了個空隙弄了點低酒精的果釀來潤潤喉嚨,一身騎士便裝的佛爾德卻拖著不情不願的澤隴爾走了過來,他們身後還吊著一個剛發育的黃毛丫頭,老領主的小女兒,拉克絲。
「看來你也不太喜歡這種‘熱鬧’的地方。」佛爾德小聲地說著話︰「介意和我們到後院坐會,聊聊關于人生和理想的話題嗎?」
陳賢頌想了一會,點頭。
四人來到後院,這里的確清靜多了。前廳吵鬧的聲音隔著厚厚的城堡石牆透過來,顯得有些遙遠,給人一種‘鳥鳴山更幽’的點綴感。四人在圓圓的大理石桌前坐下,一個男僕人端來了果酒和一些能填肚子的小菜。
「小敏……她沒有來?」一坐下,佛爾德就急不可耐地問道。
陳賢頌點頭答道︰「嗯,她去城中找裁縫店了,要做些特別的衣服。」陳賢頌看著佛爾德,慢慢吃著盤子中的一塊女敕肉,緩緩問道︰「看來你真的很喜歡小敏,不過,我覺得你和小敏的可能性不大,與其在好身上浪費時間,倒不如另外再找一個合適的女孩子。」
一坐下來就是這樣沉重直接的話題,陳賢頌社交能力算是極低了,不過好在佛爾德和澤隴爾並不是一般可看禮儀的人,否則他們也不會將陳賢頌帶到後院來。听到這話,佛爾德端起酒杯,喝了口,反而一臉探究地問道︰「既然閣下說話這麼直接,我也不拐彎抹角了。我想知道,你和小敏到底是什麼關系,我調查到……你們平時睡覺也都在一起。」
旁邊拉克絲听到這,有些緊張地看著陳賢頌,澤隴爾則是輕輕哼了聲,繼續大口大口地自個自喝酒。陳賢頌放下手中的筷子,這個時代的人類,從太陽神僕那里學會到了用筷子的技巧。大部分的人類都是使用筷子作為進食工具,但也有少數例外,比如說,立花刺王國,他們就對太陽神僕沒有太多的好感,連帶著對筷子也不感冒。
這事就連人生如夢佣兵團很多人都知道,陳賢頌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他承認道︰「確實,小敏一直都和我在一起。」
听到這話,佛爾德很是失落,而拉克絲似乎也受了點打擊。
但澤隴爾卻突然問道︰「你們……是情侶?」
「不是。」陳賢頌搖頭。
听到這話,佛爾德涌現出一絲希望,他定定地看著陳賢頌,期望能對方從的嘴里听到好的回答。
澤隴爾看著陳賢頌的眼楮有些譏諷︰「既然不是情侶,吃喝睡全粘在一起,你們的有關系,也未免太過于濫情了吧。」
陳賢頌對佛爾德還有些不錯的觀感,但對這個曾經威脅過他的澤隴爾卻沒有什麼好的態度了,他不冷不淡地說道︰「我和小敏的如何,與你這個外人又有什麼關系。」
澤隴爾從小到大,又有多少同齡人也如此頂撞他,聞言就要發怒,但想到對方靈魂深思者的身份,卻不得不將情緒壓下來,他冷冷地說道︰「你和那個女人是什麼關系,我的確管不著。只是我為自己的朋友不值,他居然愛上了一個不知廉恥的女……」
他突然將頭一偏,一個酒杯從他的耳邊飛了過來。澤隴爾也算是實力還可以的戰者,要不是這樣,他絕對會被陳賢頌扔出的酒杯砸個正著。
澤隴爾一拍桌子站了起來,盯著陳賢頌,胸膛急速起伏不定,拉克絲立刻跑到他身邊,拉住他,勸道︰「大哥,你別生氣,他是客人,你忍耐一下。」
「有拿杯子砸主人的客人?」澤隴爾大怒。
「有中傷客人親屬的主人?」陳賢頌針鋒相對。
切!澤隴爾憤恨地盯著陳賢頌好一會,然後坐了下來。佛爾德這時候仿佛回復了神彩,他涎著臉向陳賢頌問道︰「閣下,剛才你似乎說,小敏是你的親屬?」
對于佛爾德,陳賢頌倒不會遷怒于他,于是平復了一下憤怒的心情,答道︰「雖然我和小敏沒有血緣關系,但我們的和真正的親人沒有什麼區別。」說到這里,他扭頭盯著澤隴爾怒道︰「我看你這家伙極不順眼,昨天在旅館里居然還想殺人,好在你沒動手,否則你絕對不好過。」
提起昨天的事,澤隴爾心中憤意更甚,要不是後來靈魂深思者協會跑出來攪事,他早把那個名叫小敏的女孩抓回來,送給自己的好朋友了,更讓他想吐血的是,這個家伙居然一夜之間就成了靈魂深思者,以後就算想動手找他麻煩,也找不到什麼好理由了。靈魂深思者協會的影響力,可要比一個城的領主大上許多。而且以後他繼承了領主之位,說不定還要仰仗眼前這個混蛋的能力,按理說,他此時應該討好這家伙才對,只是不知道為何,他就不願意這樣做。
「要不是靈魂深思者的人來,嘿嘿……我看你現在未必能坐在這里夸夸其談。」
佛爾德沒理兩人的針鋒相對,或者說,他是故意想攪局,不讓兩人再斗起來︰「閣下,你剛才說,小敏和你是親人,難道你們兩人,在房里,沒有那個……」
陳賢頌在性方面是一清二白的小白,和孩子差不多,可能甚至還不如孩子。女性的他在網上看得多了,白敏嬌俏可人的小身子也見過數次,但沒有人直接教過這方面的知識給他,所以硬是不明白男人間的暗語,‘那個’的意思,如果直說交配的話,他倒是會明白。
「什麼是‘那個’?」
佛爾德和澤隴爾對望了一眼,小女孩拉克絲羞得把臉都捂了起來,但雙手還是裂開一道縫隙,偷偷地看著陳賢頌。
佛爾德指手劃腳地比劃了一會︰「就是男人和女人做很舒服的事情。」說到這里,他還給陳賢頌來了一個‘你懂的’眼神。
但陳賢頌硬是不懂︰「喂,什麼叫作很舒服的的事情,把話說清楚啊。」
佛爾德被咽得一口氣差點緩不過來,他雙手猛地拉住陳賢頌的衣領,將其提了起來,怒斥道︰「就是男歡女愛的意思啊,你這白痴,虧你還是靈魂深思者,連這都不明白,腦漿被黑禿鳥吸干了不成?」
「你直接說,或者說交配不就完了。類似的影像我在網……書上看過不少。」陳賢頌拍掉對方的雙手,重回坐回到椅子上︰「我沒有和小敏交配過,不過以後可就難說了。畢竟小敏以後會一直待在我身邊。」
「太好了,她沒有做過那些事,沒有做過那些事。」佛爾德突然哈哈大笑地站了起來,張開雙手在後院中繞著圈子飛奔,跑了幾圈之後,他在陳賢頌面前停下,氣喘吁吁地說道︰「閣下,既然小敏還沒有男人,那麼,你敢不敢與我公平競爭?」
「公平競爭什麼?」陳賢頌一邊吃著東西,一邊奇怪地問道。
「小敏的愛情,她的心。」
陳賢頌想了一會,搖頭道︰「不干。憑什麼?再過三年,我也可以和女配了,憑什麼要把小敏讓給你。你以為我傻啊,那麼好的女孩子,即擅長戰斗,還精通家政,誰不喜歡,你就死心吧,我不會讓出小敏的。」
佛爾德臉色‘大怒’︰「這事關一個少女的珍貴愛情,你能不能擁有點騎士精神,和我公平競爭吧,你不能因為你的私心,而利用身份鎖死一個女孩對美麗愛情的向往和自由。」
「如果和你進行所謂的公平競爭,那才是真的白痴。」陳賢頌對佛爾德的話嗤之以鼻︰「況且騎士精神是什麼,能吃嗎?」
「混蛋……」這下子佛爾德真是被氣得無可奈何。他很想按照騎士準則來和這家伙進行一場決斗,可對方是靈魂深思者,按照決斗規則,他本人不用上場與人決斗,只要派出自己的護衛即可。
澤隴爾卻突然發現剛才對方的話里,似乎有一些被他們遺漏的信息︰「你剛才說,還要再過三年,才能和女性……男歡女愛?」
陳賢頌點頭,新人類男性被注入性壓抑劑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他覺得並不奇怪,告訴這些後人類也沒有什麼大不了︰「我的家人為了我的健康著想,給我……服用了一些藥物,壓抑了我的交配,大概還要過三年才會失效。」
在新人類時代很正常的事情,但擱在現在這個時代,卻變得很‘好笑’了。說到底,這還是陳賢頌接觸‘性’方面的知識過少的原因。
這一下子,其它三人的神情都變得古怪起來。佛爾德一臉狂喜的表情,卻又用‘可憐’的神情看著陳賢頌,拉克絲小女孩的表情是即喜又憂。而澤隴爾則憋著笑,剛才的憤怒不翼而飛︰「呵……呵……原來你那玩意不行啊。早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