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好福氣啊。」.
艄婆羨慕地看了兩個人一眼,嘖嘖稱贊著,走到了艄公身邊。
吃完晚飯之後,兩個人坐到船頭邊看著沿途的風景,邊由艄公送到客棧刻。
晚上的小鎮天色微涼,萬家燈火之中只剩下墨黑的一個輪廓,更加顯得安靜而神秘。
夜的微風徐徐撲面而來,竟然有些冷。
寒意讓思北不自覺地往陸習的懷中靠著,察覺到她寒意的他,索性用手整個將她環住。
船行波面帶來一陣一陣的水聲,靜謐中的聲響,沒有破壞這氣氛,反倒更顯得幽靜。
思北因此有些困倦,聞著他獨有的氣息總是特別容易覺得安寧,半夢半醒之間終于到達了目的地。
那時鎮上唯一的客棧,也是唯一一個除了外表其他都充滿了現代化色彩的賓館噱。
這樣一個地方卻讓陸習在辦理入住的時候遇到了麻煩。
「怎麼了?」在一旁沙發休息等待的思北看著他們遲遲沒有動靜,忍不住走過來問道。
「這位就是陸太太是吧,是這樣的,因為前天我們給陸先生打電話的時候沒有說清楚,由于這周賓客特別多,所以你們定的房間現在已經沒了。但是我們已經給陸先生提議換成我們這里最好的貴賓房,而且是大床房,並且免掉二位這次的房費作為賠償。可是陸先生不同意,您看……」
前台接待的服務員估計也對陸習的堅持沒有辦法,只能求助于過來的思北。
「那換唄?有什麼不好的麼?」思北奇怪地看著陸習說道,她腦子一向轉的不快,並不知道這話意味著什麼。
「我們本來定的是套房,兩間套的。」陸習耐心地解釋。
「別為難他們了,睡覺嘛,其實都一樣的。快上去吧,我都困了。」一貫的善良,她從來不忍心看著別人在自己面前為難。
以至于思北根本沒有深想這其中的不同,她拉著陸習的手,一副只求盡快上樓睡覺的模樣。
陸習眼光怪異地看了她好一會兒,嘆了口氣,辦好了入住。
這個房間確實很大很好,還有一個自帶的小陽台。
從陽台望去能夠俯瞰整個小鎮,空間的遼闊,讓心情也會舒張。
她笑著,站在陽台上,閉著眼楮感受著河風的輕暢。
這麼著耽誤了一會兒,進到房間轉了一圈後思北發現陸習還在。
正想開口說什麼,忽然想起入住時的一幕,終于知道了問題所在,她紅著臉︰「那個,你……」
「洗澡休息吧。」陸習無奈地搖了搖頭說,只能走到了陽台邊佯裝欣賞夜景。
她一只手抬了一半,訕訕地放下。
好像也只能去洗澡準備睡覺了。
半個小時後,思北包得嚴嚴實實地走了出來。
知道陸習有潔癖的她說道︰「我好了,你可以洗了。」
然後心里打鼓地縮到了床上。
其實也不是沒有兩個人同床共枕過,可那樣的特殊兩個人都能找一百個借口或者理由來說明一塊睡的必要性。
可今天……
今天其實也和平時沒什麼不同,思北依舊忍不住還是覺得害羞。
不知道自己在害羞些什麼,心里總是有隱隱的期盼。
畢竟,他們早就是合法夫妻了;畢竟,他們更早就曾有過肌膚之親。
但是,她卻不知道怎樣的時機才是對的。
如果……如果陸習今天說要呢?
思北的心突然開始砰砰亂跳,臉也不禁紅了起來。
怎麼突然就想到了這里?她暗自責怪自己,卻再也控制不住思緒。
平時裝的再淡定,她也不過是一個虛長了許多歲的小姑娘。
直到陸習把浴室門打開,思北的自我糾結依舊沒有結果。
陸習看著她皺了皺眉說︰「你就一直這個姿勢在床上坐著?」
「啊,對啊。」思北有些驚慌,不知道陸習要問什麼。
陸習嘆了口氣,進浴室扔了一個吹風機到床上︰「濕著頭發睡覺對身體很不好。」
「啊?」
睡覺?思北的臉又不爭氣地紅了一紅,思維整個就顛倒錯亂了。
她看了看床上的吹風機,又看了看陸習,完全沒想明白自己到底要干什麼。
陸習嘆了口氣,也不懂思北到底想干些什麼,只能無奈地坐到床邊插起電吹風,扯開思北包著頭發的毛巾。
「你想干什麼?」
神不守舍的思北差點沒因為他的動作跳起來。
陸習覺得好笑,這個孩子今天到底是怎麼了?他耐心地解釋道︰「給你吹頭發啊。」
「我……我自己會。」思北說著要奪過吹風機的樣子。
陸習壓住她的肩說︰「你都困得腦子都慢半拍了,我怕你吹著吹著就把頭發卷了進去。那多可惜,還是我來吧。」
思北無法反駁,事實上也不想反駁。
他來給自己吹頭發應該比自己吹舒服吧?
就這樣想著,她就乖乖地坐在了他的面前。
溫暖的熱風吹在濕漉漉的頭發上,舒服得不得了。
秀發在他的五指間逡巡,從鏡子里看到他平常而專注的神情讓思北再也移不開眼楮。
原本就沒什麼睡意的她,越吹越精神,頭發完全吹干之時精神地能去樓下跑幾圈再上來。
「可以睡了。」
看著思北一頭如瀑布般的黑發,陸習滿意地收起電吹風,習慣性地揉了揉她的腦袋說道。
思北被揉的很舒服,于是問︰「那你呢?」
「只能睡地上了,還好是夏天應該不冷……」
陸習笑著繼續捏了捏思北的臉,怎麼就這麼好捏呢?
其實她瘦巴巴的,一點肉都沒有。
「一塊吧,又不是沒有一塊過。」她于是說,
話一出口,兩個人都有些驚訝。
陸習看著思北想找出這句話的原因,思北被他看得害羞,情急之下做出了一個更加讓她害羞地動作——閉眼。
正常男人都會根據自己的想法去理解這個動作的含義,陸習也不例外。
雖然有些驚訝于她的熱情,更多的便是欣喜地靠近。
唇與唇的相貼間,柔柔的觸感讓人欲罷不能。
原本只想止于這樣蜻蜓點水的一吻,思想卻控制不住行動。
他已經很久沒有吻過她了,久到這樣的接觸都讓他不忍離開,越沉淪越迷戀,他就越忍不住地想要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