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諸暨縣的老百姓一如往常般,早早關燈休息,只是又有哪個能夠睡得著?挖心之事,纏繞在老百姓心中足足近一個月,各個都惶惶恐恐,擔心哪天自己被挖了心去。
此刻,在知縣的指揮下,衙差們與接受懸賞的人們一同出動,繞著諸暨縣的大街小巷,地毯式搜查,如果今晚那個挖心凶手還敢出現的話,一定讓他好看!
陳近南四人特意租了一間客房,靠在臨窗位置,借著月光,盯著下方的一處宅院,那處宅院就是他們下午推測出有可能是,挖心凶手的藏身之所。
好長一段時間過去,那宅院一片寂靜,陳近南四人耐心再等了一陣子,‘猿臂’袁通堂主有些不耐,他的性子實在不適合這般安靜潛伏,他扭了扭脖子,剛想要說話之際。
猛然,‘嗖’的一聲,一道身影極快速度地越過圍牆,一落到地上後,就往西邊的方向激射而去,陳近南四人對看一眼,沒有任何猶豫,施展輕功,緊追著那道身影。
前方那道身影如同鬼叟,如夢似幻,看不得真切,眼看著雙方的距離漸漸拉近,那道身影忽然加速,一下子把雙方的距離拉大了起來。
陳近南暗贊一口,這人的輕功放眼在整個武林,可說是上乘,當下也不再保留,把內力提升幾成,向著那身影追去。
那身影不知是不是有意,在陳近南加快速度後,他再次提速,快得讓人咂舌。
就這般,雙方比賽著速度,一前一後急奔了好一陣子,陳近南這邊,只有‘獨我醒’任楊與他並駕齊驅外,‘九尾貓’周文龍香主和‘猿臂’袁通堂主早已被拋後不知多遠,不見蹤影。
到了一處空地,前方那身影停了下來,落到了地上,他扭了扭脖子,拔出腰間的寶劍,悠閑地轉過了頭,借著路旁的燭光,可以看到此人年若二十來歲,滿頭花白,並沒有剃頭,身穿一身金黃色的軟甲,雙目閃爍著冷冽的寒光。
白發青年盯著陳近南與任楊,冷聲問道︰「你們兩個一直跟著我,想要干什麼?」
「兄台,見諒了,我有一些疑問想向閣下討教?閣下不知是否有空閑?」陳近南拱了拱手,微笑道。
「那真是抱歉了,我現在還忙,如果有時間的話,再回答你那什麼‘討教’。」白發青年再次扭了扭脖子,就想轉身離開。
「閣下所忙之事,是去挖心吧?」任楊忽的說道。
白發青年一愣,轉回了身子,他驚訝地問道︰「咦?你們怎麼知道的?我有告訴你們嗎?真是怪了。」
陳近南與任楊對看一眼,看出對方的無語神色,這青年真不知怎麼形容的好,只是試一試他,他居然老實就回答。
陳近南說道︰「閣下既然是挖心的凶手,我等只能把你拿下,為民除害。」
白發青年笑道︰「既然如此,你們還等什麼?看你們的樣子,那心定是很美味,我要挖下它,送給鈴兒。」他笑罷,腳步一個挪移,瞬即到達了兩人面前,手中寶劍向著陳近南攔腰削去。
陳近南向後退出一步,避過那劍,左手成爪狀,青筋暴起,閃爍著血紅之色,向著白發青年當頭落下,白發青年頭一歪,險險避過,陳近南的一只手,就像刀般鋒利,削斷白發青年一縷發絲。
白發青年臉上一驚,沒想到陳近南一只手可比利刀,腳步向後一退,拉開了兩人的身影,他把目光看向了旁邊的任楊,說道︰「你怎麼不出手?」
任楊笑道︰「你雖然是凶手,但也是一個武林人士,武林規矩,比武以一對一,你與總舵主的比武,我自然不能插手。」
陳近南的聲音猛然響起,說道︰「你既已出手,那下面就由我來出招。」他說罷,腳跟輕輕一點地下,一眨眼就到了白發青年身前,說施展的輕功身法一點也不比剛才白發青年使出的差。
兩人再次斗在了一起,打得片刻,白發青年險象環生,心中暗驚,這人好厲害的功夫,比我之前的師父還要厲害。
白發青年一咬牙,手中寶劍猛然向前一刺,速度極快無比,那劍尖所落的方向,正是陳近南的心髒位置,陳近南暗道,這一招恐怕就是他挖心施展的絕技。
陳近南以難以想象的角度,向後一仰,白發青年自然不肯放過,腳跟一點地面,欺身向前,繼續刺向陳近南的心口,陳近南嘴角拉出一絲笑意,待得劍尖再近了一些,他猛然向左挪移身影,左手‘血凝神爪’擊出,‘踫’!的一聲,把白發青年的寶劍截斷,右手向前順勢拍出一掌。
白發青年被擊中,向後退了好幾十步,才生生停止,‘哇~’的一聲,噴出一口鮮血!
任楊在一旁看著兩人的打斗,此刻看到白發青年噴出的一口鮮血,臉色一變,白發青年吐出的鮮血,竟然是紫色!
這是怎麼回事?難道說他中了劇毒?不,從他施展的武功,沒有一點受傷的樣子,難道他是…
白發青年抹了抹嘴角的鮮血,臉色有些蒼白,看了看手中的短劍,笑道︰「不錯,不錯,竟然讓我受了點輕傷,不過也僅此而已,你們的武功雖然高,但卻傷不了我的根本,因為我不是人,而是妖怪!」
白發青年說罷,雙手托著下巴,用力向上一推,他的脖子被拉長近30厘米,那長長脖子上的腦袋很是詭異!
好家伙!這挖心的青年,竟然是只妖怪!
陳近南與任楊對看一眼,各自模向身上的一物,像他們這些武林高手,在這個世界存活這麼久,沒有給那些妖魔鬼怪殺害,顯然都身懷某種道家異寶。
就在此時,遠方忽的傳來一陣腳步之聲,此處的打斗之聲,引起在附近搜索挖心凶手的那些人注意,此刻急奔而來。
白發青年縮了縮肩膀,那脖子自動縮短,變回原來模樣,他有些掃興的神色,說道︰「啊呀,真是掃興,今晚看來是挖不了心,幸好我們已經決定離開這里,兩位如果日後又相見的話,我一定會挖了你們的心。」他說罷,向後退了一步,身影一陣模糊,下一刻消失不見!
陳近南與任楊忙施展輕功,離開了那里,避免被那些人錯當做是挖心凶手,惹上不必要的麻煩,只是沒想到這鬧得全縣雞犬不寧的挖心之人,竟是一只武功高強的妖怪!這實在太出乎他們的意料,妖怪中也有這等練武之人,這事不得不說是一件讓人難以接受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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