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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
「仙樂!絕對是仙樂!只有仙樂才能讓人這般回味無窮!太奇妙了!」外公首先醒悟過來感嘆道,轉而又奇怪地道︰「可是,樓兒,這首曲子不就是我小時候教給你的《梵心曲》嗎?」
「外公此言沒錯,孫兒彈奏的正是《梵心曲》。」傅樓微笑地點了點頭道。
「《梵心曲》怎麼會有……」外公不禁怔住了,像是在回憶往事。
「神奇!此曲真是太神奇了!哥,听了這首琴曲,我感覺無極訣又進了一步。正如外公也言,仙樂啊。」突然,端坐許久的傅棋猛地站起身來,驚喜道。
傅樓微笑不語,內心卻是驚異不已。他彈奏這首曲子本來希望三位老人平復心情,卻是想不到《梵心曲》居然還能令傅棋有所突破,看來自己對七弦瑤琴和《梵心曲》的認識還遠遠不夠啊。
「不錯,比茶館那個胡瞎子二胡拉得好听多了,那二胡拉出來簡直就是……。」父親也 出一句。
「得了吧,你是越描越黑,這哪跟哪?」外公眼楮一瞪,打斷了父親的話。
「我……我這不是夸獎樓兒嘛。」父親咕囔一句。
「有你這麼夸獎的嗎?不懂別裝懂……」外公輕斥了一句。
還未待外公說完,眾人眼前一片毫光閃閃,十件輕薄的內衣出現在眾人眼前。
「這是?」母親問道。
「這是天蠶衣,水火不進,普通刀劍難傷其分毫,而且輕盈異常。」傅樓解釋道。
看著桌上這些閃著毫光的天蠶衣,母親忍不住站起身來,拿起一件在手中,左看右看,嘴里「嘖嘖」聲不斷。
「外公、父親、母親、棋弟,你們各取一件,其余的還請母親分給至親之人。」傅樓接著道。
「好!好!你們看,我的樓兒多孝順!」母親笑盈盈道,有些混濁的雙眼也亮了。
「多謝大哥!」傅棋激動地道。
「自家兄弟,咱不說這個。」傅樓微笑道。
這十件天蠶衣,是傅樓來東龍城之前,在淘寶坊市一家專營防具的店鋪高價訂購來的,那家店鋪上上下下為止忙了一個多月。天蠶衣在修真界雖說算不上法寶,卻也算得上是一件不錯的法器,對俗世而言卻是珍貴的很,而且也很實用。
傅樓並不是不想送法寶給親人,只是因為法寶普通人是無法煉化使用的,說到底法寶對普通人而言還不如一件普通的法器,而且還容易引起修真人士的窺視。如果這樣,就違背了傅樓想要保護家人的初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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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傅樓在府內一座獨院里住了下來。他所住的獨院名為「留舍」,「留舍」二字的寓意想必是想要留住客人,不舍得讓客人離去的意思。
但他並沒有睡,睡覺對于傅樓來說可有可無,他經常很多天才睡一會兒,大多時間只是稍稍打坐就精神飽滿了。此刻他在室內布置了隔絕陣法,正在彈奏起《梵心曲》,反復揣摩著,想從中找出此曲的特殊之處來。
今天棋弟在琴聲的燻陶中居然提高了無極訣的修為,實在讓傅樓感到驚奇。可是,此時傅樓一遍一遍的彈奏《梵心曲》,卻並未感覺到自身修為有任何的提高,只是在神識方面似乎有些微增進而已。
「看來,自己對此曲並未完全學透。」傅樓站起身來,喃喃地道。
抬頭一看,窗外天色已亮了,于是,傅樓走出了留院。
傅府內的各個獨院都是圍繞著內院那個大花園而建的,每個獨院都有各自的院名。
花園中間是個人工湖。湖里種了些荷花,也養了些魚兒,湖上建有通往四個方向的石橋,方便各個獨院行走。石橋中心還有個大亭子,是個很好的休憩場所。
傅樓來到湖心亭中,取出文房四寶,開始在亭中石桌上練起字來。練了一會兒字後,他取出七弦瑤琴,先是彈奏了幾首民間小調,然後開始彈奏《梵心曲》。此時,看他悠閑得的樣子,哪像個修道之人,倒像是個讀書人。
為了家人的安全,傅樓早在第一次探親回家就曾經交待過父母,不要將自己修道之事宣揚出去。他這次回來,同樣也不想讓外人知道自己是個修道之人,只想做一回俗世讀書人。讀書人常做的事當然是琴棋書畫了,下棋是需要兩人的,其他三項倒也可以自娛自樂。
這幾十年來,傅樓一直處于緊張的修煉當中,不曾懈怠。這次好不容易有機會做一回俗世讀書人,他當然要盡興一回了。
其實撫琴、練字、作畫都是可以鍛煉精神力的,特別是琴,更是效果非凡。
听到傅樓的琴聲,父母和外公也都來到了湖心亭,饒有興趣地坐在旁邊听著。
曲終,良久,三人才從琴聲高雅的意境中醒悟出來。
傅樓也過去給三位老人請禮。
這時,外公掏出一本古樸的線裝書遞給了傅樓。
傅樓雙手接過,粗略一看,這本厚厚的線裝書封面是用某種不知名的獸皮制成的,書名就叫《琴道》。
還未等傅樓開口詢問,外公就發話了︰「樓兒,你外公我年輕的時候喜好游學天下。有一次,在京師游學時,外公救了一名身受重傷的男子,並悉心照料了他多天。他見外公我閑暇時愛好撫琴,傷好臨別時,他給了我這本琴譜,囑咐我不要輕易示于外人。」
外公停頓一下,接著又道︰「幾十年來,這本琴譜我只學會了最基礎的《梵心曲》,其他曲子卻是無論如何也彈奏不了。我看你《梵心曲》彈奏得如此美妙,比外公我彈得好多了,這本琴譜就轉送給你吧,說不定你能將這本琴譜中的其他曲子彈奏出來。」
一听《梵心曲》出自這本《琴道》,傅樓迫不及待地打開這本琴譜,仔細看了起來。漸漸地,他沉浸在琴譜之中,進入一個奇特的旋律幻境,難以自撥。
「樓兒,樓兒!樓兒!……」外公的叫喚聲將傅樓從琴譜中驚醒了出來。
「啊……哦。」傅樓隨即醒悟,心中暗道︰「這琴譜居然是琴宗的最高典籍,擁有這本琴譜之人絕非尋常之人,卻不知為何此人會流落到大陸東部來而被外公所救。這本琴譜的確不愧是琴宗之物,實在是厲害得緊,自己還沒彈奏就被其中的曲子給迷住了。這些曲子當中除了《梵心曲》之外,其他曲子都需要有強大的真元才能彈奏的了,難怪外公無法彈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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