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還沒說愛你,怎可不回來4文/月上雨
「都這會兒了你還不信任我?你又不是沒問顧望西,我說的那招,每天一封信,顧思北不也是照單全收了麼?每天都認真地看,還折好放在枕頭底下!!這就是效果!你懂不懂?」洛謹謙一副一切盡在掌握的樣子說道。
好像……也有道理。
可是陸習不放心地看著身後這一群烏合之眾,在康小曼的指揮下站成一排的樣子,著實讓人不怎麼放心。
嗯,最不放心的,就是康小曼。
他皺了皺眉,事到臨頭似乎也只能死馬當活馬來醫了。
不過……陸習眉毛強忍著跳了一跳,這一排護士又是怎麼回事?來選美的麼?
還是告訴顧思北,你要不接受我,一大幫護士在等著我?
「是這個方向沒錯吧?」洛謹謙最後確認地問道。
陸習抬頭看著六樓窗口透出的燈光,點頭,伸手指著上面︰「那就是她的窗戶。茆」
「打電話吧。」洛謹謙大手一揮,仿佛是某個集團戰的總指揮一樣。
發號施令的感覺讓他有點飄飄然,能夠指揮陸習,這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啊!
陸習繼續不放心地看了看身後不知道從哪里搗鼓出一堆氣球的同事們,平時也沒見他們這麼有想象力的,咳。
又想到事已至此退後也沒用了,陸習只能認命地撥打思北的電話。
思北接的很快,仿佛一直在等著這個電話的到來︰
「喂。蚊」
「喂,小北,是我。」
「嗯。」
她回答地很局促,局促之後便是一陣尷尬的沉默。
他也沉默,張著嘴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急的洛謹謙直想把電話搶過來。
再次回頭看了一眼洛謹謙,陸習終于開口︰
「小北,看窗外。」
思北茫然地轉頭,窗外夜色朦朧,她慢慢地走到窗前,終于看到一只氣球緩緩地從窗口飛向天空。連著的線上好像掛著一張紙片,隨著微風顫顫地爬升著。
這應該不是陸習讓她看得東西吧,這麼怪,是哪個小孩子的氣球跑了麼?
她想著,走到窗邊往下看的時候,幾乎被嚇了一跳。
窗下黑壓壓地站著十幾二十個人,雪白雪白的白大褂還沒有月兌下,正中間是西裝筆挺的陸習,抬頭看著她。
六樓的距離,不足夠看清彼此的表情,依舊能感到他的不適應。
其實她比他更加不適應,那滿目的白大褂,真的挺讓人害怕的。
旁邊有幾個姑娘在放氣球,一個一個,隨著風飄散,極偶爾的,才會有一兩個飛過她的窗口。
她終于確認,這確實是陸習讓她看的,剛想問,就听到了陸習的解釋︰
「氣球下面吊著的小紙片,是我這一周來找了許多認識不認識的人,為我向你寫下的幸福……」陸習語氣忽然變得怪異,說到一半的時候,突然想到了什麼,泄氣地再也說不下去了。
那些一周來努力拉下面子換來的祝福,就這樣被洛謹謙的餿主意全帶上天了。
他的小北根本一句都看不到!
「嗯?怎麼不說了?」思北發現了他的停頓。
「全都飛走了。」陸習有些失落。
那樣老套的橋段因此而有了新的意思,陸習的語氣,讓思北不由得笑出聲來。
她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可愛」的陸習,有些委屈又有些埋怨,像足了那些好心把事干壞了的小男生。
「顧思北,陸習愛你,求你下來吧!」
突然陸習身後的一排護士幾乎沒有預兆地對著樓上大喊,把陸習嚇了一跳。更讓他沒面子的是,思北還沒什麼反應,其他住家的燈倒是被喊開了兩盞。陸習腦子里只有一個想法——把洛謹謙碎尸萬段!
「我……」陸習說不出話,懊惱地對著手機張了張嘴,讓身後的洛謹謙和康小曼急的抓耳撓腮的。
「下去吧。」顧望西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客廳走到了房間,拉著欲拒還迎的思北就往門外走。
心跳開始漸漸加快,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地心跳,讓她都不知道自己是否還活著。
電梯也好像湊熱鬧一樣,兩架都停在了頂層,一路往下的速度很慢,幾乎拉長了這樣感情的醞釀。
六層樓的距離,足足等了有五分鐘。
難熬的是思北,更是全身都已經被汗浸濕的陸習。
當顧望西拉著扭扭捏捏的思北出現的時候,陸習身後那一幫白花花的人肉背景牆終于發出一陣巨大的歡呼。
陸習額頭的青筋暴了暴,開始後悔今天讓洛謹謙策劃就是個天大的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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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思北已經在他面前,這是他好容易努力才得來的機會,其他的事情都必須放在一邊。
「小北。」他走到她的面前,看著她的眼楮,「我……」
那些事先準備了好多天的話,堵在口中卻不知道怎麼開口。
思北看著他,心中同樣是一片亂麻。
她可以無限次地給他機會,可是如果他從來沒有任何改變,那些機會又有什麼意思呢?
陸習又向後看了一眼,期待的目光都快把他的後背刺穿。
如果這一關都過不了,拿什麼來承諾她呢?陸習想著,閉上眼楮,深呼吸一口,拉住了思北的手︰
「我想了許多辦法來向你證明其實我為你做任何事情都是快樂的,可是後來我發現,這不是一道證明題,根本沒有那麼多的因為所以。」
嗯?不對啊。
洛謹謙有些抓狂,陸習你怎麼不按照劇本來演?他有些無奈地看著身後一幫「群眾演員」,大家都還在等他給指示烘托氣氛。
這邊洛謹謙正在暗自糾結,那邊陸習卻越說越順,真心實意的,情真意切的,想到了哪里就說到了哪里︰「小北,其實我是一個很笨的人。不懂的感情,不懂得愛,是你教會了我這些,從此也住進了我心里。我終于知道,當你思念一個人到即便前面是高山懸崖,你也願意跨越鴻溝去找她時,那就是愛。」
思北看著陸習,依舊沉默著,看不出心底的洶涌,只有神色中一絲絲的改變。
該加點料了吧?
洛謹謙想著,大手一揮。